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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平德勒领着李蕴和叶语冰在渔人码头逛了一圈,又带他们去了九曲花街。
李蕴站在街角,看着一辆辆汽车慢悠悠地从花丛中穿过去,觉得挺新鲜。
深圳也有花,但没有种在马路上。
从九曲花街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斯平德勒看了看手表,说带他们去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馆吃饭。
三个人沿着街道往下走,旧金山的坡很陡,下坡的时候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冲,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叶语冰挽着李蕴的手臂,走得很小心,怕崴了脚。
斯平德勒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一边走一边回头说着什么。
叶语冰翻译道:“他说那家餐馆的意大利面是旧金山最好的,老板是那不勒斯人,做了三十年的面条。”
李蕴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看见前面路边蹲着两个人。
两个男人,三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又脏又破,脸上灰扑扑的,像是很久没洗过脸。
他们蹲在一栋建筑的墙根底下,旁边放着两个破旧的帆布包,手里拿着啤酒瓶,正往嘴里灌。其中一个留着大胡子,另一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
李蕴不由得感到好奇,就算现在国内,流浪汉已经少的不可见,但是没想到在这种区域还会有流浪汉的存在。
旧金山的街道很干净,房子很漂亮,这两个人蹲在那里,像两坨泥巴甩在白墙上。
斯平德勒走在最前面,从那两个流浪汉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流浪汉抬头看了他一眼。
斯平德勒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拐了个弯。
那家意大利餐馆在转角后面,斯平德勒以为李蕴和叶语冰跟在他后面。
但李蕴和叶语冰没跟上。
叶语冰在路过那两个流浪汉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一个空啤酒瓶,瓶子滚了一下,发出哐啷一声。
那个光头流浪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包上,又从包上滑到李蕴身上。
然后那光头站了起来。
大胡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李蕴和叶语冰面前,挡住了去路。
光头比李蕴高半个头,膀大腰圆,身上的T恤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英语,语速很快。
叶语冰的脸色变了。
只见她往后退了半步,靠到李蕴身边,压低声音说:
“这两个人想抢咱们的钱。”
李蕴的手指收紧。
他看了看周围,这条街上人不多,最近的几个行人也在几十米开外,没人注意到这边。
斯平德勒已经拐过了街角。
大胡子往前迈了一步,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把螺丝刀,他用螺丝刀指了指叶语冰的包,又说了一句英语。
叶语冰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说,别叫,别跑。把包给他。”
李蕴没动。
他盯着那个大胡子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个光头的脸。
两个人的眼神里没有凶狠,也没有疯狂,而是一种很无所谓的东西。
好像抢劫对他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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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平德勒从路边的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张擦手的纸巾。
斯平德勒正纳闷李蕴跟叶语冰怎么没有跟着,一出来,便看到那两个流浪汉挡在李蕴和叶语冰面前。
斯平德勒手里的纸巾掉了。
斯平德勒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那个光头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挨了一脚。
斯平德勒的皮鞋踹在他腰上,力气不小,光头一个踉跄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扑到李蕴身上。
光头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愤怒,嘴里爆出一串脏话。
大胡子也转过身,手里的螺丝刀指向斯平德勒。
两个流浪汉骂骂咧咧地朝斯平德勒逼过去,光头揉了揉被踹的腰,眼睛里冒着火。
“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混蛋!”
光头用英语吼道,挥拳就朝斯平德勒脸上招呼。
斯平德勒往后退了一步,但没来得及躲开。
光头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把他的夹克刮出一道褶子。
大胡子握着螺丝刀也往前冲,尖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李蕴正要上前,突然从街道两侧冲出了几个人。
四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大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两个从街角的咖啡店门口冲过来,一个从旁边的纪念品商店里跑出来,还有一个从那辆黑色的福特车里跳下来。
四个人动作很快,训练有素,眨眼间就把两个流浪汉围住了。
光头还没看清来人是谁,胳膊就被反拧到了背后,脸被按在墙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大胡子手里的螺丝刀被一把夺下,整个人被按倒在地,膝盖压着他的后背,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保镖蹲下来,在大胡子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大胡子的脸一下子白了,骂声也停了。
斯平德勒整了整被扯歪的夹克,走到李蕴和叶语冰面前,脸上带着歉意。
“李先生,李太太,让你们受惊了。这些人,是我考虑不周。”
叶语冰把他的话翻译给李蕴。
李蕴看着那几个保镖利落地把两个流浪汉控制住,心里有点意外。
他以为斯平德勒只是苹果公司的一个高管,没想到出门还带着保镖。
“斯平德勒先生,这些人是?”
斯平德勒苦笑了一下。
“我的保镖。平时不带,但最近旧金山治安不太好,公司建议我出门带着。我怕他们跟着会让你们不自在,就让他们远远跟着。没想到真用上了。”
那个光头被按在墙上,还在挣扎,嘴里嘟囔着什么。
一个保镖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不到两分钟,一辆警车闪着灯开了过来。
两个旧金山警察下了车,跟保镖简单交流了几句,就把两个流浪汉铐上带走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排练过一样。
斯平德勒摇了摇头,对李蕴说:
“李先生,抱歉,我的错。不该带你们走这条路。”
李蕴他知道斯平德勒不是故意的,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到。
但他心里想的不是这个,而是刚才那一幕,斯平德勒一个五十多岁的公司高管,看见有人拦路,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