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日头偏西,顾言澈教完孩子们,便回去自己的小院。
推开院门,习惯性地抬眼看向自己那三间正屋。
正屋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女子的说话声。
他脚步不由停住。
屋子里有人?
顾言澈眉头微蹙,随即想起中午在院门口,沈昭说的那句“我回去了”。
当时并没有深想,此刻看来,她说得回去,怕不是回她自己的院子。
果然,没等自己进院,沈昭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正屋门口。
她换了一身橘子橙色的细布衣裙,袖子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块湿抹布。
沈昭看见人,脸上立刻绽开一抹得意的笑容,“你回来啦?”
说着,拿着抹布走过去。
自然地侧身让他进院,那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正收拾屋子呢,把东西都搁置好,暖棠在灶间烧水,晚点好好擦洗一下。”
暖棠在灶房听到动静,也伸出头,“姑爷!”
顾言澈微微颔首,走进来,扫了一眼她的脸。
她鼻尖渗出汗珠,眼神清澈坦荡,就这么明晃晃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搬过来了。
真的就这么搬过来了。
带着她的丫鬟,登堂入室,意料之中,却比想象中更直接。
“你......”顾言澈喉结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责备?她名正言顺。
欢迎?似乎又有些怪异。
最后,他只是语气平淡地问,“那边院子?”
“哦,我让沈毅住着了,正好帮我们看房子。”沈昭早已打算好。
“他那身手,有他住着我也放心,以后咱们这边有什么重活,叫他一声也方便。”
顾言澈没接话,抬步朝正屋走去。
走进堂屋,里面的桌椅被重新擦过,他常坐的那把竹椅也被摆到窗口光亮处。
书桌倒是没动,但旁边多了个粗陶瓶,里面插着几支不知从哪儿采来的野花。
紫白相间,还真为这屋子添了几分生机。
沈昭跟在他身后,见他看花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溪边看见的,开着挺好,就摘了几支。你不喜欢的话我拿走。”
“无妨。”顾言澈移开视线,走到书桌后,正准备端起桌上的粗瓷杯接水——
却发现里面已经斟了七分满的水。
顾言澈:“......”
“先喝口水吧,教了半天书,该渴了。”沈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言澈看着那杯水,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水温不烫不凉,正好。
“你,住西厢房?”他放下杯子,问道。
这院子正屋三间,中间堂屋,东间是他的卧房,东厢房算是他的书房。
西厢房一般用来放杂物,但他这也没什么需要储存的东西,正空着,虽简陋,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沈昭眨巴眨巴眼,“我住东间啊,暖棠住西厢房。”
东间?他的卧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言澈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
沈昭迎着他的目光,理直气壮中又透着点羞涩,“婚书上都写着呢,我是你娘子。”
“哪有娘子住厢房,让夫君独居正房的道理,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声音低了些,“再说了,那屋子我看了,床够大。我带了自己的被褥过来。”
沈昭是打定了主意,就要和他一起睡,自己的夫君看着这么好吃,她都有点馋他。
成婚这么久,重活了这么久,从初春到快入秋,她连肉都没吃上一口。
顾言澈莫不是真是禁欲系吧,他难道不想的?
况且,这事儿不该他主动么?
顾言澈一时无言。
他发现自己似乎总是容易在她这种坦荡到近乎莽撞的直球下落了下风。
但听沈昭这么说,心底那点从早上就生出的温暖,这会儿更让他有些郝然。
“随你。”最终,他听到自己吐出两个字。
沈昭的眼睛瞬间亮起来,“那你先歇会儿,或者去看书。我去帮暖棠收拾,晚点做饭。”
她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又回头,眉眼弯弯,“对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言澈看着沈昭那副兴致勃勃,准备扎进灶间大展身手的样子,眉头又皱紧。
先不说她做的饭能不能吃,就算能吃,他也不敢吃。
最主要的,他觉得她不必做这些事。
“不必。”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淡了些,“我去看看。”
说完,不等沈昭反应,就转身往灶房走去。
沈昭看着他背影,嘴角弯起,也跟上去。
灶间里,暖棠正蹲在灶口前,笨拙地拿着火折子,把塞进去的柴火点着。
但她显然不擅长这个,之前在隔壁,都是沈毅负责生火,她来做饭。
这刚把柴火塞进去,浓烟直溜溜冒出来,呛得她直咳嗽,小脸也蹭上几道黑灰。
顾言澈走进来,瞥了一眼灶台上,明显是沈昭带过来的精致米罐和油盐小瓶,又看向被烟呛得眼泪汪汪的暖棠。
不由扶了扶额。
由此可见,主仆几人在隔壁过的是什么日子。
“姑爷......”暖棠看见他,有些无措地站起身。
“沈毅在隔壁?”
“是,小姐让他住那边院子了。”暖棠连忙点头。
“去叫他过来,生火,打水。”顾言澈言简意赅地吩咐,“这些粗重活计,让他做,总不能白吃。”
暖棠知道自己不用再烧火,开心坏了。
连忙应了声“是”,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灰,小跑着出去找沈毅。
顾言澈这才走到灶台边,挽起了自己袖口,自顾自忙活起来。
沈昭倚在门框边,看着他沉默忙碌的背影,他身形挺拔,即使做着饭,也自带一股清冷干净的气质。
她更喜欢了。
“其实,我可以学。”她轻声说,“暖棠也可以慢慢学。”
顾言澈切姜的动作不停,也没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不必。”
姜被切好,当做备用料,侧过身看她,视线扫过她那双白皙细腻,显然没做过粗活的手,又转向案板。
“这些事,有人做。你,”他原本想说“你不用做这些”。
但话到嘴边,却换了一句,“去看看屋里还缺什么,列个单子,明日让沈毅去镇上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