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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还在拍照,派出所的人在问货车司机,赵铁柱带着保安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李蕴同志,你在深圳得罪了多少人?”
李蕴想了想。
“林市长,我不知道。也许很多,也许就一个。”
“不是一个。何建国倒了,他的网散了,网里的人都恨你。今天这个,只是第一个。”
李蕴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市长说得对。那些还没被查出来的人,那些正在想办法销毁证据、转移资产的人,那些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人,他们怕了。
他们怕李蕴手里还有证据,怕中央纪委顺着线索找到他们头上,所以他们要先下手为强。
杀了他,线索就断了。
查案的人没有证据,网里的人就能安全脱身。
小虎开着林市长的车过来了,是一辆黑色的奥迪,不显眼,很低调。
林市长拉开车门,看着李蕴。“上车。去医院。”
李蕴没有推辞,上了车。
林市长坐进副驾驶,小虎开车,赵铁柱带着保安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车子往人民医院的方向开,路上很安静,林市长没有说话,李蕴也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林市长没有让李蕴排队挂号,直接领着他去了急诊。
急诊的医生看见李蕴满脸是血,以为伤得很重,赶紧让他坐下,用棉球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了才发现,伤口不深,额头上三道划痕,最长的一根小拇指的长度,最短的不到一厘米。
“头上有没有撞到?”
“撞到了。安全气囊弹出来的时候撞了一下。”
“头晕吗?恶心吗?想吐吗?”
“不晕,不恶心,不想吐。”
医生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李蕴的瞳孔,又让他做了几个简单动作。
最后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说额头需要缝两针,其他的不用处理。
如果回家后出现头晕呕吐的症状,再回来复查。
缝针的时候,李蕴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医生拿着针线在他额头上缝,他没有打麻药,就那么干忍着。
林市长站在旁边,看着针线穿过李蕴的皮肤,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缝完了,医生贴了一块纱布,说三天后拆线。
林市长陪着李蕴去了病房。
“李蕴同志,今天的事,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林市长,我知道。”
“这件事,你不用自己查。让警察查。让该查的人查。你要做的,是养好伤。”
李蕴点了点头。
林市长站起来,走到窗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领导,我是小林。深圳这边出事了。”
“什么事?”
“乾坤实业的李蕴,就是那个把仿制药推上市的人,在市政府门口被货车撞了。”
“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有。但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何建国刚被双规,他背后的人还在。现在有人在杀人灭口。老领导,这件事,不是我能压得住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小林,你告诉那个李蕴,让他不要怕。该查的人,我们会查。该抓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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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我等您的消息。”
林市长转过身,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你做的那些事,不是在帮你自己,是在帮国家。国家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李蕴没有说什么。
如果他开的是那辆破桑塔纳,今天就死了。
“李蕴同志,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
“好,谢谢林市长了。”
林市长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李蕴靠在床头,额头上缝针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赵铁柱先进来,后面跟着许文昌。
赵铁柱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脸上全是汗。
他走到床边,上下看了李蕴一遍,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松了一口气。
“大侄子,你可吓死我了。”
“没事。铁柱,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那个货车司机,被派出所带走了。”
“我让兄弟们在那边盯着,有消息马上报过来。”
许文昌随后说道:“李老板,这次的事不是偶然。何江海跑了,但他的人还在。他走之前留了后手。”
李蕴点了点头。
何江海在深圳经营了十几年,手底下不止有刘金柱,陈广生这些人。
这些人平时不露面。
但何江海一声令下,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许先生,哈尔滨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
“定了下周。”
李蕴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派出所那边传来了消息。不是赵铁柱打来的,是林市长亲自打的电话。他的声音很沉,跟昨天在病房里完全不一样。
“李蕴同志,货车司机开口了。”
“说什么?”
“他不是拿了五万块钱。是有人找到他,给了他五十万。五十万先付了一半,剩下的二十五万,说要等他做完事再付。他得了癌症,晚期,活不了几个月了。他老婆没有工作,孩子在上小学。他需要这笔钱。”
李蕴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那个人跟他说,如果他被抓了,只要不供出来,剩下的二十五万会直接打到他老婆的账上。如果他死了,后事有人料理,孩子有人养。所以他什么都不说。派出所审了一夜,今天早上他老婆来了,哭着求他,他才开口。”
“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约他在一个茶馆见面,给了他一信封现金和一个手机号。他按照那个手机号打了过去,那边说会有人联系他。后来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那个手机号发的短信。我们去查那个手机号,发现是用假身份证办的,已经注销了。但转账的账户,我们查到了。”
李蕴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谁的账户?”
“东莞一家公司的对公账户。表面上是一家做建材贸易的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法人代表叫刘德全。我们查了刘德全的背景,发现他跟何江海有业务往来。何江海的广德医药,曾经从刘德全的公司采购过一批办公设备,金额不大,但说明他们有联系。”
李蕴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东莞,建材贸易,何江海的供应商。何江海跑到香港去了,但他手里有钱,有人。他用钱买了货车司机的命,用钱买了刘德全的账户,用钱织了一张网,把他自己藏在了网后面。
“林市长,刘德全这个人,抓了吗?”
“抓了。凌晨四点,东莞警方在他家里把他带走的。但他什么都不说。他说那笔钱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他不知道什么货车司机,不知道什么李蕴。我们查了他的账,发现那笔钱是从香港汇丰银行的一个账户转过来的。那个账户,是用何江海的香港身份证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