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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吓得浑身发软。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那道恐怖的身影是谁。
她只知道——
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
她本能地转身，朝池塘边那道青色的身影跑去。
她要到他身边去。
只有在他身边，她才会觉得安全。
可她刚跑出几步——
她看见了苏凌的脸。
少年依旧坐在那棵老桃树下。
他依旧握着那根翠绿的竹钓竿。
可他脸上的表情——
古月娜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那双映照着星河生灭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自古月娜心底升起。
那不是威压。
那是……杀意？
古月娜的脚步骤然僵住。
她不敢再往前。
只能远远地站在那儿，看着那道青色的背影。
“那……那是谁？”
古月娜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是你的……大敌吗？”
她死死盯着苏凌的背影。
紫金色的眼眸中噙满了泪水。
少年那张俊美到虚幻的容颜，此刻在她眼中，显得格外脆弱。
她不知道那个存在有多强。
但她知道，能让苏凌露出这种表情的一定很可怕。
非常可怕。
她害怕他打不过。
害怕他会受伤。
害怕……他会死。
苏凌没有回头。
“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配。”
古月娜愣住了。
不配？
那种恐怖到让整个天地都在颤抖的存在——
在他口中，只是“不配”？
可下一秒，古月娜忽然明白了。
苏凌说“不配”的时候——
不是轻蔑。
不是嘲讽。
是陈述事实。
就像一个人看到一只蝼蚁，只会觉得可笑。
古月娜紧绷的身体，稍稍松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
嗡！
苏凌身后，虚空骤然裂开！
一幅太极图缓缓旋转而出。
太极图庞大到无边无际。
黑白两色的阴阳鱼在其中游弋。
每一次游动，都引动万道轰鸣，法则震颤！
太极图中央，一道身影正在凝聚。
那是一位女子。
黑发如瀑，垂至腰际。
发梢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金瞳如星辰，璀璨夺目。
开阖间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
仙姿飘逸，清雅出尘。
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凌厉与锋芒。
她的面容绝美，美到让人不敢直视。
可那种美，是冷的。
冷到骨子里。
仿佛天地万物在她眼中，都只是尘埃。
她出现的刹那，目光便落在了古月娜身上。
真仙级别的神念，瞬间扫过。
古月娜的来历、血脉、经历，以及方才发生的一切。
她都看见了。
她那本就冰冷的金瞳，此刻微微眯起。
眼底深处，骤然浮现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古月娜浑身僵住。
那股杀意太直接了。
直接到她根本无法承受。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只要对方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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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一握，她就会彻底消散。
“王不可辱！”
女鲲鹏的声音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古月娜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攥紧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
不是愤怒，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真实”。
眼前这位从太极图中走出的女子，此刻就站在距离她不过三丈的地方。
黑发如瀑，金瞳如星。
她的面容绝美。
可那种美，冷到骨子里。
冷到仿佛天地万物在她眼中，都只是尘埃。
“你……”
古月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嗒。
嗒。
嗒。
脚步声很轻。
可每一步落下，古月娜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重锤砸了一下。
女鲲鹏停下脚步。
她就站在古月娜面前三尺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银发小女孩。
那双金瞳中，没有丝毫温度。
“你可知，他是谁？”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古月娜张了张嘴，摇头，又点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知道他很强。
强到可以把界海当池塘。
强到可以随手赐她真龙精血。
强到让她从一个濒死的半步神王，一跃成为洞天境的创世神。
可此刻她才知道——
她对他的“强”，一无所知。
“他叫玄天。”
女鲲鹏的声音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古月娜的心脏。
“三十年前，异域不朽之王安澜，携异域大军叩关。”
“九天十地，无人能挡。”
“仙域不出，无人可敌。”
“是他，以重伤之躯，一剑斩断安澜的不朽之王兵，让异域大军止步于边荒。”
“那一战之后，帝关内外，整个九天十地，万族共尊，奉他为——天帝。”
古月娜的瞳孔剧烈收缩。
天帝？
不朽之王？
她不知道不朽之王是什么境界。
可单从被万族共尊为“天帝“这个称号，就足以说明一切。
“你以为，他只是你眼中的‘强者’？”
女鲲鹏的声音依旧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冰冷。
“你以为，他只是一尊随手可以救你的‘神明’？”
“你错了。”
“整个九天十地，无数生灵，无数强者，都在看着他。”
“他是希望。”
“是无数人在黑暗中唯一的灯火。”
“是无数人在绝望中唯一的期盼。”
“你可知，有多少人愿意为他去死？”
“你可知，有多少人拼尽一切，只求能多看他一眼？”
“你可知，有多少人渴望得到他一丝垂青，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女鲲鹏微微俯身。
那双金瞳，与古月娜的紫金色眼眸，近在咫尺。
“而你——”
“一头杂血的蠢龙。”
“一个低等位面的蝼蚁。”
“一个本该死在界海、被他救起才苟活至今的废物。”
“你竟然敢咬他？竟敢亵渎他的尊严？”
女鲲鹏的声音骤然拔高，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威压。
古月娜浑身僵住，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想反驳。
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可她能说什么？
她确实咬了。
咬的是那个不该被任何人亵渎的存在。
“即便他不在乎。”
女鲲鹏直起身。
金瞳中的冰冷，更深了几分。
“但我在乎。”
“无数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