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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操作让对面刚刚好了没两天的百货大楼又羡慕上了。
赵铁柱看着收银台的长队,对李蕴服得五体投地。
“大侄子,你这脑子真绝了!”
“哈哈,叔,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呢!”
说罢,李蕴递给了赵铁柱一根烟,两人回到办公室便开始吐云造雾起来。
这商场开学季活动大获成功,李蕴底气足了,建厂的事正式提上日程。
这年代在城郊找地建厂,说难不难,说易不易,难在审批繁琐,易在不少快倒闭的国营集体小厂,空厂房有的是。
李蕴看中了一家老罐头厂的废弃仓库。
位置绝了,离海宁村骑车半个多小时,招工方便,挨着国道,以后发货也顺。
仓库够大,窗户破、墙皮掉,但骨架结实,水泥地平整,修一修就能放百十台缝纫机。
可这事,卡在了王科长手里。
王科长管这一片供销社资产,个子不高肚子不小,整天眯着眼,一副笑面虎的样子。
那天李蕴带着赵铁柱去谈租约。
“哎呀李老板,这仓库可是不太好弄啊。”
王科长坐在办公桌后,盘着俩核桃。
“好几个单位盯着呢,有想存水泥的,有想养鸡的,你这价格,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这破仓库荒了两年,耗子进去都得哭,哪来的紧俏,分明是想卡着要好处。
“王科长,咱不绕弯子。”
李蕴递过去一根中华。
“您直说。”
“嘿嘿,爽快。”
王科长接过烟,比了个手势。
“租金按规定一年两千,可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加起来总得五千吧?”
一听这个数,赵铁柱就坐不住了。
那会儿工人一个月才三四十块工资。
眼看的赵铁柱就要动火,但李蕴却拍了拍赵铁柱的腿,示意他稍安勿躁。
“五千行。”
“不过王科长,今晚我请您吃个饭,细聊聊这钱怎么给。”
“好说,就前面聚宾楼!”
“行,那王科长,我们就先走了。”
“行,慢点啊!”
李蕴点了点头,没有在接话茬,带着赵铁柱便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赵铁柱便忍不住,对着李蕴念叨着。
“大侄子,你疯了?那破仓库他还敢要五千?他这是明抢!”
“别急。”
李蕴眯了眯眼,刚刚在王科长办公室都时候,那河洛图书便有了反应。
这人贪墨成性,账册藏在家里大衣柜顶层暗格,一旦露馅,乌纱帽保不住。
李蕴拍了拍赵铁柱。
“铁柱叔,你听我的,去买两瓶茅台,今晚,咱们给王科长上堂课。”
“中,大侄子,晚上我倒要看看这王科长能弄什么幺蛾子。”
“你就看好吧,叔,走。”
等时间到了晚上。
酒席上,李蕴主动给王科长倒上了慢慢一杯。
王科长喝得满面红光,正吹自己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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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端着酒杯,随口了一句。
“王科长,听说你家大衣柜是老红木的?顶层还做了暗格?这老手艺,现在可不多见了。”
“那是!那可是......呃?!”
王科长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盯着李蕴。
那是他藏私房钱和受贿账的地方,连自己老婆都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会清楚?!
李蕴还是笑着。
“王科长,有些东西藏得再深,也怕见光。这仓库租金,一年两千,您看合理不?”
王科长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酒立马醒了大半。
“太合理了!李老板是解决就业,我们肯定支持,辛苦费都是玩笑话!”
第二天租约顺顺利利签了,一年两千,一分不多。
王科长还主动找人修好了仓库窗户,生怕这位主再找他“谈心”。
三天后,一块新牌挂在仓库大门上。
厂房有了,就差人和机器。
机器好办,李蕴托关系从倒闭的国营制衣厂买了一百台二手缝纫机,旧是旧点,但皮实耐用。
人就更不愁了,海宁村那边,刘支书大喇叭一喊,报名的妇女从村口排到村尾,最后挑了五十个眼神好的大嫂大妈。
这天,一辆老式大巴把人拉到厂里,一下车,看着宽敞的大厂房,大家伙儿那叫一个兴奋。
“这就是咱上班的地方?真大!”
“俺这辈子还能当工人,还能领工资?”
李蕴站在高台上,旁边是还有点发懵的陈金水。
“大家静一静!”
李蕴拿着铁皮喇叭开始讲话。
“欢迎来蕴实服装厂,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儿的正式工人!”
底下掌声雷动。
李蕴转头看陈金水:“老陈,讲两句?”
陈金水腿肚子都转筋,他这辈子就在小裁缝铺待过,最多管过俩学徒,现在管五十号娘子军,心里那自然是发虚。
“我......我......”陈金水脸憋得通红。
“怕什么!”
“你是全省城最好的裁缝,技术就是底气!以后你是陈厂长,谁敢不听,我收拾谁!”
陈金水看着李蕴信任的眼神,点了点头。
“大家伙儿既然来了,就好好干!做衣服讲究针脚密,线头净。谁砸了蕴实的牌子,我绝不留情!”
“好!”
底下一片叫好。
为了教技术,李蕴还高薪返聘了三位国营厂退休的老技师。
三位老太太一开始瞧不上这些村里来的,觉得笨手笨脚,可海宁村的妇女不服输,说干不好,就偏要干好。
白天跟着学,晚上加班练,不到半个月,缝纫机哒哒哒的声响,就整齐得有了节奏。
第一批产品不做羽绒服,开春了,李蕴设计了港风风衣,双排扣大翻领,系上腰带,走路带风。
这种香港电影里周润发穿的款式,对80年代内地小年轻,杀伤力拉满。
样衣出来那天,陈金水摸着挺括的面料,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李哥,这衣服一上市,绝对能炸翻省城!”
“那是自然,毕竟这版型就算到了以后,那也是流行!”
蕴实服装厂正赶制第一批春装时,一股南方的风,悄悄吹进了省城。
这天中午,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蕴实商场门口,下来个戴着墨镜,夹着皮包的中年男人,操着生硬的广普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