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几乎是被林显催促着离开病房的。
为了不刺激刚刚醒过来的林显,林栀只好先离开。
“抱歉,我爸刚才说了些不合适的话。”刚走出病房,林栀就对唐垣诚恳道歉。
唐垣摇摇头,“林叔能说这么多的话,说明他脑子清楚,恢复得很好。”
“这一个多月也确实谢谢你对我爸的照顾。”林栀感激不已。
“我可没有假公济私,以权谋私,我做的都是我本职的工作。”唐垣解释。
林栀心里好受点了,但还是觉得欠了人情,于是道:“那你现在忙吗?我请你喝杯咖啡,吃点甜品吧。”
唐垣看了眼腕表,“还行,那就在医院对面吧。”
林栀点点头。
刚在咖啡店门外坐下。
唐垣就打开了话匣子,“我听小权说,你和陆砚深复合了?”
林栀诧异,“小权怎么和你说这个事?”
“昨天你生日,我想给你庆生,还想给你准备一个惊喜,于是想联系小权帮帮我。”唐垣淡然地喝了口咖啡,确实挺苦的。
“但小权跟我说,你和陆砚深有约,还让我不要打扰你约会。”唐垣苦笑一声,“我就多追问了几句,小权就都告诉我了。”
林栀尴尬,又忍不住腹诽:这小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确实和陆砚深复合了。”不知道为什么,林栀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点莫名的心虚。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林栀只是想帮贺芳这个可怜的母亲而已……
谁知道后面的事情越来越失控。
她和唐垣算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虽然并不是每天都在联系,但这几年来断断续续的也没有失联。
相比尚文荟、高佳佳、郭槿若这三个有过长时间接触的大学室友,唐垣像是空气清新剂,淡淡的,但总是时不时能够让你察觉到的存在。
以至于,在和陆砚深复合这件事,林栀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唐垣,心里反而萌生了一点惭愧。
毕竟之前唐垣可是苦口婆心劝了自己很久,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现在她却和陆砚深复合,颇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绝。
说得好听点叫做跟随你的心。
不好听可不就是犟驴。
也难怪林栀会心虚。
果然,当林栀说完后,唐垣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一直到甜品端上来,唐垣才终于开口。
“陆砚深恢复记忆了吗?”唐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林栀摇摇头。
唐垣放咖啡杯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下。
“他还没有恢复记忆,你们是怎么复合的?”唐垣愣了,“你该不会是要假戏真做了吧?”
林栀迟疑,抿了抿嘴唇,“我不知道能不能算假戏真做。但我之前确实是借着隐瞒的名义待在他的身边,并且现在不想再和他分开了。”
唐垣摩挲咖啡杯,“我知道了,那等陆砚深什么时候休息,来医院检查一下吧,他好像也很久没来复查了。”
林栀疑惑,“没有复查是不是很危险?”
唐垣安慰,“谈不上危险,只是复查可以排除很多隐患。而且还能够再彻底检查一下他到底为什么会失忆。”
林栀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和他最近都有点忙,国庆来复查吧。”
“好,挂我的号就行。”唐垣挤出一个苦涩的危险。
“你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呀?身体不舒服吗?”林栀担心地盯着唐垣,“就算工作再忙,也要多注意休息。”
唐垣点点头,“我知道,你也是,多注意休息,工作上的事情是做不完的。”
“好。”林栀露出笑容,不是说要给我生日惊喜吗?这么多年没见,你打算送我什么?”
唐垣身体朝后仰了仰,后背靠在椅子上。
“我给你卡里转了10w。”唐垣故作轻松的开口。
“10w?!”林栀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忽然给我转这么多钱?”
“之前你不是说还有一些欠债吗?”唐垣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够不够。”
“你……”林栀忽然有些无言,“唐垣,我知道你的好心,但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根本不能收,我现在把钱转给你。”
“你要是转给我,那我可就当你不认我这个朋友了。”唐垣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可……”林栀还想说什么。
“总之你都是要欠债还钱的咯,那你还不如当欠我一笔钱呢,我还不会催你,等你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你再还我就行。”
“我……”林栀低下头,是犹豫,也在思考。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没必要这么推辞。”唐垣坐直了身体,“要是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你就给我写张欠条好了。”
“好,我马上写。”林栀说完,就起身到咖啡店的前台要了纸和笔。
唐垣望着林栀的身影,眉眼动容。
林栀写好后,把欠条递给唐垣,“我现在工作也稳定了,这笔钱我会在一年之内分期,按照银行利息还给你。”
唐垣苦笑接过欠条,“你和陆砚深之间也会算得这么清楚吗?”
林栀愣了下,没有回答。
但在心里,她已经有了答案。
“我等会还有个会就先回医院了。”唐垣起身,把欠条随便放在一个口袋里,“一起?”
“嗯,好。”林栀也想回去多陪陪林显。
——
南山别苑。
陆砚深盯着眼前一众人,语气明显不耐烦,“把我叫来,什么事?”
“你和小意的婚约,难道不该给我们简家一个说法?”说话的是简意的父亲,简晟志,也是现在简家的话事人。
“简叔叔想要什么说法?”陆砚深处变不惊,轻轻抬眸看他,“除了履行婚约,简家想要的一切资源我都可以给,算是对简家的赔偿以及对简爷爷当初对我爷爷的恩情。”
“我当初对你爷爷的恩情,且是一点钱就可以抵消的?”简海成杵着拐杖,褶皱的脸上满是涨红。
“简爷爷,拿感情说钱确实俗,但对现在的简家来说,钱才是最有用的,不是吗?”陆砚深挑眉扫了眼简晟志和简海成。
“我不同意用钱来解决婚约这件事!”简意从楼上气势汹汹下来。
陆砚深淡漠看着简意。
心里冷笑,她还真住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