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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李蕴转回头,看着老六和老七。
“你们俩,从现在起,不是我的犯人。小虎会给你们安排地方住,养好伤。等秃子来了,你们四个一起商量。五十万,四个人分。”
老六站起来。
“蕴哥,我们一定办好。”
李蕴摆摆手。
小虎把他们带出去。
曼谷的夜很热。
周永年从机场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件深色的夹克,领口已经被汗浸透了。
低着头,跟着人流往外走,眼睛不敢往任何方向看。
来接他的人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戴着墨镜,站在出口处,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泰文名字。
周永年走过去。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周永年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航站楼,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丰田面包车。车子发动,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周永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出来了。
从京城到香港,从香港到曼谷,辗转十几个小时,终于落地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全是看不懂的泰文。街上到处都是摩托车,轰鸣声此起彼伏。热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周老板。”前面那个中年男人开口了,说的是中文,带着点广东口音,“船准备好了。今晚就走。”
周永年点点头。
“去哪儿?”
“新加坡。那边有人接你。”
周永年没再问。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京城那边肯定已经发现了。红色通缉令,全网追逃。他那些年攒下的关系,一夜之间全断了。
孙德胜那个王八蛋,居然反水。
还有那个李蕴……
周永年的手攥紧了。
小杂种。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但恨归恨,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先跑出去,保住命再说。
车子开了很久,从繁华的市区开到偏僻的海边。四周越来越黑,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
车停了。
中年男人回过头。
“周老板,到了。”
周永年下了车。
眼前是一片海滩,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远处有几点灯火,是渔船的桅杆。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
中年男人指着海边。
“那条船,白色的。上去之后有人接你。天亮之前,送你出海。”
周永年点点头,朝海边走去。
沙滩很软,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他走得很慢,眼睛盯着那条白色的渔船。
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船上的灯突然亮了。
周永年眯起眼睛,看见船舱里走出几个人。
最前面那个,光头,脸上有道疤。
周永年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认识那张脸。
秃子。
东北那个秃子。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老六和老七。
周永年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们怎么在这儿?
他们不是被抓了吗?
秃子站在船头,看着他,咧嘴笑了。
“周老板,好久不见。”
周永年的喉咙发干。
“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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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秃子从船上跳下来,踩在沙滩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周老板,你派我们去杀李蕴,我们折了两个人。你呢?你跑了。把我们扔在那儿,自己跑了。”
周永年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没有……我是没办法……”
“没办法?”秃子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里格外瘆人,“周老板,你没办法的时候就把我们舍了。那我们现在没办法了,怎么办?”
周永年的腿开始发软。
“你们想干什么?我给你们钱,我有很多钱……”
“钱?”
秃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周老板,你欠我们的,不是钱。是命。”
周永年的脸彻底白了。
他转身想跑。
可刚迈出一步,老六和老七已经从两边围上来,一把按住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秃子走过来,蹲下,看着他。
“周老板,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跟了二十年的人都能舍,我们算什么?”
周永年挣扎着,但挣不开。
“李蕴让你们来的?他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三倍!”
秃子摇摇头。
“周老板,不是钱的事。”
他站起来,朝老六摆摆手。
老六从腰里抽出一把刀。
周永年的眼睛瞪得老大。
“不、不要——”
刀光一闪。
周永年的身子软下去,倒在沙滩上。
血渗进沙子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秃子站在那儿,看着地上的尸体,喘着粗气。
老六把刀收起来,手在抖。
“秃子哥,现在怎么办?”
秃子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
突然,海面上亮起几道雪白的灯光。
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艘快艇,载着十几个人,朝这边冲过来。
秃子的脸色变了。
“条子!”
老六和老七转身就跑。
可来不及了。
快艇已经冲上岸,十几个人跳下来,手里端着枪。
“别动!别动!”
是泰语,夹杂着英语。
秃子转身往海里跑,刚跑出几步,枪就响了。
“砰!”
他身子一歪,栽倒在海水里。
老六和老七往另一个方向跑,子弹追上去,两个人先后倒在沙滩上。
枪声停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
远处,那三艘快艇还亮着灯,照着沙滩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秃子趴在海水里,浪花一下一下拍在他身上。
老六和老七倒在沙滩上,眼睛还睁着,看着黑漆漆的天。
周永年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有人走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脸,用泰语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们把尸体翻过来,搜了一遍。
一个穿便装的人走过来,看了看周永年,又看了看秃子他们。
他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很快,有人拿来了相机,拍照,记录。
曼谷湾的夜,还是很热。
三天后,深圳。
李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报纸。
国际新闻版块,一条简讯:泰国警方在曼谷湾破获一起偷渡案,击毙四名武装人员,现场发现一具中国籍男性尸体。经初步确认,死者为红色通缉令上的逃犯周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