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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6章 周兴通敌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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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厅外的四名护院几乎同时倒地,每人的咽喉或心口都插着一支弩箭。

    厅内的人还在说笑,丝竹声掩盖了门外的动静。

    “周侍郎高升,往后可要多照拂我们啊!”一个尖细的声音谄媚道。

    “好说好说,我会跟我弟弟说的!”周兴的哥哥周亮大笑,“只要诸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子昂走进了宴厅。

    铁甲踏在青砖上的声音并不响,但厅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烛光在陈子昂的甲片上跳跃,他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只有横刀在手中闪着寒光。

    “你是?”周亮的酒醒了一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是何意?若是来讨杯酒喝,周某欢迎之至……”

    “周亮。”陈子昂打断他,“周兴通敌卖国,证据确凿。本将军按军法处置,今天诛满门,反抗者格杀勿论。”

    “什么?”席间一片哗然。一个官员拍案而起:“陈子昂!你休要血口喷人!周侍郎乃朝廷命官,岂容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陈子昂的横刀很快。快到那人只看见一道寒光,然后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他的喉咙被切开,血喷出来,溅了满桌菜肴。他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撞翻了屏风,倒地时眼睛还瞪着,满是不可置信。

    死寂。

    丝竹声早就停了,乐伎瘫坐在角落,瑟瑟发抖。

    “你……你敢……”周亮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陈子昂!我弟弟乃秋官侍郎!你要杀我们,需有天后敕令!你有吗?拿出来啊!”

    陈子昂从怀中取出那卷羊皮纸,扔在周亮面前。

    羊皮展开,突厥文字和火漆印在烛光下清清楚楚。周亮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这是栽赃!是伪造!”他嘶声道,“我要见天后!我要见武尚书!”

    “来不及了。”陈子昂上前一步。

    周亮猛地掀翻桌子,酒菜杯盘哗啦落地。他从案下抽出一柄短刀——那是突厥风格的弯刀,刀柄镶着红宝石。

    “原来你早有准备。”陈子昂冷冷道。

    “陈子昂!你逼人太甚!”周亮的眼睛红了,“我做那些事,不也是为了活命?”

    “所以你们就用五千大唐儿郎的命,换你全家活命?”陈子昂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所以你就让突厥人知道,哪段城墙最矮,哪处哨岗最松,哪条小路能绕过烽燧?”

    周亮的嘴唇哆嗦着,握刀的手在颤抖。

    “你懂什么!”他突然嘶吼起来,“你在同城边关杀人就是忠君爱国,我们在朝中周旋就是卖国求荣?陈子昂,这朝堂比战场脏多了!”

    “那你就该死在朝堂。”陈子昂说,“而不是拉上边疆将士陪葬。”

    他动了。

    周亮也动了。这个胖子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弯刀直刺陈子昂心口。

    但陈子昂只是侧身,横刀上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斜劈。

    刀锋从周亮左肩切入,斜斜斩下,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血如瀑布般喷涌,染红了墙壁,染红了地上散落的诗稿——周亮素有文名,今日本来要让宾客欣赏他的新作。

    陈子昂收刀,转身。厅内还活着的人都僵在原地,那两个胡商想往窗外跳,被门外的亲兵用弩箭钉在了窗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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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处决。”陈子昂说。

    他没有看接下来的屠杀。走到廊下,夜风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前院的动静已经小了,只有零星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沉寂。

    魏大从东厢方向走来,甲胄上溅着血。

    陈子昂知道按律,通敌者满门抄斩。他也知道,今夜之后,朝野会有人说他冷血,说他是天后手中的屠刀,说他和来俊臣是一丘之貉。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这样做,明年春天,会有更多这样的人死于酷吏之手——不是一刀毙命的干脆,而是被慢慢折磨至死。

    宴厅里的屠杀结束了,亲兵们开始清理现场——不是要掩盖,而是要“展示”。尸体被摆成特定的姿势,证据被放在显眼处。

    当京兆尹带人来时,会看到一场精心布置的罪证陈列:通敌的信件、私藏的军械、突厥的赏赐,还有周亮至死握在手中的弯刀。

    这会是一个信号,给所有蠢蠢欲动的人看。

    陈子昂走出周府时,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坊门将要开启,早市的炊烟开始升起。

    他站在染血的门槛上,回头看了一眼。

    两盏素绢灯笼还亮着,只是其中一盏被血溅花了,昏黄的光透过血渍,在地上投出暗红的光斑。

    丝竹声早已停歇,整座府邸死寂如墓。

    一个亲兵走过来:“将军,共四十七口,全部……处理完毕。”

    四十七人,陈子昂点点头。他迈步离开,铁靴踏过青石街面,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踏在自己心上。

    走过两个街口,他忽然停下,扶住墙壁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水。他想起周亮临死前那句话:“这朝堂比战场脏多了。”

    也许周亮没说错。

    但这就是他的选择——用双手沾满同僚的血,来守住边疆将士不必沾满更多无辜者的血。用一个人、一个家族的毁灭,来警告所有可能动摇国本的人,那些企图栽赃陷害他和乔知之的人。

    天光渐亮。

    陈子昂直起身,擦去嘴角的污渍。他整理好甲胄,抚平战袍上的皱褶,然后继续向前走。

    前方,兵部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后续他要复命,面对天后的质询,面对朝臣的惊恐或愤怒,他得准备好说辞。

    街边,一家胡饼铺刚开门,老汉正在生火,看见他一身戎装经过,愣了下,然后从炉边拿起两个刚烤好的饼,追出来塞进他手里。

    “将军,趁热吃。”老汉憨厚地笑,“守夜的?辛苦了啊。”

    饼很烫,透过油纸传来暖意,陈子昂握紧,点点头,继续前行。

    在他身后,洛阳城完全苏醒了。炊烟越来越多,人声越来越密,车马开始穿行。新的一天开始了,这座伟大的城市继续运转,仿佛昨夜的血腥从未发生。

    只有少数人知道,在某个时辰,某个府邸,发生过什么。

    而这些人,都会沉默。

    因为这就是帝国的法则——有些黑暗必须被隐藏,有些光明必须被捍卫。而承担黑暗的人,注定永远站在阴影里,看着自己守护的光明,照耀在别人身上。

    陈子昂咬了一口胡饼,很香,有芝麻和麦子的味道。

    他想起慈恩寺塔上,窥基法师说过的话:“世间本无绝对清净处。净土不在远方,而在每一个清醒的抉择中。”

    此刻,他品尝着这沾满芝麻的、人间烟火的滋味,走在渐渐亮起的天光里。

    这是陈子昂选择的路,血染的,孤独的,但方向明确的,为了守护大唐和他的兄弟乔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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