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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3章 狄仁杰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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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武将军陈子昂斩杀了突厥狼首阿史那·骨咄禄,突厥势力在北疆基本上覆灭,只剩不足百人的残余势力跑进了沙漠。

    阙特勤,是后突厥汗国创始人骨咄禄的儿子,本来按照草原的礼法来说,父亲去世以后,一般都是由儿子来继承汗位。骨咄禄被杀,阙特勤及其兄长的年纪都还幼小,突厥的残部自然也不愿拥戴这样的稚子成为新王。

    骨咄禄去世之后,最终由骨咄禄的弟弟,也就是阙特勤的叔叔默啜可汗来继承权力,只带了不足百人逃走,发誓报仇!

    整个铁勒草原,都臣服大唐,北疆的战事已近尾声。

    陈子昂率领唐军凯旋,返回同城的队伍,沿着蜿蜒的官道向南行进,旌旗在风中舒卷,马蹄踏过刚刚融化的冰爽,溅起细碎的水花。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斜插在城墙上的剑。

    “将军,不值得庆贺吗?”亲兵校尉陈玄礼跟上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骨咄禄一死,突厥群龙无首,北疆至少能安稳十年!”

    陈子昂摇摇头:“死了一个骨咄禄,还有默啜。突厥人就像草原上的野草,烧了一茬,来年又生。”

    “可至少十年之内能喘口气了。”

    “是啊。”陈子昂望着逐渐暗下去的北方,“能喘口气……对百万边民来说,这就够了。”

    陈子昂想起那些被突厥掳掠的百姓,想起同城内外面黄肌瘦的戍卒,想起自己那份《为乔补阙论突厥表》里痛陈的边政弊端。

    骨咄禄死了,但那些弊端还在,需要彻底改革。

    不过,整个河西走廊都为之兴奋,那些饱受突厥人侵犯之苦的州县百姓,锣鼓喧天,终于松了一口气,能好好过太平日子了。

    好多人都崇拜起陈子昂,想见他一面。

    陈子昂和唐军回到同城没多久,一位未来的国之柱石悄然到访:狄仁杰。他已经被武则天提拔为冬官侍郎,回宁州办完交接手续,奉密旨来到了同城察看陈子昂治理同城的情况,

    那一天,居延海的天空,是一种亘古不变的、洗练般的湛蓝。

    风依旧刮着,却似乎少了往日的肃杀,多了几分忙碌的气息。

    凯旋的队伍在同城百姓的欢呼声中入城。

    陈子昂骑在马上,看着街道两旁涌动的人潮。有老人跪地磕头,有妇人抱着孩子流泪,有少年举着简陋的木枪高声呼喊他的名字。

    “陈将军!陈将军!”

    声音像浪潮,一波接一波。

    监军乔知之策马与他并行,低声道:“伯玉,你现在是我大唐的英雄了。”

    “英雄?”陈子昂苦笑,“我只杀了该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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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百姓需要英雄。”乔知之说,“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朝局动荡,边患频仍,人们需要看到希望。”

    陈子昂没有接话。他看见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很特别。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文士,青袍布履,站在街角不起眼的位置,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润,却像能洞穿一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文士微微一笑,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这人便是狄仁杰。

    狄仁杰初到同城,便看到盐田如棋盘般铺展,反射着刺目的白光;新垦的麦田在代田法的呵护下,绿意葱茏,长势远超周边;军器作坊的烟囱日夜不息,喷吐的不再是无力的黑烟,而是象征着更高炉温的灰白烟气;校场上,那支忠武将军陈子昂新练的三千虎贲军即使只是日常操练,冲杀的呼喝声也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

    治理同城初见成效后,陈子昂的名字,已不再仅仅是居延海同城军民口中的“军神”。伴随着雪盐的行销,以及隐约传出的“神兵利器”和“虎贲兵王”的风声,一种混合着好奇、惊叹、质疑乃至些许不安的议论,正悄然在河西乃至更远地方的官场坊间流传。

    这议论,也传到了时任宁州刺史的狄仁杰耳中。他早就想到同城一探究竟。

    此时的狄仁杰,已年近五旬,虽未达日后宰辅天下的权力巅峰,但多年地方官的历练,早已铸就了他明察秋毫、务实干练的作风,以及一颗时刻系念民生疾苦的心。

    宁州与河西毗邻,他对居延海一带的贫瘠与戍守的艰苦素有耳闻。忽然听闻那里竟出了如此一位奇将军,能化苦咸为雪盐,变荒芜为沃土,甚至还能练精兵、铸利刃,这不禁让他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官场文书往来,多是语焉不详或夸大其词。狄仁杰深知,欲知真相,唯有亲临实地,眼见为实。

    接到武则天的秘旨,一番思量后,狄仁杰以巡视边境防务的名义来到同城,只带了寥寥几名绝对可靠的心腹随从,换上寻常文士的青袍,一路轻车简从,避开官道驿站,如同一个游学的先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河西地界,朝着居延海的方向而去。

    越靠近居延海,狄仁杰眼中的惊异之色便越浓。

    沿途所见,与其他边塞军镇的凋敝景象颇为不同。

    虽然依旧荒凉,但往来商队似乎格外活跃,驼铃声响彻古道,车上满载的,许多正是那闻名已久的“居延雪盐”。偶尔遇到的小股巡边唐军,其精神面貌和装备器甲,也似乎比他处更为整肃。

    数日后,风尘仆仆的狄仁杰终于抵达了居延同城之外。他没有立刻亮明朝廷特使身份,而是像一个远道而来的访客,请求拜会此地的“主事者”。

    戍卒见其气度不凡,不敢怠慢,通报了进去。

    听闻有一儒雅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求见,陈子昂虽觉意外,还是客气地请入。

    在简陋却整洁的忠武将军府内,两人第一次相见。

    陈子昂将他请进府中——所谓“府”,不过是同城军营里一处稍大的土坯房,陈设简陋,除了必要的桌椅床榻,就只有满墙的舆图和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

    “寒舍简陋,狄公见谅。”陈子昂亲手斟茶。

    狄仁杰接过粗陶茶盏,目光在室内扫过。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居延海周边形势图》,上面用朱笔密密麻麻标注着烽燧、水源、屯田点和可能的行军路线。案头文书分门别类:盐务、屯田、军械、训练……每一摞都叠得整整齐齐。

    “将军治军,井井有条。”狄仁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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