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珩拔出剑,指向城下。
“开城门!杀!”
城门打开,启国的士兵从城里冲出来,与莫千山带领过来的四万大军里应外合,把倭贼国的二十万人夹在中间。
虽然人数上的比不过对方,但战术上的优势弥补了这一点。
呈包围形式的战术,最是能以少胜多。
刀光闪烁,血溅三尺。
倭贼国的大军彻底崩溃了。
山口一郎脸色铁青,原本的信誓旦旦已被挫败取代,“撤,快往回撤。”
把占领启国的想的太容易,现实狠狠的给了山口一郎一巴掌。
凭什么云祈占领的倭贼国能这么容易。
山口一郎不服。
没有支援大宰帅,放弃了倭贼国原本的地盘,全力攻打梧州是山口一郎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若历史重归倭贼国续写,他将是千古罪人。
可惜没机会了。
倭贼国的残兵败将像退潮一样往海边跑。
他们扔了刀,扔了旗,扔了铠甲,跑得比兔子还快。
启国的士兵追了一阵,砍倒不少,可追到海边,就停住了。
“老大,我们没有战船吗?”
“这十几年禁海早荒废了,仅剩的独苗船只早被王妃开过去了。”
“让这些人逃了,真不甘心!”
启国士兵往战船方向吐口口水,不甘心让对方就这样逃跑。
但客观条件上却是追不上对方。
海面上停着倭贼国的战船,那些跑得快的人已经爬上了船,正手忙脚乱地解缆绳。
此一战,他们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
山口一郎站在船头,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那是气的。
启国欺人太甚!
萧璟珩站海边,只能眼睁睁看着山口一郎逃跑。
安慰自个穷寇莫追,水师上启国是不擅长的。
“皇上,”莫千山走来,单膝跪地,“末将来迟。”
萧璟珩挥手,示意人起来,“不迟,来得正好。”
而算准了山口一郎会乘船落败而逃的云祈,早就在海域上给对方设下陷阱。
天道想毁灭一个的国家,连设陷阱的药粉都是镇倭省上生长的。
藏人问道:“山口君,我们现在去哪里?”
山口一郎抽出佩刀,胡乱砍着船只的围栏,发泄心中的郁气,从未想过他竟然会败。
藏人在他身边大气不敢出,却还是被山口一郎看不顺眼,用力一脚踹向对方。
“巴嘎,这个问题还用问吗?用你的脑子想一想,除了回去还能往哪去?那个云祈不过才一万人,我们十万大军,夺回倭贼国轻轻松松。”
这时海面上忽然涌起巨浪。
战船在这样的波动下上下起伏,没有靠边的山口一郎被船甩的摔下甲板,从上面滚了下去。
被踹一脚的藏人反而靠边,抓住了船只墙板。
“山口君!”
看到人摔下去,他赶紧喊道。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担心对方了,战船的摆动越来越剧烈,他也很难站稳。
浪高得吓人,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一只从深渊中伸出的手。
它扑向山口一郎的船队,扑向那些战船,扑向那些士兵。
这浪像是活的一般,直冲山口一郎带来的船只。
被摔下甲板的山口一郎落在水里,也终于看清楚海浪是怎么形成的。
他嘴中情不自禁发出一声。
“终わった!”(完了!)
成千上万条‘大鱼’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来这片水域。
鲸鲨、姥鲨、巨口鲨、巨骨舌鱼等等,都是体型巨大的鱼类。
甚至有些还是敌对身份,但这些鱼似乎察觉不到食物就在嘴边,反而对他们的战船非常感兴趣。
不断的用尾巴拍打战船,他们的战船在成千上万的‘大鱼’拍打下开始倾斜。
最终,船翻了。
倭贼国最精锐的海师,最强大的战船,三千三百只,全翻了。
所有人掉进海里,有的被浪卷走,有的被船压住,有的被淹得喘不过气。
惨叫声、呼救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在海面上回荡。
山口一郎浮荡在海中,周围全是吃肉的大鱼,一旦它们对船只失去兴趣,掉头就会吃掉他们。
“快往回游!”
他不再组织军队,如今他自顾不暇,先保命再说。
很快,倾倒的船只全部沉下海底。
往回游的山口一郎原本还在卖力滑动手臂,但身体突然被一条滑腻腻的‘绳子’捆住腰身。
“这是什么东西?”
他低头,触手滑腻,浑身通红,底部还有吸盘状的形状,牢牢吸附在他身上。
无论怎么使力都挣脱不开。
佩刀早已丢失在海里。
巨大的恐惧让他颤抖,想活命的情绪却让他抱起触手,使劲咬下去。
“我要活下去!”
但这点力道对触手的主人来说轻飘飘,它收回抓住‘猎物’的触手,山口一郎就这样腾空飞起。
生命倒计时的几秒,他看到的海上远处的另外四十只战船竖着启国旗帜冷眼旁观。
触手用力挤压猎物的生存空间,山口一郎的肺部被挤压出所有空气,肋骨也在这庞大的力道中折断,鲜血从山口一郎口中喷出来,落尽海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万人,全部葬身海底。
没有活口,没有俘虏,没有幸存者。
沉下海底的船只对鱼群没了吸引力,游动的人群的却带来致命吸引。
有些不是以人为食,但对方的摆动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凑上去咬上一口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即使后面放开对方,也活不成了。
这片海域完全被粉色占据。
没了药粉的吸引,蜂拥而来的鱼群又再次散去。
海面上恢复了平静,风停了,浪歇了,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那些船,那些人,那些旗帜,全都不见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还未完全散去的粉色海面,无声诉说着发生过什么。
云祈站在船头,望着那片平静的海面,“等血液完全散去,我们再出发。”
那片海域是回程的必经航道。
强行更改航道,云祈哪怕能算出来一条也很麻烦。
药粉没彻底散干净前,云祈她们过去就是找死。
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可不能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