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河的龙爪与那柄燃烧血焰的动力斧死死相抵,恐怖的能量激荡将周遭的空气都扭曲撕裂。他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高大半头、身披古老终结者盔甲的巨人,对方猩红的目镜如同深渊中燃烧的炭火,死死锁定着自己,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疯狂杀意与古老血煞气息,远超刚才那个被他随手拍飞的“连长”。
“有点意思。”萧河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右臂上的青金色龙鳞纹路愈发清晰,五指利爪上缭绕的翠绿能量与Waaagh电光骤然暴涨!
轰!
他并未收爪,而是力量再催!七分力!
那名为卡恩的吞世者巨人浑身一震,包裹着终结者的沉重身躯竟被这股骤然增强的蛮横力量推得向后滑退了半步!脚下坚固的、铭刻着亵渎符文的黑曜石地砖瞬间爆裂开来!
但他依旧死死架住了动力斧,没有被彻底击溃,只是头盔下传出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和痛苦,仿佛体内的屠夫之钉正在因这外来的巨力而疯狂撕扯他的神经。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丝……满意?他缓缓收回了龙爪,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
“能让我稍微用点力气,你足够自傲了。”萧河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他上下打量着卡恩,“告诉我,陌生人,你的名字。你有资格让我记住,让我看看你是谁。”
这时,那个被萧河一巴掌扇飞、臂骨碎裂的吞世者挣扎着单膝跪地,朝着卡恩的方向,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因痛苦和屈辱而颤抖:“连…连长……属下无能……”
萧河闻言,挑了挑眉,玩味的目光在卡恩和那个废柴疑似连长家伙之间扫了扫:“哦?原来你才是正主?你这个大块头才是连长?怪不得有点斤两。”
卡恩没有理会下属的请罪,他那燃烧着血焰的目镜始终没有离开萧河,沙哑如同砂轮摩擦铁石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每一个音节都夹杂着屠夫之钉带来的痛苦嘶嘶声:
“名字……早已被血与火遗忘。”他手中的动力斧微微调整着角度,依旧死死锁定萧河,“至于身份……我乃安格隆之子,血神座下第八军团‘吞世者’……一连长,大家都叫我卡恩。”(不知道在那个介绍上看见过,卡恩好像是个称号一样的名字。)
“卡恩么?”萧河摸了摸下巴,这名字他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是吞世者里比较能打的,好像还把安格隆给暴揍的那个,“呵,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刚想继续开口,盘问这帮家伙出现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卡恩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动力斧上的血焰因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疯狂摇曳,他嘶哑的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和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源自基因深处的剧烈悸动:
“你!你身上的气息……为何?!为何与父亲(安格隆)如此相似?!不……甚至更……‘纯净’?更……‘完整’?没有慈父的赐福!没有屠夫之钉的咆哮!没有……没有那永恒的痛苦和愤怒!这不可能!父亲不应该着……额……你究竟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
萧河心中一个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眼前这些家伙果然是平行宇宙来的倒霉蛋,来自某个安格隆没能逃脱命运,最终戴上屠夫之钉、投身血神怀抱的悲剧时空。
看着卡恩那因混乱和质疑而几乎要再次被狂怒吞噬的模样,萧河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口舌,直接戳破了血淋淋的现实:
“我是谁?”萧河嗤笑一声,声音清晰而冰冷,盖过了周围的喊杀声和链锯轰鸣,“我是安格隆他老爹!论辈分你们都是我孙子!”
“你这!……”
萧河制住了傻大个的话语,伸手指了指远方,仿佛能穿透层层甲板,指向星穹巡弋者号的方向。
“至于为什么我儿子身上没有你们那狗屁血神的骚味和那该死的钉子?”萧河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骄傲,“那是因为老子已经把他从努凯里亚那群杂碎高领主的手术台上救下来了!他的命运,从他跟我走的那一天起,就他妈改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卡恩和他身后那些因震惊而立刻停止攻击的吞世者们。
“你们认识的那个?那个被命运玩弄、被屠夫之钉折磨、最终变成只知道砍杀的血神傀儡的可怜虫?”萧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嘲讽,“那他妈的是屠夫之钉的坐骑,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会在老子的庇佑下平安长大,他想辅佐黄皮子也好,想掀了那金马桶上的鸟位自己坐上去也罢,那都将是他的自由意志!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变成一帮被钉子和邪神奴役、连自己脑子都控制不了的可怜疯狗!”
“闭!嘴!!!额啊!!!!!!”
卡恩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屠夫之钉的红光瞬间暴涨到他猩红目镜都无法掩盖的程度,如同鲜血从他头盔缝隙中溢出!无尽的狂怒和某种被触及最痛苦根源的暴虐,他瞥了不远处的巨大黑曜石巨门一眼后,仿佛放下了什么,愤怒彻底吞噬了他那丝短暂的清明!
“亵渎者!你竟敢扭曲父亲的荣耀!你竟敢否定我们的存在和牺牲!我要用你的颅骨和鲜血,来洗刷你这狂妄的谎言!为了血神!为了父亲!你!该!死!!!!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卡恩彻底疯狂了,他挥舞着那柄巨大的动力斧,如同失控的血色风暴,不顾一切地向着萧河猛冲过来!恐怖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的血色浪潮!
“冥顽不灵!”萧河眼神一冷,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真是浪费时间……”
跟这帮脑子里只剩下杀戮和被奴役的疯狗,讲道理是对牛弹琴。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异常!恐虐的舰队,平行宇宙的吞世者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亚空间中……这背后绝对有鬼!
他不再保留,猛地一跺脚!
轰隆!
磅礴的自然意志如同海啸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瞬间龟裂,无数粗壮无比、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深绿色藤蔓和尖锐的活化木刺如同狂舞的巨蟒,破土而出,疯狂地缠绕向冲锋而来的卡恩以及他身后所有的吞世者、放血鬼、邪教徒甚至那些恐虐猎犬!同时还奇迹般地绕开了所有绿皮。
“德鲁伊秘术·森罗枷锁!”
这一刻,整个殿堂仿佛化作了活着的森林地狱!吞世者们强大的力量在源源不绝、坚韧无比的活化植物面前竟一时被束缚住了手脚,链斧砍断一根藤蔓,立刻有更多缠绕上来!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萧河看也不看那些陷入植物海洋中挣扎咆哮的敌人,他的目光已经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那座被吞世者们严密守护着的、由巨大黑曜石构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舰桥大门。
“你们的出现,证实了我的猜测……”萧河的声音冰冷,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狂舞的藤蔓间穿梭,快速接近那扇大门,“有什么东西,或者说‘谁’,在刻意引导你们来阻拦我……而答案,恐怕就在那扇门后面!哈!这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回来!你想逃吗?!懦夫!回来与我一战!我要杀了你!!!”卡恩咆哮着,奋力挥动动力斧,血焰燃烧,将缠绕他的藤蔓大片斩断,试图冲出阻碍追击萧河。
但更多的藤蔓前仆后继地涌上,萧河的身影已然临近那扇巨大的黑曜石大门。
大门之上,雕刻着更加复杂和古老的恐虐圣徽,隐隐有暗红色的能量在纹路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屏障力量。
门后,到底是什么?是谁在幕后主导了这场亚时空的拦截?
一切的答案,似乎都隐藏在门后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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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星穹巡弋者号上,中层娱乐室。
萧雅雅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屏幕上的小松鼠跳过滚木,小脸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皱成一团。“哥哥快点!快点按跳跃!哎呀!又差点掉下去!”她焦急地跺着小脚,对着旁边有些走神的安格隆喊道。
安格隆的手柄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按键上,但他的目光却有些游离,浑浊的黄色眼珠怔怔地望向舱壁之外,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活化木质装甲和光怪陆离的亚空间,感受到远方那场激烈的战斗。
“……死……”雅雅懊恼的嘟囔声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他因灵魂创伤而异常敏锐的感知深处。
死?挣扎?……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仿佛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湖中荡开一圈痛苦的涟漪。那感觉……很遥远,又很近,充满了狂暴、痛苦、不甘和一种……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共鸣感。
就好像……另一个自己在垂死挣扎?
安格隆猛地站起身,手柄掉落在柔软的苔藓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哥哥?”雅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仰起小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玩了?你的松鼠要死了啦……”
安格隆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紧锁,小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紧了。那股源自远方的血脉共鸣感越来越清晰,带着令人不安的刺痛和呼唤。
“雅雅,”安格隆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哥哥……哥哥去上个厕所。你……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哦,好吧。”雅雅乖巧地点点头,但又有些不放心地补充道,“那你要快点回来哦!这关好难,我一个人过不去!”
“嗯,很快。”安格隆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了中层的娱乐室。
他没有走向生活区的净化间,而是凭借着某种直觉,或者说那冥冥中的血脉指引,朝着下层舱室——那个之前萧河登入恐虐战舰的鱼雷发射舱方向,偷偷摸了过去。
他的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脚步很轻,尽量避开偶尔路过的人员和巡逻的菜问。灵魂深处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但那股远方的呼唤却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驱动着他向前。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很重要。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