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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 王园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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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中华忙道:“晚辈不敢当此重望。两位大人博闻多见,杨将军乃国之柱石,晚辈甘做小卒,为我大宋略尽绵力。”

    孙沔摆摆手,目光如炬:“不必过谦。西校场一战,老夫亲眼所见。你所创战法,所练新军,确为百年来抗骑之新路。更难得的是你胸中格局——不止于守,更图于攻;不止于练兵,更谋于情报、器械、乃至民心士气。”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萧疏的秋景:“大宋立国近百年,与北辽相持近百年。朝中主流,早从太祖、太宗、真宗时的锐意北伐,变成了如今的‘守成为上’、‘以岁币换平安’。主战者被视为鲁莽,主和者被视为明智。长此以往,血性消磨,武备松弛,恐非国家之福。”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王中华:“中华,你可知老夫和欧阳公为何力排众议,支持你练兵革新,甚至默许你接触百兵阁机密?”

    王中华肃然:“请孙大人明示。”

    “因为老夫在你身上,看到了久违的‘锐气’与‘担当’。”孙沔一字一句,“我当初对狄青狄汉臣颇多误会,相处久了,见了他用兵方略才知道武将自有武将的谋略胆识,我才与狄汉臣肝胆相照。后来狄汉臣被贬陈州,郁郁不得志,我唯恐他有不测之祸,听说你与他忘年之交,开导他目光长远些,这才有了今日平灭教匪、坐镇均州的狄汉臣。可见你一举一动都不是莽夫之勇,而是基于深思熟虑、革故鼎新的破局之志。大宋需要守成之臣,更需要破局之将!燕云之耻,非一日可雪;北疆之患,非一代能平。但总要有像你这样的人,敢于去想,敢于去做,敢于去挑起那份沉重。老夫我看好你呀。”

    他走回案前,取出一份奏章草稿:“老夫决意,明日进宫面圣,奏请三事:其一,正式将西校场新军编为‘神武新军第一营’,由你兼领指挥使,扩编至三千人,继续深化练兵;其二,设‘武学研习所’,由你主持,总结新战法,编撰新教材,面向全军选拔优秀士卒轮训;其三,‘北枢密房’加快筹建,你要派得力人手参与。”

    王中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将是他在大宋军中真正立足、施展抱负的关键一步。他起身,长揖到地:“孙大人、欧阳大人知遇提携之恩,中华没齿难忘!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欧阳修扶起他,温言道:“记住,欲速则不达。朝中阻力不会小,尤其是襄阳王、张昷之一党,定会多方掣肘。你要沉住气,一步一步来。先把手头的事做好,把兵练精,把学问做实。待时机成熟,自有水到渠成之日。”

    “晚辈谨记。”

    从明德堂出来,已是午后。深秋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王中华忽然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自穿越以来,奔波、算计、生死搏杀,几乎从未停歇。如今,杨文广北归,新军初成,枢密副使孙沔、翰林学士欧阳修力挺,总算有了一段可以喘息、可以沉淀的时间。

    几声蝉鸣,唤起王中华灵感,当即一挥而就赋诗一首《我是一只蝉》:

    我是一只

    刚爬到树梢

    完成蜕变的蝉

    身体还十分娇嫩

    翅膀还十分潮湿

    我的腿脚

    还紧抓着硬壳

    可是

    我要努力挣脱

    这层硬壳的束缚

    我要在太阳升起前

    看那磅礴壮观的日出

    我要赶快向上攀爬

    学会迎风飞舞

    我要为养育我的大地

    尽情欢呼

    我要尽情讴歌

    每一天快乐的生活

    我要振翅歌唱

    阳光下绚烂的花朵

    我知道

    我的生命很短暂

    我必须在寒冬到来之前

    把我的歌唱完

    把我的爱尽情诉说

    请别做那个到处捉蝉的人

    别做那只猎杀我们的鸟

    请不要打断我的歌

    别用冷酷的手

    掐断我的翅膀

    别用无情的爪子

    撕裂我身躯的鲜活

    你让我歌唱吧

    因为我的生命

    已经在地下埋没了那么多年

    而我的歌声

    注定只有这个短短夏天的火热

    啦啦啦

    我歌唱日出

    啦啦啦

    我歌唱月落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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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歌唱青山绿水

    啦啦啦

    我歌唱高山大河;

    我高洁吗

    餐风饮露

    是对生活的一种装点

    我哀怨吗

    夕阳几度红的歌声里

    倾注我对生命的眷恋

    我悲苦吗

    枝冷叶疏的吟唱里

    饱含着我今生无悔的感叹

    我凄切吗

    响断行云的晚唱里

    我倾诉着对美好岁月的怀念

    我聒噪吗

    那是我在用自己的歌声

    装点诗人的孤高和幽远

    请别再叫我

    “高蝉”“信蝉”“寒蝉”“怨蝉”

    其实

    我只是一只

    喜欢歌唱生命的蝉

    如果你喜欢

    就叫我

    “蝉唱”“蝉韵”“蝉清”“蝉媛”“蝉娟”

    记住我

    我是一只

    喜欢歌唱生命的蝉!

    诗歌写罢,读了读不由哑然失笑。嘿,老欧阳看到这种诗歌不气的揪胡子才怪哩。

    当机略加修改,把这首诗改为《咏蝉》:

    蜕壳新蝉立树梢,翅柔身嫩待明朝。

    挣脱旧甲攀高干,欲看东方涌海潮。

    莫做无情捕蝉手,休为猎鸟断翎毛。

    请君听我歌一曲,生命虽短志凌霄。

    写完浑身轻松,就想放松一下,这一段他实在太累了。而他最想去的,当然是那个他在汴京的“家”——王园。

    王园位于汴京外城东南,原是一处不大不小的旧庄园,吕三骏感念王中华对吕望儿的恩情与对吕家的维护,低价转给了他。王中华接手后,并未大肆修缮,只将主要建筑稍作整理,又移植了些竹木花草,便成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居所。

    更重要的是,这里住着他此刻最想见的人。

    刚进园门,便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后院传来。绕过影壁,只见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石桌旁坐着三人。

    秦铁画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秋衫,外罩月白比甲,正低头缝补着什么,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柳辛夷则是一袭淡青衣裙,正在整理晒干的药材,动作娴静优雅。最活泼的是妹妹王香君,她穿着石榴红的小袄,梳着双丫髻,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旁边还坐着一个少年——正是杨华宇。

    “哥!”王香君眼尖,第一个看见王中华,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来,“你可算回来啦!你去武学那么久,香君等的花儿都谢了,铁画姐天天发怔骂那些鳖孙当官的不让你回家歇歇,辛夷姐姐说等你传授换血神术哩!”

    王中华笑着接住妹妹,揉了揉她的头发:“又长高了。在欧阳公府上学得如何?”

    “欧阳爷爷夸我聪慧呢。”王香君骄傲地扬起小脸,“《千字文》早背熟了,现在在学《诗经》,人家还会对对子了,秦姐姐和柳姐姐也常教我哩。”

    秦铁画和柳辛夷已起身走来。三个月不见,秦铁画清减了些,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干练与沉稳,显然在神机阁的筹备中历练不少。柳辛夷则依旧清丽脱俗,只是眼神在与王中华对视时,闪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波动,随即恢复了平静。

    “大哥回来了。”秦铁画柔声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王公子。”柳辛夷微微一福。

    杨华宇也规规矩矩行礼:“王大哥。”

    王中华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家”——不是血亲,却胜似亲人。

    有家的感觉真好!

    如果爹娘愿意到汴京,那就更好了!

    “都别站着,坐。”他在石凳上坐下,接过秦铁画递来的热茶,呷了一口,通体舒泰,“家里都好吗?神机阁筹备如何?怀玉,火器研究可有进展?”

    秦铁画坐下,细细道来:“神机阁选址已定,就在天波府后街一处旧工坊,穆老夫人亲自督办改造,月底便可完工。工匠招募了三十七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也肯学新东西。按照公子留下的图纸,小型床弩和迅雷铳的样器已经开始试制,只是精钢锻造和铳管钻孔仍是难点,需反复试验。”

    杨华宇迫不及待地插话:“王大哥!你给我的那个‘颗粒化火药’的法子,我试成了。乖乖,那威力可厉害多了,比粉状的大了三成不止哩,比以前的火药更容易保存。还有,还有,你说那个‘触发式发火装置’,我用燧石和弹簧改了几次,也快成功了,现在十次能有七八次成功点燃哩。”

    呀呵,杨怀玉的眼睛亮晶晶的,再没有当初在天波府后院玩火药被责骂时的怯懦,流出来的都是找到方向后的狂热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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