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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0章 斩首吐蕃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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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昂率军袭击吐蕃军营,一个吐蕃军官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刀,还没看清人,就被他的青霜剑砍倒。

    另一个冲上来,他又是一剑封喉。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陈子昂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剑光闪耀,血溅在他脸上,溅在他身上,热乎乎的,腥得让人想吐。

    陈子昂的青霜剑没有停,多了几分凌厉的剑气。

    他不能停。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发现身边没有敌人了。

    陈子昂勒住马,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吐蕃人的尸体,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燃烧的帐篷和旗帜。

    火光中,那些唐军士卒还在追杀逃跑的吐蕃人。

    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他看见一个吐蕃大将,骑着一匹白马,正在往南边跑。身后跟着几百个亲兵,拼命地跑。

    论赞婆主帅帐下的先锋军大将,他的弟弟论赞拨。

    陈子昂双腿一夹马腹,追了上去。黑马如箭般冲出。

    风在耳边呼啸,火光在两边倒退。他越追越近,越追越近,近到能看见那人的背影,近到能听见那人的喘息。他举起青霜剑。

    就在这时候,论赞拨忽然回过头。

    两个人,四只眼睛,在火光中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陈子昂看见的是一张满是惊恐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恐惧。

    纯粹的恐惧。他没有犹豫,一剑砍下去。

    论赞拨的人头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一堆血泊里。

    陈子昂勒住马,低头看着那颗人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对跟上来的士卒说:“把人头收好。带回疏勒,挂在城门上。”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这片被血浸透的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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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昂站在沙丘上,望着远处那些还在燃烧的帐篷,望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

    这一仗,杀敌八千,俘虏五千,剩下的都跑了。缴获的吐蕃马匹、兵器、粮草,堆得像山一样高。

    论赞拨的人头,已经被砍下来,用石灰腌着,准备送回洛阳。可他没有笑。因为另一份战报,刚刚送到。

    碎叶那边,论赞婆和大食人动了。

    三道烽火,烧红了半边天。

    陈子昂看着那份战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战报折起来,塞进怀里。

    “传令。”陈子昂说。身边的将领们看着他。

    “留下一千人守疏勒,打扫战场。剩下的,跟我走。”

    副领魏大愣住了:“都护,弟兄们打了一夜,都累坏了。不歇一歇?”

    陈子昂摇了摇头:“没时间歇了。”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疏勒的方向。

    那座城,还立在晨光里。城墙上,那面残破的唐字大旗,还在风中飘扬。

    一万大唐骑兵,又出发了。

    向西。向着碎叶的方向。向着大食人的方向。马蹄踏过沙地,扬起漫天的尘烟。那尘烟在晨光中,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向西奔腾而去。

    陈子昂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那一望无际的戈壁。他不知道大食人来了多少。不知道这一仗能不能打赢。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去见乔小妹,见陈光。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去。

    因为陈子昂是安西大都护。因为那些碎叶的兵,还在等着他。因为这片西域,是他守着的。身后的士卒们,跟着他,一路向西。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像雷霆。像战鼓。像他们跳动的心。

    马蹄踏碎晨曦,卷起的黄尘遮蔽了初升的太阳,也模糊了身后疏勒城墙上那面猎猎作响的残破唐旗。一万铁骑,如同挣脱了缰绳的怒龙,向西,向西,再向西。一夜鏖战的疲惫尚未褪去,便被更沉重的使命压在了肩头,沉甸甸地坠在每一个骑士的心上。

    陈子昂端坐马背,身形挺直如枪。甲胄上的血污已经干涸发黑,凝结成一块块丑陋的硬痂,紧贴着他的皮肤,每一次颠簸都带来细微的摩擦与刺痛。风沙如刀,刮过脸颊,留下粗粝的痕迹。他微微眯着眼,目光穿透翻滚的尘烟,投向那片无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戈壁尽头——碎叶的方向。

    耳畔只有轰鸣的马蹄声,单调、沉重、连绵不绝,如同大地的心跳,也敲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没有人交谈,甚至没有多余的喘息。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血腥味、皮革味和尘土味,混合成一种属于战场、属于远征的独特气息。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神却大多如陈子昂一般,沉静中带着一股狠厉的韧劲。他们知道要去哪里,知道要去面对什么。疏勒的血战刚刚结束,碎叶的烽火又已点燃,这西域之地,仿佛永无宁日。但军令如山,都护在前,他们便只能向前,用血肉之躯去填平这万里征途。

    陈子昂的思绪却无法像他的坐骑那般一往无前。怀中那份薄薄的战报,此刻却重逾千钧。三道烽火……那是十万火急,城破在即的信号。碎叶,安西四镇最西端的重镇,直面大食东扩的锋芒。它若失守,整个安西的侧翼将暴露无遗,吐蕃的威胁未除,大食的利刃又至……他不敢深想。

    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论赞婆那颗在血泊中滚动的头颅,那双充满纯粹恐惧的眼睛。那一刀,斩断了吐蕃在疏勒的脊梁,却也像抽走了他自己的一部分力气。胜利的喜悦尚未品尝,便被更深的忧虑取代。他赢了疏勒,但碎叶呢?他能再赢一次吗?

    更深的角落里,几个身影悄然浮现。龟兹城温暖的灯火下,乔小妹温柔的笑靥,陈光稚嫩却努力学着父亲挺直腰板的样子……那是他的归处,是他拼杀至此的意义所在。可此刻,他们离他越来越远,而他自己,正带着一万疲惫之师,冲向一片未知的、燃烧着的战场。

    “还能……回去吗?”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软弱。他猛地攥紧了缰绳,粗糙的皮绳勒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瞬间驱散了那丝杂念。不能想!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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