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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其他几处空间也在上演着各自的锤炼。
桃夭站在切磋台中央,红绫垂在身侧,眉心的绯红花瓣印记在星辉下若隐若现。
她对面,宇文珏沉默而立,长剑已在手中,目光沉静如水。
两人对视一眼,桃夭微微颔首,宇文珏抱拳回礼。
下一瞬,红绫如赤蛇般无声卷出,宇文珏身形骤退,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银弧。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兵器交击的清响在空间中回荡。
辞芜的切磋台上,琴音早已响起。
陆闻笛白衣如雪,长剑凝霜,在音刃的间隙中穿梭。
辞芜十指扣弦,音波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出,不疾不徐,却密不透风。
陆闻笛的剑越来越快,冰霜剑气与音刃碰撞,炸开一朵朵晶莹的冰花。
其余人则被传送到古殿深处的历练之地,那里有幻阵、有灵压场、有灵力淬炼室,每个人根据自身短板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区域,各自忙碌,各自磨砺。
闭关室内,初澜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她的表情并不平静,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头微蹙,手指搁在膝上无意识地微微屈伸,像是在虚空里抓着什么。
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但她的意识早已沉入一片深邃的识海。
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的空旷之地,只有无边的白雾和偶尔掠过的一丝清光。
初澜的意识站在雾中,目光被一道身影牢牢锁住。
那是一个舞剑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袍的颜色,甚至连身形都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纱,但那道身影的剑招,一招一式,都清晰得像是刻进了初澜的骨髓里。
剑起时,如清风拂过湖面,无声无息,却泛起层层涟漪。
剑落时,如流星坠入深渊,一往无前,带着决绝的寒意。
剑转时,如游龙穿梭云间,灵动而不可捉摸。
剑停时,如孤峰立于沧海,沉默而不可撼动。
那道身影没有声音,没有气息,只有纯粹的剑意。
剑气凌然,却不是咄咄逼人的凌厉,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却无坚不摧的锋芒。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道韵;每一次转身,都像是在演绎着某种失传的法则。
初澜看得目不转睛,她的意识站在雾中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那道身影的每一个动作。
闭关室中,初澜的手指在膝上越动越快,仿佛在模仿那些剑招,又仿佛在推演那些剑理,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
她忘了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外界的一切。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道舞剑的身影吸引,像是被吸进了一个无底的旋涡。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身影忽然消散,化作一缕青烟融入白雾之中。
初澜的意识猛地一震,眼前的白雾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深处破茧而出。
闭关室内,初澜猛地睁开双眼。
青璃剑在她身侧嗡嗡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主人心中那股澎湃的剑意。
没有任何犹豫,初澜抬手握住剑柄,拔剑出鞘。
青光如瀑,在斗室中炸开。
她从蒲团上跃起,青璃剑在手中舞动。
第一剑,斜撩,如清风拂湖。
第二剑,直劈,如流星坠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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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剑,横扫,如游龙穿云。
第四剑,回挑,如孤峰临海。
一招一式,与脑海中那道身影的剑招一模一样。
不是刻意的模仿,而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本能。
剑光在斗室中流转,青色的剑气如丝如缕,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划痕。
初澜的身形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急,到了最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影,在斗室中翻飞。
青璃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顿悟。
一炷香后。
初澜收剑,剑尖点地,大口喘息。
她的衣袍被汗水浸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灵力忽然开始躁动,经脉中的灵力运转速度骤然加快,丹田深处传来一阵温热,那是境界松动的征兆。
来不及擦拭额头的汗,初澜立刻盘膝坐下,青璃剑放在身侧,闭目凝神。
灵力如潮水般在体内奔涌,冲撞着那层若有若无的瓶颈。
-
灵霄大陆,叶家。
大厅内一片死寂。
弑苍高坐主位,神态悠然,一手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他身侧左右,寂渊和寂魂二位长老垂手而立。
寂渊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众人,表面平静,内心却如翻涌的浪潮。
三年了。
三年前,他们跟随尊上从龙渊大陆穿越壁障前往灵霄,途中遭遇空间乱流,众人失散。
这三年,他和寂魂踏遍灵霄各处,边修炼边打听尊上消息,却始终杳无音讯。
此刻,终于重回尊上身边,那股焦灼与不安,才总算落定。
寂魂站在另一侧,面色如常,但垂在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他的心思与寂渊一般无二,三年了,他们终于找到了尊上。
那些流落异乡、无根浮萍般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下方,叶家家主叶孤鸿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袍。
他身后,叶家的几位长老同样跪伏在地,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住了脊梁。
缠魂榭叶家,在灵霄大陆五大家族中排名第二,仅次于九宸殿古家。
叶孤鸿一向以此为傲,平日架子十足,可此刻在这男人面前,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没人敢抬头。
叶孤鸿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和几日前那个黄昏重叠在一起——
那天傍晚,他正在正堂与几位长老议事,门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家、家主!烬禾小姐回来了!被人抱着回来的!”
叶孤鸿皱眉。
叶烬禾?
那个天骄圣会后就不知去向、说去西方遗迹探宝的便宜女儿?
他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问:“谁抱回来的?”
门房脸色煞白:“一、一个男人……浑身都是煞气……他他他……”
话未说完,正堂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