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撕裂灵魂的痛楚,光芒散去。
一名容貌绝美,气质温婉空灵的蓝发女子,跌坐在五彩斑斓的药田中。
她身上只用几片巨大的蓝银皇叶片勉强遮掩着乍泄的春光,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我竟然提前化形了?”
阿银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虽然陌生、但却比从前澎湃了无数倍的庞大能量,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狂喜。
她不仅重新变成了人,甚至感觉自己此刻的力量,隐隐超越了曾经的十万年巅峰!
就在阿银以为自己因祸得福,准备站起身来探查四周时。
“啪!”
一根粗壮如成年人手臂、布满暗红色鳞片的诡异藤蔓,突然从她身旁的泥土里暴射而出,如同钢鞭一般,狠狠地抽在了阿银那白皙的小腿上。
“啊!”
阿银惨叫一声,小腿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整个人直接被抽得倒飞了出去,狼狈地摔进泥地里。
“哪来的低贱杂草,也敢抢夺老夫地盘里的天地灵气?!”
一道极其暴躁的精神波动在药田中炸响。
阿银强忍着剧痛抬起头,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惊。
只见刚才抽她的,竟然是一株体型庞大、花朵如同恶魔鬼脸般的七阶高级药材,噬血魔藤!
更让她感到三观崩塌的是,她环顾四周,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药田里,到处都是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奇异植物。
会喷吐冰霜的雪骨参、长着手脚正在泥土里撒丫子乱跑的万年地黄精、甚至还有一株浑身沐浴在火焰中的八阶烈阳花……
在斗罗大陆,十万年植物系魂兽就是植物界的帝皇,万物皆要臣服。
可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随便路边一株长得像萝卜一样的植物,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能将她这所谓的“十万年蓝银皇”碾成渣!
她引以为傲的“蓝银皇血脉”,在这些吸收了斗气大陆精纯能量、变异出无数恐怖属性的高阶药材面前,简直就像是土鸡遇上了凤凰,被那种高维度的灵气品质死死压制,连释放精神力沟通都不敢!
“不……这不可能……”阿银脸色惨白,曾经作为蓝银皇的高贵荡然无存,此刻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在泥土里。
就在这时。
“咦?”
一道苍老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药田上空响起。
紧接着,周遭的空间仿佛被彻底冻结。那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七阶噬血魔藤,瞬间僵硬,如同遇到天敌般瑟瑟发抖地趴在了地上。
虚空裂开,一名身穿华丽炼药师长袍、胸口别着一枚“八颗金星”璀璨徽章的老者,缓缓踱步而出。
药族七长老,八品巅峰炼药宗师!
老者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药草,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地锁定了瘫坐在泥地里、浑身发抖的阿银。
“竟然是一株已经化作人形的药材?”
药族七长老眼中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光芒。在斗气大陆,植物想要化形,那至少也得是极其罕见的九阶乃至传说中的存在!
他毫不犹豫,干枯的手掌猛地隔空一抓。
“轰!”
一股庞大到连空间都能捏碎的恐怖灵魂力倾泻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扼住了阿银的雪颈,将她如同拎小鸡一般凌空提了起来。
“放,放开我,我是十万年蓝银皇……”
阿银拼命地踢打着双腿,试图召唤出蓝银霸王枪反击。
然而,她体内刚刚吸收的那点可怜的斗气,在八品炼药宗师的威压下,就像是老鼠见猫,瞬间龟缩在经脉里,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十万年?!”
听到阿银断断续续的呼救,药族七长老的呼吸猛地粗重了起来,一双老眼瞪得溜圆。
他立刻探出一缕灵魂力,蛮横地钻进阿银的体内,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她的本源。
然而,片刻之后,七长老狂热的表情却逐渐变得极其古怪。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七长老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手里的阿银,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嫌弃与震惊:“这株不知名的蓝色杂草,体内蕴含的能量总量,竟然稀薄得连一株三阶的聚气草都比不上!而且能量斑驳不堪,简直是一堆杂质!”
“可是,可是它的灵魂本源上,却实打实地刻着整整十万年的岁月痕迹!!”
七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
在斗气大陆,活了十万年的植物是什么概念?
那特么是菩提古树那个级别的上古神物!
而眼前这株蓝草,明明活了十万年,积攒的能量却连三阶药材都不如。
这就好比一个活了十万年的乌龟,虽然毫无战斗力,但它体内却蕴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长寿生机!
“哈哈哈!天佑我药族!”
七长老仰天狂笑,看向阿银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待一个有生命的生灵,而是在看一堆极品原材料。
“能量垃圾又如何?老夫要的,是你这本体中蕴含的那一丝十万年的岁月生机!”
“只要将你活体炼化,抽干你的岁月本源,辅以八阶魔兽的内丹调和,老夫绝对有把握,开炉炼制出一枚传说中能增加五百年寿命、青春永驻的八品巅峰丹药岁月长春丹!”
听到活体炼化四个字,阿银瞳孔剧烈收缩,绝美的脸庞瞬间面如死灰。
“不,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阿银惊恐地挣扎着,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曾经是斗罗大陆最圣洁的生灵,是被丈夫和儿子捧在手心里的至宝,怎么可以被当成药材扔进火炉里活活烧死?!
“恬噪的杂草!能成为老夫炉鼎中的药引,是你这低贱草木几世修来的福分!”
七长老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哧啦!”
一缕深蓝色的强悍兽火从他指尖窜出,瞬间化作一条滚烫的火焰锁链,不仅死死捆住了阿银的双手双脚,那恐怖的高温更是直接烧穿了她体表的肌肤。
“啊啊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响彻药田。
阿银那白皙的肌肤在兽火的炙烤下,立刻浮现出大片大片焦黑的灼痕,一丝丝带着奇异清香的蓝金色汁液被强行逼出体外。
“来人!”
七长老大袖一挥,几名药族的精锐护卫瞬间闪现。
“把这株极品岁月药引带去老夫的地字号炼丹房!
用千年玄冰铁链锁在药池里,每日用毒液淬体,祛除她体内那些低劣的能量杂质。
三日后,老夫要起鼎,活炼此草!”
“遵命,七长老!”
护卫们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扯住锁在阿银脖子上的火焰锁链,就像拖拽一头即将待宰的家畜一般,将惨叫连连,浑身焦黑的阿银,无情地拖向了那座冒着滚滚浓烟的庞大炼药塔。
在被拖入黑暗通道的最后一刻,阿银绝望的目光看向了天空,脑海中只剩下唐昊和唐三的身影。
昊哥,小三,救救我……
我不想变成丹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