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芳陪着简意一起下楼的。
“爷爷!爸!哥!”简意先叫了人,“我和砚深一起在国外五年,我不能接受,他用钱就把当众毁约给打发了!那我在国外的五年算什么?”
陆砚深打断,“难道没有婚约你就不出国了?”
简意红着眼瞪陆砚深,“当然了!没有婚约,我和你出国干什么?”
陆砚深语塞,无言以对。
“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简述平静开口问,她是简意的哥哥。
简意咬着牙看了眼陆砚深。
“我要你公开向我道歉!”简意指着陆砚深,“如果你确实不想联姻,那你就公开向我道歉!你单方面解除婚约,知道给我和简家,蒙上了多大的耻辱吗?”
“道歉?”陆砚深轻笑,“我有什么错?拒绝联姻是错?”
简意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只能咽了下去。
这个事情闹到现在的地步,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陆砚深已经铁了心的不会再履行婚约了。
难道她还要死皮赖脸地赖着吗?
“简二小姐,以你的才干学识,真的想成为联姻的牺牲品?”陆砚深步步紧逼,试图击破简意的心理防线。
简意咬着嘴唇,她当然不甘心成为联姻的牺牲品。
如果不是五年前,在爷爷生日宴上看了陆砚深一眼,她也不会答应这荒唐的联姻。
五年前。
陆砚深刚和林栀分手,失意地回了C市。
贺芳每天看着陆艳是失魂落魄,魂不守舍,觉得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找来封彦卿,想让他拉陆砚深出去走走看看。
“回来这么久,兄弟,今天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怎么样?”封彦卿勾过陆砚深的肩膀。
陆砚深无趣地拉开封彦卿的爪子。
架不住封彦卿软磨硬泡。
但到了地方后,陆砚深无语。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陆砚深翻白眼。
“这可是简家老爷子的生日宴!C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封彦卿夸夸而谈。
“没意思。”陆砚深说着,转身就准备走。
封彦卿拉住陆砚深,“你不是说林栀和你分手就是嫌弃你家庭贫寒吗?那不还得赶紧多参加参加这种宴会,把自己富三代的气质给重新找回来!”
陆砚深还是想翻白眼。
但封彦卿的话忽然提醒了他!
林栀不就是以为自己家境贫寒才和自己分手的吗?
那如果林栀知道自己并不是穷苦人家的小孩,是不是就会回心转意了?
脑子里有想法过后,陆砚深立刻转身,准备回家和陆哲、贺芳商量,把自己的身份公开。
刚刚转身,他就撞上了身后的人。
“抱歉。”陆砚深匆匆说了句,就急着跑开。
封彦卿看见被陆砚深撞的人大惊失色。
这不简家二小姐,简意吗?!
简意诧异回头看了眼,是陆砚深的背影。
封彦卿看情况不对,立刻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好,不小心撞到简小姐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简意这个视线在封彦卿身上打量了几眼,摆摆手后道,“没事。”
说完,简意便往前面走,但刚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问封彦卿。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简意问。
“陆砚深。”封彦卿回答。
简意眼中闪过一抹亮晶晶的光。
后来简意得知简家要和陆家联姻。
而联姻对象正是陆砚深。
几乎是没有犹豫,简意同意了联姻。
回忆起这段初相遇,简意只觉得讽刺。
在陆砚深眼里,到底算什么?他们一起在国外的五年又算什么?
“我当然不会成为联谊的牺牲品,但是我也不会任由你败坏简家的名声!”简意义正辞严。
“所以现在又说回了之前的话题。”陆砚深眼神扫过客厅里的一干人等。
“简家的名声是可以量化成为具体的金额。”陆砚深淡淡看了眼简晟志,“简叔叔可以让公司的公关部门和财务算一笔账,只需要告诉我最后的数额。”
简晟志看陆砚深态度坚决,于是没有说话,而是把视线投向自己的父亲,简海成。
毕竟联姻这件事就是简海成决定的。
简海成看向简意,试探又为难地叹了口气,“小意,你还想继续履行婚约吗?”
“我……”简意低头迟疑。
“只要你不想,就拒绝。”简述开口替简意撑腰。
当年,他就是看在简意没有特别为难和排斥,所以才同意自己的妹妹和陆家联姻。
可是这一次自己的妹妹从国外回来过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简述能够看得出来,简意对联姻已经不再那么满意。
“陆砚深,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简意深呼吸后,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陆砚深狐疑,“可以。”
两个人走到后花园,随便找了个凉亭坐下。
“你真的不记得我们在国外的五年了吗?”简意不死心地追问。
“不管记得与否,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感情,过程也没有感情,结果更不会有感情。”陆砚深正色回应。
“如果我说在国外五年里,你对我做了承诺了?只是你忘记了,难道你要反悔吗?”简意紧紧皱眉。
“什么承诺?”陆砚深静静等着简意演戏,他已经恢复记忆,他根本没有对简意做出任何承诺。
“你说过你会努力忘记林栀,你还说过,等我们回国就举行订婚宴,再选择一个好的时间结婚。”简意柔弱地低下头,想博取陆砚深的同情,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性,她也想尝试。
努力忘记林栀?
陆砚深心底自嘲一笑,这是他喝醉后说的胡话吧?
“回国举行订婚宴,然后再结婚。这个承诺我是什么时候给你的?”陆砚深追问。
简意立刻道,“就是我生日的时候!”
“你生日,我没有送你礼物,只给你一个空口承诺?”陆砚深笑了声,是笑简意的谎言多么拙劣。
“你当然送了!”简意又道。
“那请简小姐把礼物拿出来,证明我在国外的五年里,确实对你很上心。”陆砚深摊开手,示意让简意拿出证据。
简意一下子慌乱,“我……”
一起在国外生活的五年,陆砚深并没有在自己生日的时候送过礼物,每次都需要自己提醒,陆砚深才能够想起来自己的生日。
但是也没有礼物,只是转一笔钱,让她自己去买。
于是简意只能自己欺骗自己,能够给自己赚钱买礼物,总归是对自己在意的吧?
“简小姐,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谎言去圆。”陆砚深已然起身,“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是没有。”
“如果简小姐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回客厅,把赔偿聊清楚。”陆砚深说着,转身准备回楼房。
“陆砚深!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我非要履行婚约呢?”简意望着陆砚深背影,吼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