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一个激灵,魂都快吓飞了,连忙跪下磕头:
“不!不难!奴才……奴才遵旨!”
“奴才一定给陛下找一只全天下最聪明的鹦鹉!”
“一定把它教得伶牙俐齿,日夜陪伴陛下!”
楚休满意地笑了:“很好。”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才只是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端起酒杯,对着下方已经彻底失声的百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诸位爱卿,怎么都不动筷子?是御膳房的菜,不合胃口吗?”
“来来来,都动起来!”
“今夜,不醉不归!”
“孝子党”的头号干将池文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满脸红光,激动地举起酒杯:
“殿下说的是!如此天大的喜事,必须痛饮三百杯!”
内阁首辅张庭也紧随其后,满脸肃穆:
“我大夏即将踏平大周,一雪前耻,此等旷世奇功,足以载入史册!臣先敬殿下一杯!”
“殿下以雷霆之势,扫清朝堂,安抚万民,如今又要为国开疆,为陛下复仇!此乃千古第一大孝!臣等能追随殿下,实乃三生有幸!”
一时间,殿内再次充满了歌功颂德之声。
“孝子党”和那些新晋的寒门官员们,一个个喜形于色,看楚休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看来,大夏的未来一片光明。
有监国殿下在,什么大周,什么十几国联军,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而那些老牌勋贵和世家大族的代表官员,则一个个面如死灰,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喝进嘴里的,不是什么琼浆玉液,而是穿肠的毒药。
……
宴席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
子时已过,京城内外的爆竹声渐渐稀疏。
镇国公府的后院密室,却灯火通明。
这里没有丝毫新年的喜气,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首座上,须发皆白的镇国公赵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下手边,坐着七八个人,个个都是跺一跺脚,能让大夏抖三抖的顶级豪门之主。
安远侯,陈郡谢氏的家主,兰陵萧氏的族长……
这些人,祖上都曾为大夏立下赫明赫战功,家族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数百年来,他们同大夏皇族共治天下。
甚至可以说,他们才是大夏真正的掌控者。
可现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甘。
安远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嘲道:
“诸位,都尝过殿下赏的‘年夜饭’了,滋味如何啊?”
“哼,滋味如何?”一个来自江南的士族家主,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涨红:“我陈郡谢氏,在江南经营三百年!佃户数万,良田十万顷!可现在呢?”
“那狗屁的‘大夏农兴社’,又是化肥又是新农具,甚至直接送地。”
“现在那些泥腿子,都跑去租他们的地,给他们当长工了!我家的地,快要没人种了!”
“还有那‘廉政清查司’,就是殿下养的一条疯狗!”
“江南官场被他清洗了一遍,新上任的那些寒门小吏,一个个油盐不进,连我谢家的门都不登了!”
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何止是江南!”
另一位北方大族的族长咬牙切齿:
“我家的矿山,被天工坊以‘充实国用’的名义,强行入股!”
“美其名曰‘公私合营’,实际上,连个屁的决策权都没有!”
“别说了!”
镇国公赵毅猛地一拍扶手,打断了众人的抱怨。
他浑浊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冰冷:
“抱怨有用吗?你们以为,这只是开始?”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那位殿下,他不是要削弱我们,他是要我们的命!”
“是要把我们这些世家大族,连根拔起!”
密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有人颤声问道:“国公爷,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现在大权在握,新军在手,幽冥殿的刀就悬在我们所有人的头顶上,我们……我们拿什么跟他斗?”
镇国公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墙边的一幅地图前。
那不是大夏疆域图,而是一张更详细的,标注着各家势力的分布图。
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红标记,曾是他们荣耀与权力的象征。
“之前,我们以为,大周的口诛笔伐,能让他身败名裂。”
“结果呢?他借机杀光了那些自诩清流的蠢货,把整个士林都踩在了脚下。”
“现在,他要伐周。”
镇国公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上:
“你们想过没有,一旦他真的打赢了,会是什么后果?”
“他将携灭国之威,君临天下!”
“到时候,他的声望将达到顶峰,整个大夏,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他的地位!”
“到那时,他要我们死,我们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
是啊,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明白,又有什么用?
“国公爷!”
安远侯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赵毅的背影:
“您把我们叫来,想必不是为了说这些丧气话的。您……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密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镇国公的身上。
赵毅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恐惧,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然:
“我们,不能让他赢。”
“什么意思?”众人一愣。
镇国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既然不能阻止他开战,那我们就……帮大周一把。”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中炸响!
帮大周?
这可是通敌叛国!是要诛连九族的大罪!
一个胆小的侯爵,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疯了!国公爷,你疯了!”
“我没疯。”镇国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以为,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那位殿下,已经把我们逼上了绝路!”
他走到那个吓瘫的侯爵面前,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么,我们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把我们蚕食干净,最后像条狗一样被他宰了。”
“要么,我们就在他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让他知道,我们这些‘老东西’,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兄弟们,春节肯定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