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克坐在魔力猫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攥着它的绒毛,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看着那些叔叔阿姨亲手炸碎了自己身上发光的魂环,看着他们浑身是血地往前冲,看着地上的鲜血越积越多,看着不乐叔叔们捂着裆部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看着弗兰德院长断了胳膊在地上哭。他想喊停,想让魔力猫再用睡眠粉,想让所有人都别打了,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怒吼和哀鸣里,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魔力猫也蔫蔫地耷拉着耳朵,用脑袋蹭了蹭洛洛克的脸颊,发出低低的呜咽。它的睡眠粉对那些魂力全开的人没用,它的藤鞭也拦不住那些抱着必死决心往前冲的人,它只能紧紧抱着洛洛克,不让他被混乱的魂力波及。
“别看了。”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捂住了洛洛克的眼睛,是小舞。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东西。”
另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穿越者也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洛洛克的脑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别再想着阻止了,洛洛克。这场斗争,从一开始就无法制止。”
“为什么呀?”洛洛克扒开小舞的手,红着眼睛问道,“打架会受伤的,大家好好说话不行吗?他们都变成这样了,好疼啊……”
“因为有些疼,是好好说话解决不了的。”穿越者蹲下身,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叔叔阿姨,被这个学院骗了一辈子,毁了一辈子,还有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不是在打架,他们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是在为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这是他们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方式。”
“你现在还小,不懂什么叫绝望,不懂什么叫走投无路。等你长大了,见过了这个世界的黑暗和不公,你就会明白,有些时候,除了拼上自己的一切,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洛洛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院子里。石磊他们已经走远了,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此起彼伏的哀鸣。他咬了咬嘴唇,小声问道:“那……他们以后怎么办呀?那些炸了魂环的叔叔阿姨,还有不乐叔叔他们……”
“他们会好好活下去的。”小舞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讨回了公道,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就算变成了普通人,也能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至于不乐他们……那是他们自己造的孽,该自己受着。”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唐三低声喃喃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曾经无比崇拜玉小刚,把他当成自己的人生导师,可现在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浑身沾满污秽的男人,他只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所谓的大陆第一理论大师,所谓的怪物学院,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而在老槐树的另一根树枝上,宁荣荣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失望和惋惜。
她本来是偷偷从七宝琉璃宗跑出来,打算来史莱克学院看看的。听父亲说,这里有几个不错的老师,还有几个天赋异禀的学生,说不定能成为她未来的伙伴。可她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场惨烈的复仇,和一所臭名昭著的骗子学院。
“真是太可惜了。”宁荣荣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刚才那些炸魂环的人里,有好几个先天魂力都在八级以上,还有两个是先天满魂力。要是他们当年加入了七宝琉璃宗,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老师,现在最少也是魂王级别了,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真是太可惜了。”宁荣荣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惋惜,“刚才那些炸魂环的人里,有好几个先天魂力都在八级以上,还有两个是先天满魂力。
要是他们当年加入了七宝琉璃宗,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老师,现在最少也是高阶魂王级别,甚至是魂帝了。”
她身旁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壮实少年,脸上戴着一张银灰色的半脸面具,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竖瞳,最惹眼的是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深灰色狼耳,正随着周围的动静微微转动,对斗罗人而言,这是兽武魂极致本体化的变异形态。
少年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目光扫过院内满地的鲜血和断肢,语气平淡地开口,吐出的却是标准的英式英语:
“Notapity.Theychosetheirowpathwhetheybelievedthelies.Aschoolthatabadositsstudetsatthefirstsigofdagerdeservestobur.“
(没什么可惜的。他们相信谎言的时候就已经选了自己的路。一所遇到危险就先抛弃学生的学院,本就该被烧成灰烬。)
宁荣荣丝毫没有惊讶,转头瞥了他一眼,用斗罗大陆的通用语自然地回道:“别这么冷漠,沃夫,他们当时还只是孩子,没人告诉过他们这个地方的真面目,容易被怪物学院名头所迷惑。”
沃夫的狼耳抖了抖,冰蓝色的眼睛落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戴沐白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
“That'stheso-calledgeipriceoftheStarLuoEpire?Helooksorelikeascaredrabbitthaatiger.“
(那就是所谓的星罗帝国天才皇子?他看起来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而不是老虎。)
“可不是嘛。”宁荣荣撇了撇嘴,脸上的失望更浓了,“亏我还特意跑过来看看,听说他是三十五级战魂尊,是史莱克最厉害的学生。原来就这点胆子,遇到点事就吓得腿软,根本靠不住。沃夫你说得对,他连只兔子都不如。”
“还有那个胖子和那个做香肠的,“沃夫的目光扫过马红俊和奥斯卡,“oeisawalkigbobwaitigtoexplode,theotherisawardwhocaolyhidebehidothers.heareworthyourti.“
(一个是随时会爆炸的行走炸弹,另一个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懦夫,没有一个值得你浪费时间。)
“没错没错,一个胖得跟球似的,一个只会做些奇奇怪怪的香肠,看着就倒胃口。”
宁荣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巷子口的那道黑色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