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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大唐军神李靖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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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军第三日,未时三刻,日落。

    夕阳的余晖从西天倾斜而下,将大唐远征军一万五千人马的影子拉得老长。

    短暂的休整过后,这支大唐远征军,加速向西北边疆的居延海边塞同城疾行。

    越往西北走,天地便愈发显得粗粝而坦荡。

    骑在赤色马上,陈子昂发现,眼中的绿洲之景,渐渐被无边无际的戈壁与荒漠所取代。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像一把钥匙,猛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前世的人生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陈子昂少年离开家乡蜀地时,意气风发;

    初到京城长安时,艰难求人推荐却因出身寒门而四处碰壁,不得不买古琴抱摔求名;

    诗酒趁年华的青年岁月,两次随军出征,平叛突厥、契丹,血与火的征战,最终他登幽州台,留下“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千古绝唱;

    仕途失意后辞官回乡,身陷冤狱,亲人奔走求救……

    这些记忆的碎片,与眼前真实的西北荒凉景象重叠,让他一阵头疼。

    对于第一次出征突厥,陈子昂的脑海里,涌现出更多画面,像放电影一般:

    穿着黑衣的突厥狼骑的弯刀锋利,在朔风中闪着寒光,如同鬼魅般从沙丘后涌出的突袭,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同袍尸骸……一股血腥气直冲鼻腔。

    更让他心头窒闷的是洛阳朝堂上的画面,武则天日益血腥的排除异己手段,来俊臣、索元礼等酷吏横行,颠倒黑白,大唐官员和老百姓都生活在恐惧之中,盛世由此转衰……

    他,有知晓历史未来优势,但该如何在这波澜云诡的时局出手?

    何时,才是最佳的反击时机?必须从长计议!

    武周兴起,看似不可抗拒,但事在人为,只要谋划得当,未必不能撬动看似既定的大势!

    但亦不可莽撞行事,像李敬业那样人心不齐就仓促起兵十万,盲目北伐,只添大唐内乱,让突厥外族占了便宜……

    “伯玉,独坐鞍上,你又眉峰深锁,可是在推演破敌之策?”乔知之的声音从旁响起,打断了他愈发沉重的思绪。

    陈子昂蓦然回神,侧首对好兄弟乔知之展颜一笑,顺势扬鞭指向四周:“知之兄多虑了。只是这塞外风沙,勾起了我对蜀中故园的绿水青山之思。”

    顿了顿,陈子昂说:“不过,看这塞外风光,却自有一种雄浑与苍凉的壮阔之美。在此地,方觉人身之渺小如蝼蚁,亦感胸怀当如这天地一般开阔。”

    乔知之闻言,亦放眼望去,只见眼前已是黄沙漫天,远山如黛,不由点头称是,感叹道:“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二人便就着这西北的天地景致,谈论起古今边塞诗词,从汉乐府的《战城南》,聊到本朝杨炯的《从军行》,又畅论史记中卫青、霍去病大破匈奴、封狼居胥的赫赫武功。

    两人言语往来间,不觉已行出数十里地。

    道路两旁,人烟愈发稀少。偶尔能见到几处简陋的土坯房舍,有裹着粗布头巾、面色黝黑的农夫,停下手中的活计,拄着农具,沉默地注视着这支庞大的唐军蜿蜒走过。

    也有光着脚丫、衣衫褴褛的孩童,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追逐队伍跑出一段。

    旋即被惊慌的大人厉声喝止,急忙拉回低矮的农家院墙之后。

    陈子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空气倒是清新自然,除了一点尘土味。这就是他记忆深处的大唐边疆,既熟悉得令人心痛,又因重生者的视角而显得无比新奇。

    “伯玉,你看这万里江山,”乔知之扬起马鞭,指向眼前广阔的天地,“我大唐锦绣河山,如画般壮丽,百姓虽不是尽皆富足,却也大多安居乐业。岂容突厥骑兵践踏疆土,掳掠我子民?”

    陈子昂收敛心神,郑重颔首:“知之兄所言极是。我等此次北征,不仅要击溃来犯之敌,更要扫清边患,荡平北疆,击溃突厥,还要为戍边的将士,创造更好的条件,还北疆长久的太平。”他的话语,比乔知之更多了几分深远的考量。

    “恩,我们这次大军远征,定要大破突厥,让同城戍边将士能安心守土,让往来商旅能畅通无阻。让北疆的部族,亦能沐浴大唐的教化恩泽。”乔知之说。

    大军晓行夜宿,疾行三昼夜,已然深入甘州境内。

    继续向北跋涉,张掖古城的轮廓在前方地平线上隐约浮现。

    更远处,陇山山脉的铁青色剪影,在黎明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沉默而威严。

    夕阳再次将西天染成一片瑰丽的血红时,大军于一片背风的戈壁滩上扎下营寨。

    此时,他们早已出了玉门关,真正置身于广袤无垠的荒原之中。举目四望,唯有黄沙、砾石以及顽强生长的骆驼刺。

    远方,祁连山脉残雪连绵,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被火点燃了一般,浮动的云彩闪烁着金红与瑰紫交织的奇异光芒,塞外风光壮美得令人窒息,果然是大好山河!

    夜幕彻底降临,塞外星空,更是以一种现代人难以想象的清晰和璀璨,铺满了天幕。

    陈子昂避开喧闹的营地,独自一人立于一座小沙丘上,仰望这浩瀚的星海,心中百感交集。

    个人的渺小与命运的宏大,前世的遗憾与今生的机遇,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一夜,玉门关方向,随风隐约传来守夜士卒值更时唱的戍边歌谣,曲调雄壮悲怆。

    营中许多士卒跟陈子昂一样辗转难眠,既有对未知战场的恐惧,也有离乡背井的愁思。

    不过,参军陈子昂赠诗少年魏大的事,已在军中悄然传开,使得唐军士卒们对这位参军,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与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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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想报名参加“大唐特种虎贲军”训练营,军中发布的布告里说选两百人,报名的足足有两千多人。

    而对陈子昂而言,这个星光璀璨的塞外之夜,是第二次生命的又一个起点。

    不仅发明了黑火药,还拥有了两百大唐虎贲军,日后加以特训,两百大唐特种虎贲军就会登上历史的舞台。

    他不仅是在远征突厥,更是在走向一个巨大的历史舞台,走向一个改写个人与大唐命运的十字路口。

    不远处,唐朝远征军的营火噼啪作响,松油火把燃烧时滴下琥珀色的油脂,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尚未被战争彻底侵蚀的面庞。

    他们,来自陇西的豪族,来自关中的农家,来自河北道的军户……每一张面孔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甚至是一个家族的希望。

    他们怀揣光宗耀祖的梦想,或是单纯为了军饷糊口,走上了这条前途未卜的远征突厥的道路,身上都透出了近乎悲壮的忠诚。

    陈子昂的目光扫过这些鲜活的生命,心中沉重。

    他知道,不久之后,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将凭借军功改变命运;而另一部分,则将永远长眠在这异乡的冰冷土地上,或许连一方裹尸的马革都无法得到。

    朴实而勇敢的好男儿,身上透出舍生忘死守护家国的勇气,无论在任何时代,这样的人都足以被称之为“最可爱的人”。

    陈子昂深吸一口清冷彻骨的空气,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这柄长剑,名唤“青霜”,剑身狭长,色泽幽暗,似秋水凝寒,是离开蜀中射洪故乡时,父亲陈元敬亲手所赠。

    父亲虽未居庙堂之高,做人做事都是他的榜样。他一生急公好义,仗义疏财,曾在故乡灾荒之年,一日散尽家中万斛存粮赈济灾民,活人无数,在乡梓间威望极高。

    这一世,陈子昂发誓,不仅要以清霜剑斩除突厥,更要斩断前世缠绕自身的厄运枷锁,为射洪陈氏家族搏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他要守护的,不仅仅是这片山河,更是那些他在乎的人,他珍视的真善美,五千万百姓安居乐业的大唐盛世!

    前方,注定是刀山火海,步步杀机。

    但陈子昂心中却毫无畏惧。因为这一次,他不仅带着预知未来的优势,更带着改变一切的决心,为心中所念之人、所爱家国、所秉持的大道而战!

    一个拥有如此信念和准备的人,一支拥有这样精神内核的大唐军队,注定是强大无比的!

    即便没有黑火药,也是天下无敌的!

    在张掖古城稍作停留,补充了足量的军马粮草后,这支一万五千人的大唐北征军,如同猛虎,继续向大唐北疆扑去。

    很快,陈子昂便能看见不远处的祁连山雪,北山附近广袤无垠、色调灰黄的戈壁滩,一种荒凉与干净并存的奇异美感,震撼人心。

    垂拱二年,五月初。

    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刘敬同率领的这支从长安誓师北上的一万五千名援军,终于在突厥主力发动袭击之前,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居延海畔的重要军镇,同城。

    然而,就在全军上下以为可以进入城中休整布防之际,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砸了下来:

    同城守将李器,竟然紧闭城门,拒绝让刘敬同的大军入城参与防务!

    这个消息,不仅让主帅刘敬同和监军乔知之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更是让一心想要在同城边塞大展身手、建功立业的陈子昂,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李器?这是什么样的人物?朝廷的援军都敢拒绝!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锈蚀的齿轮,在陈子昂的记忆深处艰难地转动起来。

    李器是谁?难道是那位传说中养虎蓄姬的大唐军神李靖的亲侄子?大唐名将李客师之子?

    这倒也并非不可能,百战百胜的李靖,死后成为大唐军神,传说成了托塔李天王。

    李靖和殷夫人生了个儿子,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的哪吒,这只是虚构的神话故事。

    历史上的李靖,灭东突厥后官至尚书右仆射,结发妻子是慧眼识珠的红拂女张出尘。

    李靖与红拂女的故事虽被演义成神话,但真实历史中,他和红拂女生了两个儿子,分别是李德謇和李德奖。

    巧合的是,李靖和李二皇帝都于贞观二十三年病逝,他陪葬昭陵。

    长子李德謇继承卫国公爵位,曾官至太府少卿,但受到太子李承乾谋反案牵连被李二皇帝贬谪,流放岭南,后改徙吴郡。

    次子李德奖,也并没有领兵。

    李靖家族只有他的侄子李器在唐军中为将,有一些战功却并不卓著。

    但让陈子昂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的是,他分明记得,《新唐书》上,白纸黑字地记载着,这个出身关中豪门的李器应该在垂拱元年,也就是一年前就已经病故了!

    一个本该躺在坟墓里、被史官和墓志铭记录下卒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遥远的同城边关重镇,而且还担任着守将之职?

    一个死人,在守城?

    这简直活见鬼了?!

    历史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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