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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正堂里,刘林甫面色铁青地坐着。
闫氏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知道丈夫今天去了东宫,也知道太子殿下发了脾气。
她心里很害怕,虽然嘴上还是不服气。
“老爷,我那不是为了咱们刘家好吗?那个婉顺,是......是前.....前太子的女儿!咱们刘家娶了她,本来就够丢人的了。我不过说了她几句,怎么了?”
刘林甫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还有脸说,那是闻喜县主!是陛下亲封的县主!是有品级、有封号的皇室宗亲!你一个没有品级的妇人,让她跪在地上,叉着腰骂她,这是谁给你的胆子?”
闫氏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刘林甫站起身,走到闫氏面前,压低了声音,却字字如铁:“我告诉你,今日太子殿下已经发话了。从今以后,婉顺的饮食起居,你不得再干涉。她需要什么,刘家必须供给。你若是再敢欺负她,太子殿下说,定不轻饶。”
闫氏的脸色白了。
刘林甫继续道:“还有,应道已经被太子殿下看中,要去东宫任职了。正六品上的官,比你儿子这些年等的那份文书强多了。你要是把这事搅黄了,毁了你儿子的前程,你看应道还会不会叫你一声娘。”
闫氏彻底慌了。
她不怕丈夫,可她怕儿子。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儿子的前程是她的指望。
若是真因为她的缘故,让儿子丢了东宫的官职,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老爷,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以后好好待她。”闫氏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刘林甫看着她,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说到底婉顺怀的是咱们刘家的骨肉,你好好待她,她生了孩子,叫你一声祖母,那才是你的福气。你要是再这样刻薄下去,这个家,迟早被你毁了。”
闫氏不敢再吭声,只是连连点头。
刘林甫挥了挥手:“行了,回去歇着吧。记住我的话。”
闫氏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郑府书斋里,烛火通明。
郑善果独自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密报,眉头紧锁,久久没有说话。
密报上的内容,他看了不下十遍。
可每看一遍,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太子的冰块卖得如火如荼。
东市的天下第一楼门口,每天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队,供不应求。
太子的书铺开到了洛阳和扬州。
洛阳的书铺开张半个月,生意火爆。
扬州的书铺开张不久,势头也很好。
据说晋阳、益州等地也开设了书铺。
照这个势头下去,太子的钱会越来越多,大安宫的修缮根本不愁。
最为重要的是太子此举已经必将对世家有很大的影响。
根据探子的情报,太子还在山脚下搞了什么作坊。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据眼线回报,终南山脚下建了窑,日夜不停地烧制什么东西。
郑善果虽然不懂,但他知道,太子搞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桩桩件件,都让郑善果焦头烂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太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说太子针对世家吧,可太子从来没有公开说过世家的不是。
盐政改革,他说是为了让百姓吃上便宜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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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书卖书,卖冰是为了筹钱修大安宫。
每一件事,太子似乎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说太子不针对世家吧,太子走的每一步路,又似乎在削弱世家的根基。
盐政改革,让世家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盐利。
郑善果睁开眼,喃喃自语:“太子啊太子,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没有人回答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衣袍飘飘。
望着外面的夜色,郑善果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难道,太子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开始针对世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陛下登基二十三年,一直在削弱世家的势力。
修《氏族志》,把崔氏降为第三等。
推行科举,让寒门子弟入朝为官。
支持太子搞盐政改革、印刷书,桩桩件件,似乎都是在挖世家的根。
陛下如今年纪慢慢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了,可他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
他要把这个江山,完完整整地交给太子。
他要在太子登基之前,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
世家,就是最大的障碍。
想起这些,郑善果的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太子真的是奉了陛下的命令,那世家就真的危险了。
陛下和太子联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世家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郑善果转过身,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一份密报,又轻飘飘地放下。
拿起另一份,又放下。
兴许是心里乱的像一锅粥,郑善果什么都看不进去。
“来人。”,郑善果朝门外喊了一声。
管家应声而入:“老爷有何吩咐?”
郑善果沉默了片刻,问道:“最近东宫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管家想了想,道:“回老爷,昨日太子殿下去了一趟吏部侍郎刘林甫的府上,今日刘林甫携带其子又去了一趟东宫。”
郑善果一愣:“刘林甫?他去东宫做什么?”
管家道:“听说是为了闻喜县主的事。闻喜县主是刘林甫的儿媳。昨日似乎在刘府受了委屈,太子殿下知道了,亲自去刘府替她撑腰,还训斥了刘林甫的夫人和刘应道。”
郑善果听完,沉默了很久。
闻喜县主,那也是自己的外孙女呀,其母郑观音,那也是出自郑氏的。
自从前太子命丧玄武门,当今陛下登基为帝。
为了确保郑氏满门不被牵连,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郑观音这个侄女了。
“太子……到底是心善啊。”他低声喃喃。
管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敢多问,垂手站在那里。
郑善果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明日,去把老二请回来一趟。”
管家面露难色:“公爷,二老爷常年住在城外的灵感寺,潜心礼佛,怕是不肯回来……”
郑善果打断他:“就说我要和他谈谈他女儿和孙女的事情。”
管家不敢再问,应了一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