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脚步轻快,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些害怕,又有一丝期待。
眼见顾言澈动作迟疑,便嘟囔一句,“你快点。”
(审核大大求放过,我再也不写了!!!)
.......
顾言澈看着眼前人迷离的神态。
他何尝不想?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那想要不顾一切,彻底占有的本能冲动。
他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几乎炸裂的欲望,抬起头,再次吻住她因不满而微噘的唇。
似是安抚,也似是压抑着某种情愫。
稍稍退开。
“昭昭,”他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再等等,好不好?”
沈昭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写满了委屈和不解。
顾言澈到底要干嘛,怎么一到这事他就满腔不情愿?
难不成,他不喜欢自己了?
想到什么,沈昭委屈的要落泪。
顾言澈看她这副模样,抬起颤抖的手,用拇指拭去她眼角沁出的泪珠,“我比你想的,更想要你。想得这里都疼。”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汗湿滚烫的坚实胸膛上,又引着她向下探去。
随即,他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目光却牢牢锁着她,“但正因为想要,才不能是今夜,不能如此仓促。”
他环顾这间简陋的屋子,“我们的第一次,不该在这张竹椅上开始,也不该在这匆忙铺就的床榻上仓促完成。”
“昭昭,你值得最好的。”
沈昭一时愣在了原地。
他这话?
他俯身,珍而重之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等我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风风光光迎你过门。”
“我们拜了天地,饮过合卺酒,在贴着大红喜字,铺着崭新被褥的洞房里,我再堂堂正正地,完完整整地,做你沈昭的夫君。”
“到那时,好不好?”
沈昭刚刚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没想到他竟这般考量。
那眼神里,有慎重和浪漫,像一泓清泉,缓缓流到沈昭的心里。
她听懂了。
他不是不要,是太想要,所以执拗地想把那最后一步,留到一个他心中配得上她的圆满时刻。
心尖又酸又软,胀满了某种比情欲更深刻的东西。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喉咙的哽咽,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轻轻吻了吻他汗湿的鼻尖,又吻了吻他紧抿的唇。
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带着浓重鼻音,小声地回应,“......好。我等你。”
“但是,”她抬起头,眼中水光未退,却漾开一丝狡黠。
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脊背线条上划动,“今晚,你就打算这么算了?”
“顾夫子,撩拨了人,总要负责灭火的,我身上这把火,可是你点的。”
顾言澈先是一怔。
随即,喉结重重滚动,从胸膛里震出极沉的笑。
“怎会。”
他不再说话,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夜色深沉,油灯早已燃尽。
......
沈昭是在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全身酥酥麻麻的。
昨日那人为了取悦她,折腾了半宿,但最后,还是让自己领略了一番云端的风景。
那种感觉......
“醒了?”清淡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沈昭吓得一僵,慢慢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顾言澈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除了眼下有一丝极淡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日那个顾夫子并无二致。
“嗯。”沈昭小小声应了。
顾言澈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温水,臂弯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布巾。
他将水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布巾搭在盆沿,“先洗漱,早饭好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沈昭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身上穿着寝衣,是昨夜最后他帮她仔细穿好的。
她挪到床边,就着温水洗漱,布巾敷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
梳头时,看到铜镜里自己脖颈和锁骨上几处淡红痕迹,脸又热了起来。
等她收拾妥当,换上一身细布衣裙走出房门时,堂屋里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那张不算大的木桌上,竟摆得满满当当。
菜色不仅好看,更是色香味俱全。
虽然都是农家简单的食材,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精心,摆在这简陋的屋子里,竟有几分丰盛感。
暖棠正端着几副碗筷从灶间出来,看见沈昭,眼睛笑成了月牙,“小姐醒啦?”
“快尝尝,这些都是姑爷一早起来做的!姑爷手艺可真好!”
沈昭看向灶间方向,顾言澈正背对着门口,在灶台前收拾着什么,问暖棠,“他什么时候起的?”
“天没亮就起了。”暖棠挤眉弄眼,“姑爷轻手轻脚的,生怕吵着您。姑爷对您可真好!”
沈昭心里那点小雀鸟扑腾得更欢,来到溪山村,她几乎都没怎么吃过一顿好饭菜。
并不是多懒,更多是因为不适应这样的生活。
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满桌的早饭,前世今生,除了母亲和身边的仆人,何曾有人为她如此用心准备过一餐一饭?
更何况,是他。
顾言澈收拾完灶台,擦净了手,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神色如常地拿起碗,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又给她各夹了一筷子菜,将那碗嫩滑的蛋羹轻轻推到她手边,“尝尝。”
沈昭低头吃着,只觉这样的日子也很幸福,很满足。
快吃完时,顾言澈放下筷子,看着她,“吃完好好歇着,今日不必忙。”
沈昭咬着筷子尖,抬眼看他,“那你呢?”
“我去族长家,商议买牛款项交割,以及我们婚礼的日子和章程。尽快定下。”
沈昭点了点头,想起昨晚的约定,“我让暖棠把咱们这边也收拾收拾,看看还缺什么,一并添置。”
“好。”顾言澈应着,站起身,“我一会儿便回。”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若是身子还乏,就多躺会儿,院门我会闩好。”
沈昭看他走出院门,和暖棠相视一笑。
看了看自己面前堆得小山一样的碗,这个男人啊,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