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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5章 全歼: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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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了。乌云散去,冬日的阳光重新照进外城的柳树胡同。

    狭窄的青石板缝隙里积满了暗红色的血水。几只绿头苍蝇不知从哪飞来,围着一具无头尸体疯狂打转。

    戴斗笠的男人一脚踢开苍蝇。他从腰间扯下一块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剔骨刀上的血槽。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冷光。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随之归于死寂。

    账房先生站在满地残肢中,低头拨弄着手里的纯铜算盘。

    算盘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甲字队,斩首一百三十。乙字队,斩首两百。加上宣武门外电死的,三千人,一个没漏。”

    账房先生合上账本。他抬起头,将一截染血的算盘珠子从一具骑士的眼窝里硬生生抠出来。他在尸体的白色披风上擦净血迹,将珠子按回算盘框里。

    “干活。洗地。别留腥味。”账房先生下达指令。

    独眼汉子拎着两桶冰冷的井水,兜头泼在青石板上。血水顺着水流,打着旋儿涌入街角的下水道。

    威廉的脸贴着粗糙的地面。泥沙混着血水灌进他的鼻腔。他无法呼吸。

    他的双腿被一根粗大的麻绳死死捆住。麻绳的另一头拴在一匹挽马的马鞍上。

    挽马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拖着他在朱雀大街上滑行。断裂的脚踝骨不断摩擦着地面的碎石子。钻心的剧痛撕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威廉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他翻着白眼,死死盯着街道两侧。

    沿街的商铺大门紧闭。但门缝后面,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正盯着他。没有恐慌。只有看死物的死寂。

    威廉的指甲抠进泥土里。指甲翻卷断裂。十指鲜血淋漓。

    沿途的十字路口,堆起了一座座小型景观。那是他麾下骑士和忍者的头颅。教廷的十字战旗被扔在泥水里,被一双双穿着布鞋的脚无情践踏,布满污泥。

    挽马停在宣武门外。

    威廉被两个大汉拎了起来,重重掼在满是积水的御道上。他剧烈咳嗽,咳出一口带血的泥浆。

    他抬起头。城门洞外,那五百名穿着青色制服的年轻人正在忙碌。

    他们没有拿着兵器炫耀武力。他们戴着琉璃护目镜,正将一种白色的粉末倾倒进那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巨大木槽里。

    “中和反应完成。废液安全。可以倾倒。”领头的年轻人大声汇报道。声音清脆。

    那些毁灭了教廷五百重骑兵的“魔法雷池”,被他们粗暴地拆解。铜线被卷起。铁杆被拔出。

    没有祭祀。没有咒语。只有冰冷的工业操作规范。

    威廉的信仰在这一刻碎了一地。他引以为傲的上帝之罚,在这些东方人眼里,只是一场按部就班的体力劳动。

    “哐当。”

    一块吃剩的虾滑掉在威廉面前的泥水里。

    威廉猛地抬起头。十丈高的城墙上。

    林舒芸坐在太师椅上。正红色的九龙九凤冠服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她拿着一方雪白的丝帕,擦拭着纤长的手指。

    张大彪站在垛口处,大声宣读战报。

    “启禀娘娘。敌军三千,斩首两千九百九十。生擒敌首十人。全歼。我军伤亡,零。”

    林舒芸将丝帕扔进铜盆里。水花四溅。

    “效率太低。洗地花了半个时辰。扣顺丰后勤部这个月的奖金。”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城墙的高度,清晰地砸进威廉的耳朵里。

    威廉双眼充血。他挣扎着扬起头,冲着城墙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女巫!你用了什么妖术!你窃取了上帝的雷霆!你会下地狱的!”

    林舒芸低下头。俯视着那个满身泥泞的狂热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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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底没有愤怒。只有看低等草履虫般的绝对悲悯。

    “上帝的雷霆?”

    林舒芸红唇微启。声音里透着绝对的理智与冰冷。

    “那叫尖端放电效应。你们举着金属长枪,在强对流雷暴天气里狂奔。”

    她伸出戴着护甲的手指,敲了敲紫檀木桌面。

    “你们自己变成了导电体。本宫只不过用铜线风筝,给你们提供了一条更便捷的接地回路。”

    林舒芸站起身。三十斤重的繁复裙摆拖曳在青砖上,发出沙沙声。

    “这叫物理。不叫妖术。你们这群连欧姆定律都不懂的文盲,也配来大衍撒野?”

    威廉呆住了。

    他听不懂什么叫欧姆定律。但他听懂了那个女人的蔑视。

    那不是对力量的蔑视。那是对他们智慧和文明维度的彻底碾压。

    威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他最后一丝精神支柱轰然崩塌。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吊起来。”

    林舒芸转过身。不再看城外那几具半死不活的躯体。

    “把他们挂在宣武门的城门楼子上。风干。”

    张大彪抱拳领命。

    几个如狼似虎的力士冲上前。粗大的纯铁铁钩直接穿透了威廉等人的琵琶骨。

    惨叫声再次响起。鲜血狂涌。

    粗大的麻绳甩过城楼的挑檐。十几个教廷和东洋的头目,像一排挂炉烤鸭一样,被高高吊在宣武门的正中央。

    鲜血顺着他们的脚尖滴落。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林舒芸走进城楼内部的休息室。

    她抬起双手。几名宫女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顶重达五斤的九龙九凤冠。拆解金钗。

    沉重的压迫感消失。林舒芸揉了揉酸痛的颈椎。发出一声毫无形象的悠长哈欠。

    她踢掉脚上的硬底朝靴。换上柔软的棉拖鞋。

    “打完收工。关城门。”

    林舒芸走到一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前。一头栽了进去。

    她拉过一条蚕丝薄被,盖住脑袋。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

    “谁也别来吵我。老娘要补个午觉。”

    高公公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厚重的木门。

    京城的街道上,顺丰的快递员们推着水车,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地砖上的血迹。

    雨过天晴。除了空气中残存的淡淡腥味,整座京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林舒芸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刻。

    京城北方的官道尽头。大地的震动再次传来。

    这一次。震动的频率整齐划一。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

    一面玄黑色的五爪金龙战旗,在阳光的照耀下,劈开北风。

    大衍天子的主力,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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