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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6章 《云篆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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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回到镇子时,已是深夜了。

    镇口,几个保安队员正蹲在路边抽烟,其中两个抱着枪靠在墙上打盹,领头的李队长双手叉腰,来回走动,不时往镇外的方向张望一眼。

    “怎么还没回来…”李队长嘟囔了一句,伸手摸出怀表看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

    昨晚教堂烧了之后,他带着人在火场清理了大半夜,确认没有明火残留才撤回来。

    可听千鹤道长和方道长进了林子就没出来,他心里一直不踏实。

    那些修女还在驿站扣着呢,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这个保安队长脱不了干系。

    “队长,要不咱们进去找找?”一个手下凑过来,心翼翼地提议。

    李队长瞪了他一眼:“找?去哪儿找?你知道林子有多大?”

    那手下讪讪地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队员猛地站起身,手指着镇外的方向,结结巴巴地喊:

    “队、队长!回来了!千鹤道长他们回来了!”

    李队长猛地转过头。

    黑暗中,几道身影互相搀扶着,正缓缓朝镇口走来。

    李队长连忙迎上去,跑了几步,看清了那几人的模样,停下了脚步。

    千鹤道长的道袍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肩膀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的斑块。方启脸色也不太好,走路还有些虚浮。

    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不认识的道士,个个衣衫褴褛,有人嘴角还挂着未擦干的血迹。

    李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冲上前,询问道:

    “千鹤道长!”

    “这、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几位是——”

    千鹤道长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追问,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李队长,别慌。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从身后接过一样东西,提在手里,朝李队长面前一递。

    李队长低头一看——一颗女人的头颅。

    金发碧眼,皮肤青白,嘴唇外翻,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李队长的脸“唰”地白了。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手中的怀表“啪嗒”掉在地上。

    身后那几个保安队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妈呀”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这、这、这——”李队长指着那颗人头,嘴唇哆嗦了好半天,一个字都不利索。

    千鹤道长将那颗头颅随手交给身旁的方启,平淡道:“西洋僵尸。教堂底下那些骷髅,就是它们造的孽。”

    李队长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千鹤道长,您是…教堂底下…它们研究这个?”

    “是的。”千鹤道长道,“但现在暂时已经没了。全解决了。”

    李队长咽了口唾沫,目光又在那颗人头上了。那两颗尖锐的獠牙泛着森冷的光,他打了个寒颤,猛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转过身,一脚踹在身后那个瘫坐在地上的手下的屁股上。

    “不长眼的东西!”

    李队长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那手下一脸,

    “千鹤道长为我们谭家镇驱邪降妖,受了伤!你们还在这儿愣着?还不快扶着各位道长去道场!”

    那手下被踹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上前去扶千鹤道长。

    其他几个队员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上前,有的扶万道长,有的搀仇道长,有的把陈道长从游道长肩上接过来背在背上。

    千鹤道长没有拒绝。他确实累了,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双腿像是灌了铅。

    方启也是脚步虚浮,被一个保安队员搀着走,心里暗暗庆幸有人搭把手。

    一行人穿过镇子,沿着主街往千鹤道长的道场走。

    好在晚上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不然保不齐又要闹出什么麻烦呢!

    拐进那条岔巷,千鹤道长的道场便在巷子尽头。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阿东来回踱步的脚步声——走几步,停下来,往门口看一眼,接着继续踱。

    方启听着那动静,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子,一晚上没睡。

    “吱呀——”

    院门被推开。

    阿东抬起头,看见千鹤道长那一刻,整个人瞪大了眼睛,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急声问道。

    “师父!您怎么了?!谁干的?!伤得重不重?!”

    千鹤道长摆了摆手,打断他一连串的追问:“进去再。”

    他跨过门槛,回头朝李队长拱了拱手:

    “李队长,今晚辛苦你们了。先回去歇着吧,明早麻烦你通知镇长,让他到驿站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跟他。”

    李队长连忙还礼,点头如捣蒜:“千鹤道长放心!明早一准通知到!您好好养伤,好好养伤!”

    他一挥手,带着那几个保安队员退出了院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阿东扶着千鹤道长进了院子,目光扫过方启、万道长、仇道长、游道长、陈道长、刘海——一个两个都带伤,有的道袍破了,有的嘴角带血,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这、这…”阿东张着嘴,一时不知该什么。

    千鹤道长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看着阿东那张写满焦急的脸,语气倒是平静:

    “阿东,别慌。去把阿南叫起来,收拾几间屋子出来。几位师叔今晚要在这里歇息。”

    阿东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

    不多时,阿东和阿南抱着热水和药材跑了出来,阿南身上还披着外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被从床上拽起来的。

    “师父,屋子收拾好了。”阿东喘着气,“我和阿南今晚打地铺,够几位师叔伯住了。”

    千鹤道长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万道长面前:“万师弟,先去上药吧。伤口不处理,容易感染。”

    万道长摆了摆手,苦笑道:“不用不用,皮外伤,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千鹤道长眉头一皱,“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你不碍事?”

    万道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确实,那道被利爪划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把道袍染红了一片。他讪讪地笑了笑,没再推辞。

    千鹤道长转向阿东:“你们先给你们师叔师伯上药,注意手脚麻利些。”

    阿东应了一声,和阿南一起,端着热水和药材去给万道长几人处理伤口。

    千鹤道长走到方启面前,看了他一眼:“阿启,今日你也受伤了,让阿东给你包扎一下。”

    方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几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他摇了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千鹤道长眉头一皱:“去包扎。别不当回事。”

    方启见师叔坚持,便点了点头,走到阿东那边,让他给自己手腕缠了几圈纱布。包扎完,方启站起身:

    “师叔,弟子先去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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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道长“嗯”了一声:“今天透支了不少法力,好好休息。这里交给阿东他们。”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朝西厢走去。

    进了屋,关上门。他脱下道袍,用盆里的温水擦了擦身上的汗和血迹,然后盘膝坐在床上,运起炼气诀。

    真气从丹田中缓缓升起,沿着经脉慢慢游走。

    运了三个大周天,体内的真气恢复了一两成,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浑身虚浮了。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脱了鞋,往床上一躺。

    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困意便涌了上来。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团金光出现。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金光从虚空中涌出,越来越亮,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然后他看见金光之中,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端坐云端,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

    那身影手持一支朱红色的毛笔,笔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符文凭空浮现,在夜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符文繁复至极,笔画之间隐隐有雷光流转,每一条线条都像是活物,在虚空中游走。

    方启看得入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那身影又划了一笔,第二道符文浮现,与第一道交织在一起。接着是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

    一道接一道,层层叠叠,在虚空中构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符阵。

    符阵中央,一个古篆“敕”字缓缓亮起,光芒刺目。

    方启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信息瞬间涌入。

    那些玄奥的符文结构、笔序走势、咒诀心法,一股脑地灌进他的神魂深处,刻入骨髓,想忘都忘不掉。

    《云篆天书》。

    道教失传已久的至高画符术。

    以自身神魂为笔,以天地灵气为墨,虚空画符,一念成阵。

    方启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些符文清晰地浮现出来,一笔一划,分毫不差。

    方启愣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

    云篆天书!居然是云篆天书!

    这东西他在茅山的典籍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据是道教符箓之道的至高法门,以神御符,以我之神气,合彼之神气,一念之间,符成阵现。修炼到极高深处,甚至不需要朱砂黄纸,虚空画符,随心所欲。

    方启越想越兴奋,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师父如今已是地师大圆满,离天师只差临门一脚。

    这门法门,简直就是给师父量身定做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整了整衣冠,面朝三清祖师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弟子方启,承蒙祖师垂怜,赐下云篆天书。弟子定当勤修苦练,不负祖师厚望。”

    他直起身,又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

    云篆天书的事,暂时还不能声张。不是信不过几位师叔伯,是这法门太过珍贵,一旦泄露,不知会引来多少觊觎。

    等师父回了任家镇,私下告诉师父,再从长计议。

    方启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阳光洒在青石地面上,几只麻雀在墙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堂屋的门虚掩着,他走过去,轻轻推开。

    阿东和阿南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脑袋枕着胳膊,睡得正香。

    桌上还摆着昨晚用过的药碗和纱布,乱七八糟的没收。阿东的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阿南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两人都累得不轻。

    方启没有叫醒他们,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院门,沿着巷子往镇上走去。

    清晨的谭家镇,街上已经有了些烟火气,到处都是早餐摊位。

    方启在各个摊位前转了一圈,手上很快多了大包包。包子、油条、豆浆、粥、咸菜,热气腾腾,把两只手都占满了。付了钱,便快步往回走。

    回到道场,他轻轻推开堂屋的门,把手里那些大包包心翼翼地摆在桌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阿东皱了皱眉,鼻子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师、师兄?”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然后看见了桌上那一大堆东西,整个人愣住了,“这…这是?”

    方启在旁边坐下,笑道:“买了些早餐,趁热吃。”

    阿东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桌上那些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油条,又看了看方启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阿南后脑勺上。

    “阿南!醒醒!”

    阿南被拍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口水甩出去老远:“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

    阿东指着桌上的早餐,又指着方启,

    “你昨晚不是守夜吗?怎么让师兄大早上出去买早餐了?这些事不是你干的吗?”

    阿南看着桌上那一大堆东西,又看了看笑盈盈的方启,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睡过去了…”

    阿东又要发作,方启抬手拦住了他。

    “行了阿东,别为难阿南了。”

    方启站起身,拿起一个包子塞进阿东手里,又拿起一个塞给阿南,

    “这是我自己的意思。怎么,师兄买的早餐吃不得?”

    阿东被这话堵得一噎,看了看手里那个白胖的包子,又看了看方启那张真诚的脸。

    “不是…”阿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破费的道理?”

    方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客人不客人的?都是师兄弟,分那么清楚做什么?吃吧,趁热。”

    阿东用力点了点头,咧嘴一笑:“行!那就谢过师兄了!”

    他转向阿南,“快快快,别傻站着了,把这给师父和师叔伯们送去。都这个点了,肯定饿了。”

    阿南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端着几份早餐就往外跑。

    阿东自己也端起一份,转头对方启道:“师兄,你歇着,我去送。”

    方启应了一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别,馅还挺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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