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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2章 请酷吏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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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昂不再看周兴,而是转向那名被魏大眼神逼住、不敢妄动的黝黑军汉王小七,厉声道:“王小七!你受何人指使,将我军布防虚实泄露给突厥探子?被查出后恐事迹败露,逃遁无踪——这些,你可认!”

    王小七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子昂,又惊恐地瞟向周兴。

    周兴拍案而起:“陈子昂!你血口喷人!王小七乃是本官查案寻来的证人,岂容你污蔑!”

    “证人?”陈子昂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卷边缘磨损的册子,掷于地上,“这么说你们是一伙的?这些记录王小七违纪贪墨、与突厥不明身份之人接触、及事发后潜逃之事!其所在旅帅、队正画押俱在!周侍郎,你找一个通敌潜逃的败类,来构陷忠良,究竟是查案,还是灭口?还是说……”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周兴,“你周侍郎,与这通敌叛国的败类,本就有何勾结?抑或是,你周兴,才是私通突厥、欲乱我大唐江山的幕后之人!本官一直在追查,为何每次突厥人对我大唐朝堂动向,了如指掌,忻州五千大唐儿郎,如何被伏击,突厥的元珍曾经说朝里有大鱼,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你……你胡说八道!!”周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子昂,手指都在颤,“你敢诬陷本官通敌!”

    “是不是诬陷,一查便知。”陈子昂语气森然,“恰好,本将军也有几位‘证人’。魏大!”

    “在!”魏大应声如雷。

    “将我们‘请’到的那位突厥商人带上来,还有塞雅!还有他们‘恰好’保留的,与某些洛阳官员往来密信的证据!”陈子昂盯着周兴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道,“周侍郎,你说巧不巧?我北征时,抓了几个替突厥贵族打理私产、暗中搜集情报的探子。他们为了活命,供出在洛阳有几位朝中大人,与他们‘合作愉快’,不仅泄露边情,还帮忙打压像我这等碍事的将领。其中一位的描述相貌……与周侍郎你,颇有几分神似啊。”

    周兴眼神瞬间慌乱,他身后的文吏也露出惊恐之色。构陷他人他们轻车熟路,但一旦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尤其是“通敌”这等诛九族的大罪,那份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你……你无凭无据……”周兴声音干涩:“本官乃是朝廷四品大员……”

    “无凭无据?”陈子昂猛地拔高声音,在暖阁中回荡,“那你刑逼乔御史,又有何凭据?不过几张来历不明的账册,一块不知何处寻来的盐块,一个通敌逃犯的‘证言’!周兴,你这套罗织构陷的把戏,玩得够久了!今日,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猛地挥手:“魏大,周侍郎似乎很喜欢这口瓮。炭火正旺,就请周侍郎……亲自进去体验一下,他这‘请君入瓮’的法子,到底暖不暖和!也好让他清醒清醒,想想自己那些通敌叛国的勾当!”

    “遵命!”魏大踏步上前,面色冷硬如铁,直扑周兴。

    “你们敢!我是秋官侍郎!太后驾前……”周兴尖叫起来,连连后退,撞翻了椅子。

    他身后两名健仆想要阻拦,魏大两个回合就砍下了他们的脑袋,圆溜溜的脑袋在地上滚动!

    另外两人被吓得立即放下武器,跪地求饶。他们只是打手,欺负乔知之这等文官可以,面对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那身杀气就足以让他们胆寒。

    “陈子昂!你疯了!皇太后不会放过你!”周兴被魏大像拎小鸡一样抓住胳膊,徒劳地挣扎,官帽歪斜,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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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人,要是还不招供,就扔进去了!”陈子昂走到那口被炭火烘烤得灼热的铜瓮旁,热浪扑在他湿冷的脸上。他俯视着周兴惊恐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暖阁瞬间死寂:

    “我陈子昂,为国戍边,刀头舔血,挣的是马上功名,守的是大唐疆土。不是留着这条命,回来让你们这些蛀虫,用阴私手段陷害忠良、残害同僚的!”

    他抬手指向那瓮口:“周兴,今日我要你记住这炭火的温度,记住这瓮口的尺寸。也要让这洛阳城里所有和你一样的酷吏记住——有些线,踩过了,就要付出代价。乔知之是我兄弟,动他,便是动我,结果便是死。”

    “把他‘请’进去。”陈子昂背过身,不再看周兴绝望的眼神和杀猪般的嚎叫,“让他好好‘暖和暖和’,想想自己的罪过。时间不必长,一盏茶即可。免得真烤熟了,脏了乔府的地。”

    魏大和手下毫不留情,将嘶喊挣扎的周兴抬起。周兴的紫袍被炭火的热气炙烤得发烫,他惊恐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泛着暗红热意的瓮口,惨叫声戛然而止,竟吓得晕死过去。

    最终,他被大头朝下,塞进了那口他曾为别人准备的铜瓮之中,只留小腿在外面无力地蹬踏了两下。

    暖阁内,只剩下炭火持续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乔小妹压抑的、后怕的啜泣。

    陈子昂走到乔知之面前,亲手为他解开束缚,整理凌乱的衣冠。

    乔知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知之兄,小妹受惊了。”陈子昂低声道,眼中锐气稍敛,看了一眼乔小妹,对乔知之说:“我会留人处理手尾。乔兄,你带小妹收拾一下,暂时去我府中避一避。”

    他又看了一眼瓮中无声无息的周兴,对魏大道:“时间到了就弄出来,别真死了,我还需要他的口供。”

    “是。”魏大沉声应命。

    陈子昂走到门口,再次回望一片狼藉的暖阁,目光扫过那口铜瓮,扫过惊魂未定的乔家兄妹,扫过瘫软在地的周兴随从。

    陈子昂知道,今天之后,他与周兴乃至其背后势力的矛盾,已彻底公开化、白热化。这无疑是险棋。但他更知道,有些退让,一旦开始,便永无止境。今日他若忍了,明日失去的将不仅是兄弟,更是立身于世的那根脊梁。

    对付酷吏,或许真的只有一种办法——比他们更狠,更决绝,更不计后果!

    这一次给天下人对付酷吏的示范,代价或许巨大。但,值得,洛阳朝堂注定要因为陈子昂的到来掀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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