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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可笑。”
话音落下，那尊耸立在世界之巅的法相，缓缓收敛。
可那股威压，依旧笼罩着整个九天十地。
无数至尊级的存在，在那道目光扫过的刹那——
砰！砰！砰！
接连爆碎。
化作漫天血雨。
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而那些修为更低的修士，更是不知死了多少。
仅仅是被目光扫过。
仅仅是一缕余波。
便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
……
斗罗大陆。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方才还大发神威的女鲲鹏。
此刻，竟被人隔着遥远岁月，瞬间碾碎。
他们仿佛被扼住了咽喉，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死了。
开什么玩笑？
天斗城街头，一名魂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脸上血色褪尽。
“她……她刚才还杀了仙……”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呆呆望着天幕。
望着那团正在缓缓散开的血雾。
方才还不可一世、屠戮九天十地的太古十凶，只留下这点痕迹。
“有比仙更强大的存在……出手了……”
七宝琉璃宗，剑斗罗尘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宁风致瘫坐在宗主宝座上，双眼失神。
他的嘴唇翕动着，反复呢喃：
“那一缕气息……只是一缕气息……”
画面中，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上一秒，女鲲鹏还立在九天之上，熔炼尸骨，重塑肉身。
下一秒。
只是一道恍惚间出现的虚影。
只是一缕隔着无尽时空的气息。
她的身体就爆了，炸成一团血雾。
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
“大劫……”
史莱克学院，玉小刚瘫坐在角落，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这两个字。
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颤。
“那位大人说的大劫……这就是……这就是……”
他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没人顾得上他。
只因天幕的画面，不知何时已经被强制切换了视角。
所有人只能呆滞地看着那个画面——
那是一个……
所有人都无法形容。
只能隐约看见，一团诡谲、阴森、深邃、邪恶的……东西。
它像触须，又像圆盘。
庞大到以星河为背景，依旧望不到头。
它静静地漂浮在那里。
仿佛亘古以来，就在那里。
然后——时间静止了。
……
斗罗大陆。
天斗城。
街道上，一个正在奔跑的小孩抬腿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酒馆里，一个举着酒杯的醉汉，酒杯停在唇边，酒液凝成透明的珠子。
皇宫中，雪夜大帝张着嘴，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所有人，所有物，所有一切。
都凝固了。
不是缓慢。
是彻底、绝对、毫无缝隙的凝固。
只有思维还在动。
只有恐惧还在蔓延。
“是谁在窥视？”
一道声音响起。
冰冷。
漠然。
像从宇宙尽头传来，又像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俯视众生的高高在上。
就像一个人低头时，发现脚边蚁穴里，有几只蚂蚁在抬头看他。
仅仅是被“发现”了。
下一刻——
砰！
天斗城街头，那个瘫坐在地上的魂尊，身体毫无征兆炸开。
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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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刚才还在议论的魂师，一个接一个爆碎。
鲜血溅在墙上、桌上、酒杯里，染红一切。
砰！砰！砰！
七宝琉璃宗，主殿内。
骨斗罗古榕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炸开。
剑斗罗尘心只来得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光，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然后他也炸了。
宁风致眼睁睁看着陪伴几十年的两位老友化作血雾。
他的瞳孔收缩，嘴巴张开，想喊——
砰。
鲜血溅在宗主宝座上，顺着扶手缓缓滴落。
……
武魂城，教皇殿。
千道流双手抱头，跪倒在供奉殿前。
他脸上满是泪水，混着鲜血。
嘴唇哆嗦着，不停念叨。
“我早该知道的……那个世界不可窥视……不是每一位无上存在……都像那位大人那般仁慈……”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
话没说完。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化作飞灰。
他低头看着自己消散的手，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笑。
“终于……不用再怕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他面前，供奉殿的地面上，早已横七竖八躺满了尸骸。
那些都是武魂殿的强者。
现在，都死了。
……
教皇殿前。
比比东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她的身体被定格，动弹不得。
可她的意识还在。
她的眼睛还能看见。
她看见无数魂师爆碎成雾。
她看见整个斗罗大陆，正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一点点抹去。
可她脸上，却没有恐惧。
她眼底，燃烧着一团诡异的、炽热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好强……”
她的声音只能在心底回荡，满是痴迷。
“这就是世界的真理吗？”
“可惜……”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要死了……”
她闭上眼。
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恐惧，不是后悔——
是羡慕。
羡慕古月娜。
羡慕那头蠢龙。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待在那位大人身边？
而我……我只能死在这里。
只能……死。
下一刻，她的身体轰然崩碎。
化作漫天尘埃。
……
死了。
斗罗宇宙……全部都死了。
天斗城、星罗城、武魂城。
所有的城池，所有的宗门。
亿万万生灵。
此刻，全部化作血雾。
化作飞灰。
化作虚无。
原因？
仅仅是因为窥探到了一缕气息。
仅仅是因为，那个存在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
顺着因果的联系。
顺着那根无形的线。
一抹。
就全没了。
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连恐惧都来不及完全释放。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暗淡的、正在失去光泽的宇宙。
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
太阳的光辉一点接一点消散。
大地失去了温度。
空气停止了流动。
一切都正在消逝。
唯祂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