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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85 章 扣船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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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土纳群岛以东,十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时。

    海面上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

    万生屿海军基地的“海风号”驱逐舰关闭了所有航行灯,以十四节的速度在暗夜中巡航。

    舰桥上,舰长张粤生双手举着望远镜,盯着前方海天线上一团模糊的黑影。

    那是两艘货轮,一前一后,航向东南,没有护航。

    “报告舰长,雷达确认,目标两艘,排水量约八千吨,航速十一节,悬挂北国商船旗。”

    张粤生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海图。

    这里距离纳土纳主岛还有不到四十海里,按照货轮的航速,天亮之前就会进入万生屿府的专属经济区。

    “发信号,命令停船检查。”

    信号灯在黑暗中闪了三下,前方货轮没有回应,继续航行。

    “再发。”

    又是三下。货轮甲板上亮起了灯,有人影晃动,但船速没有减。

    张粤生抓起舰内通话器:“左舷炮位,警告射击,船头前方五百米。”

    “砰——”

    一发光弹划过夜空,落在货轮船头前方,溅起一团白色的水花。

    货轮的汽笛终于响了,短促的两声,表示收到信号,正在减速。

    “海风号”靠上去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地亮了。

    货轮船身上的船名瞬间看清楚了——“和平号”和“友谊号”,船尾刷着天津卫港口的标识。

    张粤生带着一个排的陆战队员,乘小艇登船。

    货轮的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北方汉子,姓王,脸膛黝黑,穿着一件蓝色工装。

    他站在舷梯口,脸色铁青。

    “你们凭什么拦我们的船?”

    张粤生出示了证件:“南华万生屿府海军,例行检查。请配合。”

    “检查?我们是从龙国的合法商船,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检查?”

    “根据南华海上交通法,所有进入南华专属经济区的外国商船,南华海军有权登船检查。

    这条航道距离纳土纳群岛不到四十海里,属于我国管辖范围。”

    王船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转过身,带着张粤生往船舱走,脚步故意踩的很重,表达着不满。

    货舱打开的时候,张粤生吹了一声口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木箱,箱体上印着“纺织机械”的字样,用中英文标注。

    撬开一个,里面是一台崭新的织布机,铭牌上刻着“青岛纺织机械厂”的字样。

    再撬一个,是印染设备的零部件。

    第三个,第四个,全是工业设备。

    张粤生拿起一份货物清单,对着箱子上的编号核对了几个,放下。

    “王船长,您的货物清单上写的是‘日用品’。这些是纺织机械和印染设备。

    清单与实物不符,按照规定,船只和货物必须扣留,等待进一步调查。”

    “扣留”王船长气得脸红脖子粗,“这是龙国的船,你们怎么敢?”

    “您可以向贵国海关申诉。但在调查结束之前,船只不得离港。”

    张粤生转身对手下吩咐:“告诉‘海风号’,将两艘船全部带回坤甸港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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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员留在船上,不得离船,伙食按标准供应。”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语气缓了一些:“王船长,我知道您是执行任务。我们也是在执行任务,放心好了,你们安安心心的待上几天。”

    王船长脚步一顿,脸上一阵错愕,这是什么意思?

    天色渐渐明朗,远处,纳土纳群岛的几个小岛在晨光中露出轮廓,岛上的椰子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和平号”和“友谊号”的引擎熄了火,在海面上缓缓漂着。

    “海风号”的拖缆已经挂上了“和平号”的船首,另一艘巡逻艇正在靠向“友谊号”。

    张粤生站在“和平号”的甲板上,看着两艘货轮被拖船缓缓转向,朝坤甸港的方向驶去。

    他掏出烟盒,叼了一根,点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扣船,但却是第一次扣押北国的船,这倒是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海风里瞬间被吹散。

    长安,总统府,扣船后的第三天上午。

    赵立冬把扣船的详细报告放在李佑林桌上,退后一步,站着等回话。

    李佑林拿起报告问道:“北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正式回应,但镇南关那边,今天早上开始排队过关的人少了,根据情报估计,可能会关停,禁止百姓进入到南华。”

    凭祥关是北国的叫法,南华人叫镇南关。

    同一个关口,两个名字,隔着一条国境线。

    从去年开始,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北国人从那里涌过来,拖家带口,拎着大包小包。

    南华这边来者不拒,给了临时身份,分了地,安排了工作。

    北国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少一张嘴吃饭,家里就松快一分。

    李佑林放下茶杯,问道:“那两艘船上装的是什么?”

    “纺织机械和印染设备。青岛产的,全套。送到印尼去,帮他们建纺织厂。”

    国防部长张本一此时开口了,他打过的仗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的岁数都多,脾气也最爆。

    “这不是欺负人吗?”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们今年签了贸易协议,粮食、布匹、副食品一大车一大车往北边送,想让他们百姓吃饱点。

    可转头他们就拿我们给的粮食省下来的钱,去支援印尼?

    印尼是我们的敌人,苏联人的军舰就停在泗水港,米格飞机一架一架地组装,准备打谁?

    打的是我们!”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上:“宁愿饿着肚子把粮食送过去,去滋养南华的养敌人?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张本一的话说得糙,但理不糙。

    南华和北国的贸易是明面上的,谁都能查。

    北国拿钨砂、锑锭、锡锭、钼矿、锂矿来换南华的化肥、布匹、粮食。

    北国缺粮,缺到城镇居民的口粮定量一年比一年低,缺到机关干部的粮票都要精打细算地花。

    而印尼呢?苏加诺只是去北国访问,带回了三千万美元的物资,其中五万吨粮食是白送的。

    其实,站立在北国的角度来说,被世界孤立,想要获取外部资源,是极其困难的。

    虽然有苏国的支援,谁也不敢保证两国的利益会永远保持一致。

    换作任何人,站在那个位置上,都不会将注押在南华,日本、印尼都是押注对象,还有一个锡兰也是。

    长安会议之后,中印两国签订了首个《贸易协定》,双方采取“记账方式”进行易货贸易。

    由于南华的存在,这个协议原本是在1953年签订的,北国从印尼进口了?第一批4000吨橡胶?,这是第一次在西方“封锁禁运”背景下获取战略物资的关键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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