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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兵器如同雨点般“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无数人双膝一软,跪倒在泥泞的血泊之中,磕头如捣蒜,哀嚎求饶声响成一片。
“哼!”
桓齮冷哼一声,看都不看那些跪地求饶的败兵。
他手中虎魄戈猛地指向华阳宫的主宫门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显然还有楚系残余力量依托灵阳门和嫪毐麾下的精锐士卒厮杀。
“走吧!楚系和那市井之徒的麾下,一个不留!”
“杀!!!”
三千铁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踏着满地跪伏的降兵和堆积的尸骸,毫不停留地冲向灵阳门而去。
至于华阳宫里面的老妖婆,自然会有人去做,他作为大军将领之一,即使对华阳太后再不忿,也不能沾染华阳太后的血。
不过,按照桓齮的猜测,去做这一步的,除了大秦宗室就是嬴羽麾下的心腹死士。
随即,桓齮率领麾下的三千铁骑,碾过那些跪地哀嚎的败兵,朝着灵阳门最后的战场席卷而去。
………………
灵阳门前,腥风扑面,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浓郁得化不开的煞气与血腥味交织,几乎要凝成实质,粘稠地裹挟着每一个人。
原本巍峨的宫门已被血污染成暗红,叛军与玄蛇重甲卫的残骸层层叠叠,破碎的兵刃、断裂的肢体随处可见,昭示着这场厮杀的惨烈。
那三百玄蛇重甲卫,已然化身为一头真正的洪荒凶兽,黝黑的玄铁塔盾再次顶在最前,巨大的盾面上蛇鳞纹理如同活物般起伏,反射着惨淡的光。
缝隙之中,暗沉带倒钩的戈头如同毒蛇的獠牙,滴淌着粘稠的鲜血。盾阵后方,仅存的楚系甲士眼神麻木而冷酷,周身散发着惨烈的死气。
更让人心胆俱裂的,是那悬浮在盾阵上方百丈虚空的巨大玄蛇虚影!
它比先前更加凝实,庞大的身躯由灰黑、惨白二色纠缠的煞气构成,无数扭曲哀嚎的人脸在那身躯上痛苦地挣扎、沉浮。
巨大的蛇瞳冰冷地转动,锁定了奔腾而来的叛军,无声的嘶鸣带着绝望。
这是楚系的最大底蕴,屈敖立于阵眼,手中的蛇形怪刃暗青气芒暴涨,已与那玄蛇巨影融为一体,他脸上再无一丝人的情绪。
当他看到了桓齮时,心下一沉。
“桓齮?”
不过,屈敖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现在掌控着四千精锐,只要击溃桓齮他们,等待后续援军,他们一样会胜。
于是,屈敖手中的蛇形怪刃猛然下劈。
“吼!!!”
仿佛来自九幽的嘶吼震动大地。
那巨大的玄蛇虚影猛地张开獠牙巨口,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灰黑色煞气洪流爆发。
如同炼狱倾泻的冥河般,带着撕裂、吞噬、腐朽一切的气息,朝着奔腾而来的铁骑先锋狠狠撞去。
煞气洪流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石板崩裂风化,沿途残留的尸骸瞬间化为灰白粉末。
而桓齮前锋的数名将士连人带马,被这洪流边缘扫中,雄壮的甲胄和坚韧的血肉如同雪遇骄阳,瞬间消融,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接湮灭。
那恐怖的景象让后方铁骑的冲锋势头都为之一滞。
“将军!”
一名骑尉骇然惊呼。
桓齮须发戟张,怒目圆睁,手中的虎魄戈迸发出刺目的暗金寒芒。
他没有丝毫后退,反而怒吼道:
“众将士——!”
桓齮洪钟般的怒吼盖过了鬼哭蛇嘶。
“随我,起阵!!”
“起阵!!!”
三千铁骑同声咆哮,如同远古蛮荒的巨兽在苏醒!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猛然从精锐大军中升腾而起,一股炽烈,霸道,不屈的气息开始弥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
三千铁骑周身气血疯狂涌动,深红的血煞之气蒸腾而上,在他们头顶汇聚,透着一股灼热的,驱散一切阴霾的煌煌之意。
血云翻滚,刹那之间凝聚成形!
嗷吼!!!
一声震动九霄的虎啸,撕裂了漫天阴煞。
一头体长超过百丈、通体由炽烈如熔岩般的血色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型凶虎,凭空出现在三千大军之上。
此虎雄壮如山峦,肌肉虬结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斑斓血纹在庞大的躯体上流淌,如同燃烧的血色岩浆。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巨大的虎瞳,燃烧着纯粹的金色烈焰,如同两轮浓缩的太阳,目光所及,虚空震荡,温度骤升。
周身燃烧的血焰,散发着至阳至刚、焚尽邪祟的恐怖高温。
它的威压,煌煌如烈日,堂堂正正,却又狂暴无匹,正是桓齮部最核心的军阵异象——虎煞军魂!
“虎煞——破邪!!”
桓齮虎魄戈直指那阴毒扑来的玄蛇煞气洪流!
嗷!!!
血色凶虎猛地低头,庞大的身躯前倾,燃烧着金焰的双瞳死死盯住那灰黑色的地狱洪流,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轰隆!!!
伴随着这声充满破魔威严的咆哮,一道由纯粹血色烈焰构成的巨大冲击波,夹杂着无数赤金色的碎刃状劲气,形如实质的虎头咆哮光影,狠狠撞向那玄蛇吐出的洪流。
嗤——啦——!!!
两道恐怖的攻击在半空轰然对撞,金色的虎煞烈焰,带着烧灼一切邪祟、燃尽一切的霸道意志,疯狂焚烧,灰黑煞气在金焰中灰飞烟灭。
金色烈焰死死抵着灰黑洪流,将其寸寸净化、吞噬!
那血色凶虎的气势节节攀升,金焰更加炽盛,仿佛一轮血色的太阳正在升起,光芒驱散了灵阳门前沉积的阴寒,照耀得整个夜幕战场一片明亮。
“不可能!!”
看到这一幕,屈敖目眦尽裂,他能感觉到玄蛇异象的力量正被那煌煌金焰飞速净化消融。
那虎魂的气息如同烈日当空,令他周身缠绕的血煞之气本能地退缩哀鸣。
“撑住!给——我——杀!!”
屈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残余的玄蛇煞气做最后一搏。
然而,在绝对的威势面前,再狠绝的血煞,也难逃焚尽的命运!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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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齮声如雷霆,血色凶虎猛地向前一扑。
轰!!!
金色的虎煞烈焰彻底冲垮了最后的灰黑屏障,将那百丈玄蛇虚影的头颅部分轰然撞碎。
余波形成的炽烈火浪,如同神罚天降,狠狠砸向下方依靠玄蛇煞阵勉强支撑的玄蛇重甲卫。
“结阵!顶——!”
屈敖惊恐嘶吼,试图再次引动煞气防御。
但晚了!
噗噗噗!!!
煞阵破碎的瞬间,反噬之力让所有结阵的甲士齐齐喷血,炽热的金色火浪与纯粹的毁灭震荡波已然扫下。
喀嚓!轰隆!!
数十面顶在最前方的玄铁塔盾首当其冲,号称防御至强的盾面在这军魂余波前如同琉璃般纷纷碎裂。
那些持盾的壮硕甲士双臂扭曲崩断,强大的冲击力将他们的胸骨连同甲胄一起撞得粉碎凹陷,瞬间毙命。
盾阵瞬间破开数道巨大的缺口,那燃烧着血色金焰的冲击余波无情地涌入阵中。
“啊——!!”
被卷入其中的玄蛇甲士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惨嚎都要凄厉绝望的声音,他们的黑色重甲迅速变得赤红滚烫。
顷刻间,上百名精锐重甲变成了燃烧的、扭曲的人形火炬,随后化作飞灰!
残余的玄蛇军阵,彻底崩溃!
“冲锋!凿穿他们!!”
桓齮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虎魄戈再次挥落!
“杀!!”
失去了煞阵庇护的玄蛇重甲卫,在三千重装铁骑面前,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骑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铁蹄没有丝毫停顿,对着混乱的楚系残兵狠狠踏了进去。
骑枪攒刺,马蹄踏碎筋骨,沉重的狼牙棒砸下,带起一团团血雨,楚系引以为傲的精锐,在铁骑的冲锋下如同纸片般被撕碎。
而残余的嫪毐叛军早已吓得肝胆俱裂,面对这前后夹击的地狱景象,彻底丧失抵抗意志,狼奔豕突,却无一能逃出被血火吞噬的命运。
“楚祚!到此为止!”
桓齮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企图趁乱隐入宫门的屈敖,他双腿猛夹马腹,坐下神骏如闪电般冲出,在乱军中撕裂一条血路,瞬间便至屈敖身后。
“孽障——死!!”
蕴含着宗师巅峰伟力的一击,虎魄戈上缠绕着尚未散尽的虎煞煞气,带着撕天裂地的金光,毫不留情地劈下。
刚刚勉强凝聚一丝罡气的屈敖,绝望地看着那燃烧着金焰的戈锋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桓齮!!!”
他发出最后的不甘。
然而,声音戛然而止。
噗嗤!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蛇形怪刃无力地脱手坠地。玄蛇军阵最后的支撑者,宗师境将领屈敖,被桓齮一戈枭首,他的尸体被奔腾而过的战马瞬间踏成肉泥。
当最后一名楚系甲士的头颅被铁骑斩落,当所有抵抗的叛军被尽数屠戮,灵阳门前,只剩下铁甲浴血的三千虎贲。
那庞大的虎煞军魂仰天再发一声震动四方的长啸,啸声中充满了胜利的霸意,随即缓缓化作漫天流散的金红血气。
桓齮驻马立于堆积如山的楚系精锐尸骸之上,目光穿透大开的宫门,看向华阳宫深处,熊熊火光已经映红了那片雕梁画栋的宫阙一角。
他嘴角扯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楚系,彻底绝了。
至于那深宫中的老妖婆,此刻,想必正迎来她生命的终结吧?
“传令!清理战场!封锁宫门!等待严君谕旨!”
桓齮的声音在虚空中隆隆回荡,手中兀自滴血的虎魄戈,微微颤鸣,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落幕。
………………
华阳宫深处,华阳太后的寝殿颐年殿。
厚重的雕花殿门紧闭,隔绝了宫外隐隐传来的、如同闷雷滚过大地般的喊杀声与兵刃撞击的轰鸣。
殿内,十二盏鎏金仙鹤衔芝宫灯燃着上好的鲸油,将殿宇映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与恐慌。
华阳太后,这位曾经权倾朝野、执掌楚系权柄数十年的老妇人,此刻正端坐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紫檀木凤榻上。
她身着繁复庄重的玄色凤纹深衣,发髻高耸,插着象征无上尊荣的九尾凤钗,脸上敷着脂粉,试图掩盖那无法抑制的苍白与疲惫。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温润的血珀玉佩,微微颤抖着。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洞悉朝堂风云的老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浑浊的阴影。
华阳太后也没想到甘泉宫的那个贱人和嫪毐竟然敢直接冲击宫禁,摆明马车进行叛乱。
不过好在她及时收到消息,让熊启等人召集禁卫入宫护卫,外面的厮杀应该到尾声了。
“太后,您用些羹汤压压惊…”
此时,华阳太后的一名贴身侍女春灵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温润的羊脂白玉碗,跪在凤榻前。
碗中是刚刚熬好、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安神参汤,浓郁的参香混合着几味名贵药材的气息在殿内弥漫。
殿内其他几名侍女如同泥塑木雕般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只有灯芯燃烧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华阳太后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春灵将碗放下。
“唉…”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碗温热的参汤,凑到唇边。
而就在此时,殿外宫墙的阴影深处,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
她穿着一身黑衣,满头青丝用一根枯木簪随意挽起,唯有一双眼睛,浑浊中却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
她的双手在身前缓缓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印诀,指尖萦绕起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如薄雾的幽蓝色气芒。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奇异波动,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
这股波动无视了厚重的宫墙、华丽的殿门,精准地锁定了殿内华阳太后身上。
华阳太后毫无所觉,她只是觉得殿内的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捧着玉碗的手指感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
她蹙了蹙眉,并未在意,低头轻轻啜饮了一口温热的参汤。
汤汁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然而,就在第二口参汤刚刚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