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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横陈的尸体,神色平淡得像是在看三根被风吹倒的枯木。右手随意一挥,指间的储物戒指泛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光,那光芒如薄纱般掠过三具尸身——老者的、壮汉的、瘦削修士的——三具躯体在同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滴血迹都不曾留下。
他收回手,指尖在戒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化神中期修士的全部身家,加上两名元婴境手下的积累,这趟出门倒也不算白跑。
转过身,他迈开步子,朝身后那三个女子的方向走去。
步伐从容,衣袍轻摆,神情间带着几分刚办完一件微不足道小事后的悠然。天光已经完全放亮,云层散尽,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肩头跳跃成斑驳的光斑。林间有鸟鸣重新响起,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一切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只有地面上那两滩尚未干涸的水渍,在日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证明这里确实曾有人来过——并且被吓得肝胆俱裂。
“唔——”
一声轻吟从屋内传出。
姬灵女缓缓睁开了眸子。
入目是一方陌生的屋顶。木梁陈旧却不失雅致,几缕日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挤进来,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细细的光柱,微尘在光柱中无声翻飞。她躺在一张铺着粗布的硬榻上,身下垫着一层薄褥,触感算不上舒适,却也并不难受。
她眨了眨眼,意识从混沌中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幻境消失了。
她记得那场幻境——姬南风的幻境。在那个虚假的南疆世界里,她扮演着姬南风的模样,说着姬南风会说的话,做着姬南风会做的事。那幻境精妙绝伦,若非她本身便是幻术一道的大行家,恐怕至今仍被困在其中而不自知。
但幻境的消失并未影响她此刻的模样。她的面容、她的身段、她散落在枕上的青丝、她微微蹙眉时眉心那道浅浅的纹路——依旧是姬南风的样子。那幻境的力量虽已消散,可她在其中沉浸太久,这副皮囊竟像是记住了那个身份,一时半刻还变不回来。
她没有急着起身。
躺在榻上,她默默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神识如涟漪般无声地扩散开去,掠过墙壁,掠过走廊,触碰到了隔壁房间的气息。
三个人。
隔壁有三个人。
她的神识很自然地分辨出了那三道气息中的一道——那个男人。那个在幻境中与她拜过天地、饮过合卺酒、甚至差一点就行完周公之礼的男人。虽然最后关头幻境破碎了,可那些画面、那些触感、那些让她浑身发烫的细节,却像是烙在了她的神识深处,怎么也抹不掉。
她的耳根微微发热,随即又被一股恼怒取代。
堂堂姬氏嫡女,南疆幻术第一人,竟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看了个精光,还被他……被他……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然后她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
丹田空荡荡的。
像一口干涸了多年的枯井。经脉中没有一丝灵气的流动,原本应该充盈于四肢百骸的灵力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滴都不剩。她试着催动法诀,试着运转功法,丹田里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再无声息。
她的眉头猛然蹙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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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冷了几分。
炉鼎。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炸开,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愤怒。修真界中,有些邪修专擅采补之术,将女子当做修炼的炉鼎,以阴阳交合之法掠夺对方修为。她体内的灵气尽失,而那个男人恰好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哼!”
她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碾碎了再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怒火:
“竟然把本尊当做炉鼎。”
她姬灵女,姬氏嫡女,元婴境巅峰的大修士,南疆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第一人——被人当成了炉鼎?
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没。她猛地坐起身来,薄褥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浑然不觉,目光阴沉地扫向榻边——
然后她愣住了。
榻边的矮几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三枚极品灵石呈品字形叠放,灵气充盈得几乎要溢出表面,在日光下折射出温润的乳白色光晕,光是看一眼便让人觉得丹田舒适。灵石旁边,是一只敞开的玉瓶,瓶身通透,隐约可见其中几粒丹药的轮廓。
一粒朱红如血,一粒湛蓝如海,一粒碧绿如翠。以她的眼力,只一眼便认出了这三种丹药的来历——朱颜补天丹,碧落回春丹,沧海聚灵散。无一不是恢复灵气的上品丹药,任意一粒拿出去都足以让元婴修士争破头颅。
她盯着那些灵石和丹药,眼中的怒火微微一滞。
如果是把她当炉鼎,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些东西?采补之后,炉鼎便失去了价值,谁会往一个废弃的炉鼎身上砸三枚极品灵石和三粒上品丹药?
她想不明白。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伸出纤细的手,一把抓起那三粒丹药,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仰头送入口中。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三道温热的暖流顺着咽喉滑下,在她空荡荡的经脉中扩散开来。
然后她又将三枚极品灵石握在掌心,闭上眼,全力吸收。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
从丹田开始。起初只是一缕微弱的温热,像冬日里一点将熄未熄的炭火,随时都会被寒风吹灭。但丹药的药力很快便扩散开来,三股药力交织缠绕,如同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将她干涸的经脉一寸一寸地重新填满。极品灵石中的灵气紧随其后,纯净而磅礴,如江河汇入干裂的河床。
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不对。
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灵气恢复的速度远超她的预期。不是丹药和灵石的功劳——那些只是外力,真正的变化来自她自身。她的丹田像是一块被彻底翻垦过的土地,比从前更加松软、更加肥沃,吸纳灵气的速度和容量都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经脉也变了,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灵气在其中奔涌流转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仿佛原本淤塞多年的河道忽然被疏浚一清。
“我……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