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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万门灵能重炮三秒充能完毕。
齐射。
幽蓝色的光柱齐刷刷撕开天幕。
整片天界的地平线白了一瞬。
天界大军的中军阵地被烧成一片白地。
然后是二十万柄刀同时出鞘的声音。
不是整齐的口號。
是从喉咙最深处撕出来的、带血的嘶吼。
刀阵推进。
人形绞肉机。
天界士兵举著长矛迎上来，以为高维体质能碾压这群低维的螻蚁。
第一排照面。
镇北军的战刀上裹著浓烈到化不开的军魂煞气。
一刀下去，连高维法则甲都一起劈开。
天界士兵倒下。
不是一个。
一排。
第二排。
第三排。
黑甲大军的阵线在二十万镇北军面前被生生撕碎。
不是靠个人战力。
是靠一群不怕死的疯子。
把命当柴烧，把刀当牙齿咬。
这些高维神明，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一辈子没见过这种打法。
他们见过的蓝星人。
要么跪著。
要么跑著。
没见过笑著衝上来的。
赤红著眼、嘴角带血、一边吐血一边往前冲的。
砍掉一条手臂就拿嘴咬的。
蓝星的钢铁洪流，与天界的高维大军。
在黑石广场上正面撞在一起。
大地在震。
天也在震。
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第一次出现了退潮的跡象。
白破天提刀走在最前面。
每一步，踏碎一块黑石板。
每一刀，收割一片残肢。
不看身后。
他知道身后二十万兄弟跟著他。
他只看前面。
前面的黑暗深处，有他的儿子。
有龙国的脊樑。
刀锋劈开又一名天界校尉的鎧甲。
黑血溅满了脸。
没擦。
踏过尸体。
继续往前……
……
剧痛。
灵魂被撕碎又缝回去的那种痛。
林萧在无尽的下坠中睁开眼。
耳膜边全是骨头碎了又接上的刺耳摩擦声。
体內那些被千叶美智子因果律反噬炸烂的骨骼、挤歪的五臟六腑，正被一股蛮不讲理的暗金气血硬生生拼回原位。
经脉断了，接上。
肌肉烂了，重长。
每一次细胞再生都是一轮活剥凌迟。
林萧一声没吭。
牙齿咬紧，嘴角渗出血丝。
等最后一根肋骨归位，他才低头。
双手完好。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皮肤表面流淌著一层浓稠的暗金色光晕，这次不是虚影了。
它紧贴肌肤，凝成了薄薄的实质甲片，散著至阳至刚的灼热。
视线右上角，全知之眼的界面重新亮了。
没有属性面板，没有物品解析。
一串血红色乱码疯狂跳动。
【坐標：未知】
【警告：当前维度规则极度排斥，底层逻辑解析失败。】
紧跟著，识海深处一阵钝痛。
乱码闪了几下，界面变成灰暗色。进度条在黑暗中一格一格往前爬。
因果律那一下打得太狠了。
外掛在强制重启。
林萧单手撑地，站起来。
抬头。
眼前是一片没有边界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
连光线本身在这里都会被吞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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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空的。
密密麻麻。
成千上万。
三十六万道残破的將魂，凝成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潮。
化作一座死寂的钢铁丛林。
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他们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化作拱卫神明的远古雕塑。
有的没了头。有的半边身体削没了。
有的胸膛被彻底贯穿，空洞里还残留著高维法则腐蚀过的痕跡。
最前方。
镇天大將军姜桓。
法相只剩上半身。
下半身在之前护主时被深渊规则震碎了，没能长回来。
看到林萧站起，姜桓整个残躯剧烈发抖。
他猛地抬起仅剩的右臂。
握拳。
重重砸在左胸残破的鎧甲上。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虚无中传出去很远。
“第一军团统领，末將姜桓——”
嗓音沙哑，透著跨越万古的铁与血。
“恭迎吾皇甦醒！”
下一秒。
三十六万將魂同时抬臂。握拳。击胸。
“恭迎吾皇！”
没有声带。
这是三十六万道灵魂同时震盪发出的声浪。
衝击波在深渊底层骤然激盪，硬生生把四面压过来的深渊死气推出去百米。
围出一片绝对的真空。
林萧站在正中央。
体內暗金脊骨发出低沉龙吟。
气血透体而出，化作实质的暗金光晕，与三十六万將魂產生同源共鸣。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脑子里还在突突跳的刺痛。
林萧感受到一股气血相连的感觉，一股记忆涌进大脑。
那是无数灵魂为了拯救自己，耗尽本源的画面。
然后，一个词，出现在他的脑海。
人皇军……
“起来说话。”
嗓子乾涩粗糲。
姜桓没动。
头垂得更低了。
眼眶里渗出两行血泪。
从万古深处渗出来的血泪。
滴在虚无里。
没有声音。
“这是哪”
林萧声音沉下去，在死寂中传出极远。
“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姜桓沉默了一瞬。
放下独臂。那只独眼里涌出刻进骨头里的恨意，望向头顶无尽的黑暗。
“万古之前。天界入侵。”
声音乾涩刺耳。
“天界大军降临，视人族为牲畜。人族死战。”
“末代人皇率第一军团镇守维度防线。寸步不退。”
姜桓残破的法相下意识做出持戟迎敌的姿势。
灵魂深处，他始终挺立在那条最后的防线上。
“我们本已將异族拒於门外。”
他猛地攥紧拳头。
法相周围的空间跟著剧烈扭曲。
“但地球內部的高层，出了叛徒！”
林萧瞳孔一缩。
“最关键的时刻，他们破坏了人皇的阵法核心。从背后捅了刀子。”
姜桓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维度防线瞬间崩了。天界大军长驱直入。”
“末代人皇……遭高维规则反噬，战死星空。”
全场死寂。
连深渊的死气都安静了一瞬。
“吾等三十六万大军，奉命殿后。”
姜桓字字泣血。
“掩护人族火种撤退。全军覆没。”
“被天界眾神剥离神魂，拖入这深渊底层。永世镇压。”
他停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抹傲然和痛苦绞在一起的光。
“但那一战，我们本不该败。地球的底线，也守住了。”
“若非人皇临死前燃烧果位，强行锁死蓝星核心维度通道。”
姜桓的声音猛地拔高。
“地球……早就彻底沦为天界高维神明豢养螻蚁、玩乐屠戮的『副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