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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树上的枣子红了三次,落了三次。
阳顶天在余杭镇住满了一年。
武馆的孩子从五个变成了十二个。镇上的、附近村子的,都把孩子送来。每月十文钱,不贵,练好了能防身,练不好也不亏。阳顶天的名声在十里八乡传开了——话少,不收礼,不请客吃饭,但教的东西实打实。
十二个孩子里,资质最好的还是李逍遥。他的根骨不是阳顶天见过最好的,但那股子灵劲儿是独一份。别人练一百遍才找到感觉的东西,他三十遍就能摸到门道。祝玉妍教的身法,他学得最快,三个月就能在晒谷场上窜来窜去,脚步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
张小草其次。这丫头不声不响,但最能吃苦。别人歇了她还在练,别人练一遍她练三遍。她的桩功是所有人里最扎实的,冲拳的力量仅次于赵石头。
赵石头力气大,但脑子慢。一个动作别人三天学会,他得十天。但学会了他就不忘,像刻在骨子里。
孙小虎胆小,练了半年才敢跟人对练,但他的反应速度出奇地快。祝玉妍说他天生适合练轻功。
王大壮还是黑得像泥鳅,个子蹿了一大截,十二岁的年纪看着像十五六。他的拳最重,但没有章法,阳顶天花了一个月专门纠正他的发力。
其他孩子各有长短,阳顶天不偏不倚,每个人都教一样的。能学成什么样,看各人自已。
一年过去,晒谷场上的训练内容已经不只是站桩和冲拳了。阳顶天开始教他们基础拳法——十二路弹腿,八式长拳。祝玉妍教的身法也从跑跳变成了闪转腾挪,几个孩子在晒谷场上追来追去,像一群猴子。
阳顶天不教刀法。至少现在不教。
刀是杀人的东西。这些孩子还没到那个年纪。
修炼方面,阳顶天的混元真气比刚穿越时增长了五成。归真境初期的修为已经圆满,距离中期只差一层窗户纸。但他不急着捅破。他在等一个契机,或者说,他在打磨刀魂。
刀魂领域已经从十丈扩展到了三十丈。三十丈内,刀意弥漫,不是攻击性的刀气,而是一种无形的压迫。他在院子里试过,站在枣树下闭眼,刀魂领域展开,方圆三十丈内每一片落叶的轨迹都在他感知中。火麒麟走进领域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趴下了——它习惯了。
祝玉妍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因为领域对她无效,而是因为她信任阳顶天,身体不会产生抗拒。
这一天,阳顶天正在枣树下打坐,祝玉妍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篮子菜。
“镇上来人了。”她说。
阳顶天睁开眼。
“什么人?”
“不知道。”祝玉妍把篮子放在石桌上,“骑马,佩剑,三个。在客栈打尖。”
阳顶天没有动。余杭镇偏僻,很少有带剑的外乡人路过。
“老板娘认识他们?”他问。
“看不出来。老板娘跟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进了灶房。”
阳顶天沉默了片刻,闭上眼,刀魂领域向外延伸。他的感知沿着街道向客栈方向蔓延——三十丈的距离,够不到客栈。他站起身。
“我去看看。”
阳顶天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没有进去。他站在街对面,装作看路边摊上的东西,余光扫过客栈大堂。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都是男子,三十来岁,穿灰色道袍,腰悬长剑。桌上摆着三碗茶和两碟点心。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阳顶天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
“这趟差事不好办。掌门让我们查苗疆那边的事,余杭这边有什么好查的?”
“顺路。从杭州过来,总要歇脚。”
“那个拜月教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听说蜀山那边已经开始调人。”
“别多嘴,吃完赶路。”
三个人不再说话,低头喝茶。
阳顶天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蜀山的人。来查拜月教。苗疆的事——看来拜月教的势力已经开始向中原渗透了。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九年,拜月教已经在布局了。
他没有跟上去。蜀山派弟子下山查探,是他们的日常事务,跟他没有关系。
回到院子,祝玉妍正在灶房切菜。听到他进门,头也没抬。
“蜀山的人。”阳顶天说。
“冲我们来的?”
“不是。路过。查拜月教。”
祝玉妍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拜月教?”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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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大教派。以后会遇上。”
祝玉妍没有追问。阳顶天说以后会遇上,那就是以后的事。
夜里,阳顶天打坐完毕,躺在床上。祝玉妍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他闭着眼,意识沉入识海。
宝珠幽光流转。五颗碎片的位置一年来没有变化。极西那颗应该是蜀山方向,西南那颗在南疆,正南偏东那颗灼热气息的也在南疆一带,西北那颗厚重如大地的不知道藏在哪,方向飘忽的那颗最远,像是在另一个空间。
按照他对仙剑剧情的记忆,五灵珠的获取需要跟随剧情推进。水灵珠在仙灵岛,雷灵珠在黑蜘蛛森林,风灵珠在神木林,土灵珠在将军冢,火灵珠在火麒麟洞。这些地方现在去了也没用——灵珠要么没现世,要么在剧情关键人物手里。
等。
先把修为提上去。
九年后,他会是归真境巅峰,甚至半步真仙。到那时候,再出手取珠。
阳顶天合上眼,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阳顶天到晒谷场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李逍遥第一个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比划了两下:“大叔,你看我昨晚自已练的!”
阳顶天看了一眼那根木棍。
“放下。”
李逍遥撇嘴,把木棍扔了。
“站桩。”
十二个孩子齐齐摆开架势,双腿微屈,腰背挺直。阳顶天走了一圈,踢了这个一脚,拍了一下那个的背。张小草站得最好,他路过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
站了半个时辰,阳顶天让他们打拳。
十二路弹腿,从第一路打到第十二路,再倒回来。孩子们打得很齐,脚踢起来带风,尘土飞扬。赵石头的腿力最重,一脚踢出去,站在他旁边的孙小虎被劲风带得晃了一下。
祝玉妍站在槐树下,双臂抱胸,看着。
“那个小草,腿法再练三个月可以上强度了。”她说。
阳顶天嗯了一声。
“逍遥的身法已经超过其他人了。”祝玉妍又说,“你再不教他真东西,他自已就要瞎练了。”
阳顶天看了一眼正在打拳的李逍遥。孩子的眼神里有一股子急切,像是有团火在烧。
“再过一年。”阳顶天说。
“教什么?”
“刀。”
祝玉妍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阳顶天教刀,她见过。风云世界里,他教聂风、霍惊觉、断浪的时候,那种教法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他还小。”祝玉妍说。
“所以再过一年。”
训练结束的时候,孩子们散了。李逍遥磨磨蹭蹭不走,等别人都走了,他跑到阳顶天面前。
“大叔,我是不是打得最差的?”
阳顶天低头看着他。
“你不是最差的。”
“那我是不是最好的?”
“不是。”
李逍遥蔫了。但只蔫了一瞬,马上又抬起头:“那我什么时候能成为最好的?”
阳顶天沉默了一下。
“等你不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李逍遥挠了挠头,没太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跑着回去了。
阳顶天站在晒谷场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