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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
    时间日过一日,整个溪山村也进入了繁忙的双抢时节。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壮劳力几乎都扑在了田里,抢收早稻,抢插晚稻秧苗。

    

    顾言澈也带回了准确的消息,婚礼的事情安排在双抢结束后,算算也就十几日的功夫。

    

    虽然仓促,但顾言澈和沈昭乐见其成。

    

    村里人也觉得办喜事挺好,便纷纷赞同。

    

    这消息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村子。

    

    大多数人都是真心为顾夫子高兴,也有那日见识了沈昭财力和气度的,更觉得这婚事门当户对。

    

    但也有少数人,比如胖婶她们,闲话时难免嘀咕两句“这沈姑娘也太着急了些”,很快就被“人家有婚书,正经夫妻”的话给堵了回去。

    

    当然这事,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苏郎中这日从县城回来,一进家门,就看见在堂屋坐立不安的苏婉馨。

    

    苏婉馨一见到父亲回来,立刻迎了上来,“爹,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没有?”

    

    苏郎中先是灌了几口凉茶,对女儿摇了摇头,“镇上、县里,都风平浪静。”

    

    “县衙门口,茶馆里也没听说有什么新的海捕文书,更没画像。”

    

    他停住,“我只听一个从北边回来的药材贩子提了句,说京城好像前阵子是不太平,有姓苏的大官出了事,家都抄了。”

    

    “但具体是谁,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都是道听途说。爹想着,应当和这顾守卿沈昭无甚关系。”

    

    说到苏姓的时候,苏瑾强自镇定,没敢在女儿面前露出异样。

    

    苏婉馨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暗淡下去。

    

    苏瑾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婉馨,听爹一句劝,这事儿就算了吧。”

    

    “顾夫子没那心思,沈姑娘也并不是毫无根底。兴许人家以前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落了难,但底子还在。”

    

    “你看她那通身的气派,随手花钱的样子,都像是......”

    

    “富贵人家的小姐?”苏婉馨打断父亲,“爹,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

    

    “她那一举一动,还有那个妹妹沈棠,说话时怎么说,走路时裙摆怎么动,哪一样不是打小用金银规矩堆出来的?”

    

    “她甚至都不用刻意,那样子就刻在骨子里!”

    

    说到这,苏婉馨眼中蒙上一层水光,“可我呢,我从小你就教我读书认字,告诉我女子要贞静贤淑。”

    

    “你省吃俭用给我买细布,让我学女红,不让我的手沾阳春水,说是女儿家要娇养。”

    

    “你让我觉得,我和这村里所有的姑娘都不一样!”

    

    她滴下两行清泪,“现在来了个沈昭,她那一举一动,都是我在脑子里想了千百遍,本该成为的样子。”

    

    “甚至比我妄想中的还要好!她有钱,有丫鬟,有底气,连她看人时那种,那种理所当然的劲儿,都和我做梦时一模一样!”

    

    苏瑾听着女儿这话,神色极为不自然。

    

    如若不是当年那件事儿,女儿本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苏婉馨想到沈昭一到溪山村便来抢走她看得上的人,心里更是嫉妒。

    

    不仅仅因为嫉妒她得到了顾守卿,更嫉妒沈昭活成了她的样子!

    

    她在这村子里,向来都是高人一等,向来都是别人对她说着好话,可沈昭来之后全都变了。

    

    苏瑾看着女儿涕泪恒流的脸,心如刀绞,更多的话堵在喉咙里,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爹教你那些,是因为爹见过真正的富贵,不想你粗鄙一生?

    

    不,那些秘密,那些过往,是致命的东西,他死也不能说。

    

    苏瑾干涩重复,“族长定了日子,就在双抢后,他们的婚事已成定局。婉馨,算了,爹以后一定给你寻门更好的亲事,镇上的,县里的......”

    

    “哪里还有更好的!”苏婉馨凄然一笑,“顾守卿就是我能碰到的最好的!”

    

    “错过了他,在这山沟里,我再去找像村头林二狗那样的糙汉?”

    

    她从小被父亲精心培养,自认为生的比村里的姑娘们要好看些,才学更是村里姑娘没有的。

    

    可自己不明白,父亲医术那么好,为何要在这溪山村埋没,为何不出去看看这外面的繁华世界?

    

    “爹,你从小就告诉我,我们不一样。可我们到底哪里不一样,为什么我们要躲在这山沟里?”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

    

    苏郎中被女儿的话问得心头一颤,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女儿,“没,没有!”

    

    “爹能有什么事瞒你?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

    

    “过去的事?”苏婉馨紧紧盯着父亲慌乱躲闪的眼睛,心里的疑云越来越浓。

    

    父亲这反应,分明就是心虚。

    

    她想起从小到大,父亲看向北方的时侯偶尔会出神,自己问关于老家的事情时,他总是欲言又止。

    

    而今天,他说到了京城的苏家,京城的苏家?

    

    父亲绝对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可他不愿意对自己说。

    

    “好,爹,你不说,女儿不问。”苏婉馨平静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泪,“但顾守卿和沈昭,他们绝对不正常。”

    

    “一个气度堪比王孙贵族,一个做派活脱脱的名门贵女,却跑到我们这山沟里急着成婚落地生根。”

    

    沈昭和顾守卿都是从北边来的,而父亲似乎不愿意提起和北边相关的事情。

    

    她看着父亲,柔声道,“爹,万一他们身上的不寻常,和我们家需要躲着的不寻常,是同一类麻烦呢?”

    

    “我们在溪山村这么多年,难道要因为一时心软或看走了眼,前功尽弃,甚至引来杀身之祸吗?”

    

    苏郎中听得脸色发白。

    

    他带着女儿逃到溪山村已经多少年,本能安安分分在这溪山村过着无人打扰,无人问津的生活。

    

    当时顾守卿来这边的时候,他还没想那么多,但如今沈昭几人的到来,让他不得不多想。

    

    女儿的说辞固然是猜测,可万一猜中一星半点呢?

    

    苏瑾无法反驳女儿的逻辑,因为他自己心底也藏着同样的恐惧,“你,要做什么?”

    

    苏婉馨见父亲态度松动,心中一定,脸上恢复了往日那种温婉的神情,“爹,我们不用自己出面。”

    

    “眼下双抢忙乱,大家又都在议论他们的婚事。”

    

    “你只需在给人看诊,与人闲聊时,偶尔忧心地提那么一两句,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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