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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迷雾山脉走。脚下的地很硬,踩上去要小心。右腿一用力,肋骨就疼,像有东西在里面拉。我没停下,身子往左边偏了点,撑着往前走。
阿箬跟在我后面,脚步轻但稳。她没说话,手抓着药篓的带子,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雾。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有点慢,像是没力气。
我们出山洞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太阳现在在头顶,光穿过雾,变得又白又冷。远处的山藏在雾里,看不清楚,像一条没好透的伤疤。
迷雾山脉到了。
我站住,从怀里拿出那张兽皮地图。它被折过几次,边角都破了,墨也晕开了。但我还是能看清中间那棵树,三根大枝分开,顶上像伞。红圈标的地方是一片空白,只有一条波浪线,不知道是水还是雾。
我收起地图,拿出紫色晶石握在手里。它还是凉的,裂纹也没变,但指尖能感觉到一点拉力,方向和地图指的一样。西北。
“走吧。”我说。
阿箬点点头,没问还要多久。她知道我也说不准。
我们继续走。地面不再是焦土,烧光的草木盖了一层灰,踩上去软,容易陷下去。我放慢呼吸,把剩下的真气聚在脚底,减轻对身体的伤害。爆灵丹还在起作用,但它伤身,用多了经脉会裂得更快。我能撑十二个时辰,不能再久。
脑子里突然想起以前的事。那时候我在实验室值夜班,做完数据要核对三次,我就靠背化学式来分心。现在我也这么做。苯环、羟基、羧酸……心里念一遍,疼好像就没那么厉害了。
阿箬忽然伸手扶了下我的胳膊。我没躲。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一下肯定有原因。
我看她看的方向,前面的地颜色不一样,一块暗红混着青灰,像血干了的颜色。她用藤护腕敲了敲地,声音是空的。
“
我蹲下,手指贴地试了试。确实有点震动,说明
我们往左走了二十步,避开那块地。刚站定,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看,刚才走过的地方塌了一小块,裂缝不大,但很深。
我收回视线,继续往前。
越往里走,空气越怪。风不只是冷,吹在皮肤上有种麻的感觉。天也不一样了,不是灰白,而是发暗蓝,偶尔闪一下银光,像星星掉下来。
然后我看到了第一条星光隧道。
它悬在半空,离地三丈高,由很多小光点连成弧形,两头伸进雾里,看不到起点和终点。光是淡紫带银,流动很慢,像河倒挂在天上。
阿箬抬头看着,皱起了眉。
“不能走。”她说,“你看那光闪得太快。采药时见过类似的毒花,颜色越亮,毒性越强。这光不稳定。”
我点头。同时握紧手里的晶石。它开始发热,拉力变强了,但方向不是朝隧道,而是偏左十五度。
“那是假路。”我说,“真正的路不在那里。”
我们没靠近,继续在地上走。
接下来半个时辰,这样的东西越来越多。有的星光隧道很低,快碰到地;有的断成几截,飘在空中。还有块像房子大小的浮岛,上面长着绿苔一样的东西,慢慢转着。周围风很乱,人站不稳。
有一次风吹过来,我差点摔倒,扶住石头才站住。阿箬立刻蹲下检查地面,确认石头不会动,才让我借力。
“你脸色不好。”她说。
我没否认。爆灵丹的副作用来了,喉咙发甜,我知道这是内伤加重。但我不能停。
“还能撑。”我说。
她没再问,把水囊递给我。里面只剩一点水,混着药渣。我喝了一口,压住胸口的血气。
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走。速度很慢,每一步都仔细看,不敢乱来。好在晶石和阿箬的经验帮上了忙,几次躲开了看着能走其实危险的路。
中午过后,天气变了。
空中的银光闪得更密,像有什么在远处撕开空间。前方五十步外突然出现一条新的星光隧道,这次是纯白色的,笔直穿过雾,尽头能看到一座山的影子。
我握紧晶石,发现它没反应。不热,也没有拉力。
“有问题。”我说。
阿箬盯着那道白光看了很久,忽然说:“它没有影子。”
我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这么亮的光,地上应该有影子。但我们脚下,什么都没有。
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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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绕开它,走上一条高的岩脊。这里看得远,能看到更多漂浮的东西。有的像碎掉的宫殿,有的是奇怪形状的块体,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线。它们到处飘,有时靠得太近会炸出火花,然后分开。
“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阿箬小声问。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它们和世界树有关。越靠近地图指的地方,这种东西越多。
太阳快下山时,我们在一处背风的石凹停下休息。
我靠着石头坐下,从药囊里拿出固元丹,掰成两半。一半给阿箬。她接过直接吃了。药效散开,她脸色好了一点。
我也吃下半粒。虽然作用不大,但能让脑子清醒。
我又拿出地图,放在膝盖上。火折子早灭了,只能靠天光看。那棵树还在,红圈也没变。我用指甲划过波浪线的地方,心想那里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真能找到救世界树的办法吗?”阿箬忽然问。
我没马上答。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多次。地图是真的吗?那个地方存在吗?就算存在,我们现在的样子能走到吗?
我不确定。
但我知道一件事:不去,就一定没希望。
“我哥以前说过一句话。”她看着远处飘着的一块能量岛,声音很轻,“树有根,根有眼,眼开则生,眼闭则亡。”
我转头看她。
“他说的是古书里的传说。世界树不是普通的树,它有意识,有根源之门。只有找到‘眼’,才能唤醒它的力量。”
我低头看地图上的波浪线。如果那里真是“根源之眼”,也许就能解释为什么特别标记。
“净化的办法……也许不是用药,也不是布阵。”我说,“而是唤醒它。”
阿箬点头:“就像治病,最难的不是吃药,而是让病人醒过来。”
我们都没再说话。风吹进来,带着那种麻感。远处,一条新的星光隧道正在形成,颜色是暗红的,像血丝缠在一起。
我收起地图,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
“该走了。”我说。
她应了一声,背上空药篓,重新绑好藤护腕。虽然它已经发黑,坏了些功能,但她还是一圈圈缠上去,打好结。
我们离开石凹,走上一条窄窄的石梁。,像是被火烧过,留下一道道黑沟。
走了一段,我发现晶石又热了。拉力更强了,方向还是西北。说明我们没走错。
天上的银光闪得越来越密,像打雷前的云。一块三角形的东西从头顶飘过,边上闪着黄绿色的电光。阿箬看了一眼,不自觉往我这边靠了半步。
我能感觉到她紧张。我也一样。
但我们都没停下。
石梁尽头是一片空地,地上铺着灰白色的粉,踩上去没声音。前面雾更浓,只能看清十步以内。只能靠晶石的感觉认路。
我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阿箬紧跟在后,手一直没放开药篓带。
不知走了多久,雾里忽然出现一个影子。
不是实物,是一段悬浮的台阶,通向空中。每一级都是淡蓝色的光,轻轻晃动。它就在我们前面五步远,没连着任何建筑,也不知道通到哪,孤零零地立着。
晶石在我手里剧烈震动,发烫。
这不是假的。
是真的路。
我停下,盯着那台阶。
它通向哪里?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