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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0章 空城计:诸葛亮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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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武门那两扇重达万斤的包铁大门,彻底敞开了。

    没有滚木礌石的阻挡,没有刀枪如林的伏兵。

    宽阔平坦的朱雀大街直通皇城深处。青石板路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冷风的裹挟下,贴着地面打着旋儿滚过。

    空旷。死寂。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教廷别动队,僵立在护城河的对岸。

    战马不安地刨动着前蹄,铁掌撞击冻土,溅起细碎的冰渣。马鼻孔里喷出大团大团的白气,混杂着浓烈的汗臭与皮具的酸涩味。

    威廉骑士长高举着十字大剑的手,定格在半空中。

    他湛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顺着金色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精钢颈甲上,激起一阵战栗。

    按照常理,城门一旦被破,迎接他们的应该是绝望的惨叫和殊死的肉搏。

    但现在,眼前这座城池,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哐当。”

    城楼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威廉猛地仰起头,视线越过十丈高的斑驳城墙,定格在正中央的箭垛处。

    一张雕花紫檀木大圆桌,被四名太监稳稳当当地抬了出来,摆在城墙边缘。

    紧接着,一口黄铜打造的九宫格鸳鸯火锅,被端上了桌面。

    底部的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炭火发出“劈啪”的爆裂声,火星四溅。

    铜锅内,一半是奶白色的高汤,漂浮着红枣与枸杞。另一半是翻滚的暗红色牛油辣汤,密密麻麻的鲜红干辣椒和花椒在沸水中上下翻腾。

    “咕嘟。咕嘟。”

    沸腾的汤汁冒出大股滚烫的白雾。

    一股极其浓烈、霸道至极的麻辣鲜香,混合着醇厚的牛油味,瞬间被北风吹下城头。

    香味化作无形的利刃,直挺挺地钻进城外三千敌军的鼻腔。

    这些教廷骑士和东洋忍者,在海上漂泊了半个多月,每天啃着发霉的硬饼干和风干的咸鱼。胃里早就泛起了令人作呕的酸水。

    此刻,闻到这股直击灵魂的霸道肉香,几百名忍者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阵型中此起彼伏。

    林舒芸在太师椅上坐下。

    那身重达三十斤的正红色九龙九凤冠服,在冬日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光。凤冠上的东珠摇曳,撞击出清脆的脆响。

    她慢条斯理地卷起绣着金线的宽大袖口。露出两截雪白的手腕。

    旁边的大宫女端着一个汝窑青瓷盘,盘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切得薄如蝉翼的极品雪花牛肉。肉片的红白纹理清晰可见。

    林舒芸拿起一双银筷,夹起一片牛肉。

    手腕微转。牛肉浸入翻滚的红油辣汤中。

    “七上。八下。”

    她低声默念。将烫得微卷、挂满红油和蒜蓉的肉片送入红唇。

    牙齿咀嚼。辛辣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肉片切得厚了半分。扣御膳房总管这个月的奖金。”

    林舒芸放下银筷,拿过一块雪白的丝帕,轻轻沾了沾嘴角的红油。

    城墙下方。威廉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在精钢板甲下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大衍人欺人太甚!”

    东洋忍者首领服部半藏拔出腰间的太刀。刀锋划过刀鞘,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

    他死死盯着城楼上那个悠闲吃肉的女人,眼眶里爬满红血丝。

    “威廉将军!大衍的城门已开!他们放弃抵抗了!请允许我率领伊贺忍者,冲进去斩下那个女人的头颅!”

    腹部双腿一夹马腹,就要冲向吊桥。

    “停下!给我滚回来!”

    威廉发出一声变调的暴喝。他猛地调转马头,十字大剑的宽阔剑身狠狠拍在服部的马脖子上。

    战马吃痛,惨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将服部逼停在吊桥边缘。

    “将军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服部稳住身形,愤怒地回头,握刀的手背青筋暴突。

    威廉没有理会服部的质问。

    他伸出戴着精钢护手的手指,指向敞开的城门洞。金属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咔咔作响。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那是什么!”

    服部顺着威廉的手指看去。

    昏暗的城门洞里,缓缓走出两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两个穿着灰布补丁衣裳的老头。一个瞎了左眼,一个缺了右耳。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秃了皮的破竹扫帚。

    “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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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帚摩擦着青石板。一下。两下。三下。

    两个老头对外面那三千名杀气腾腾、武装到牙齿的异国军队视若无睹。他们只是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清扫着地砖缝隙里的灰尘。

    “两个半截入土的老头而已。一刀就能砍成四段!”服部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喷在黑色面罩上。

    “愚蠢的东方矮子!”

    威廉反手揪住服部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恐惧与确信。

    “我在梵蒂冈的地下藏书阁里,研读过一本由传教士翻译成拉丁文的东方兵法禁书。书名叫做《RoanceoftheThreeKgdos》!”

    威廉松开手,大口喘息,喷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那本书里记载了一位东方的半神级统帅,名叫诸葛亮。他在面对十倍于己的强敌时,就是这样打开城门,坐在城楼上弹奏古老的乐器。”

    威廉仰起头,死死盯着城墙上那个用漏勺捞毛肚的女人。

    “这种战术,在东方被称为‘EptyCityStrategy’!空城计!”

    服部愣住了。太刀在手里微微颤抖。

    “什么意思?城里没有伏兵?”

    “错!是大错特错!”

    威廉一巴掌拍在马鞍上。眼底翻涌着自作聪明的精光。

    “那个女人是谁?她是制造出蒸汽机和火器的女巫!她能让铁块在轨道上自己奔跑,能用铁管子喷射出毁灭城墙的雷火!”

    威廉指着城门洞里那两个扫地的老头。

    “你以为那两个老头是在扫地?他们扫的是引爆索表面的浮土!那口沸腾的红色魔法药水,就是引爆的信号!”

    冷汗瞬间浸透了服部的黑色夜行衣。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冰冷刺骨。

    忍者的想象力在这一刻被威廉的“兵法分析”彻底点燃。

    他看着那条平坦的朱雀大街,视线仿佛穿透了青石板,看到了地底深处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黑色火药桶。

    只要马蹄踏上去,整条街道就会瞬间塌陷。三千人会被炸成漫天飞舞的碎肉。

    “这是个陷阱。一个完美的地狱陷阱。”威廉得出结论,长出一口气,为自己的敏锐感到庆幸。

    他绝不会把三千精锐填进这种自杀式的绞肉机里。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不许踏上吊桥半步!”

    威廉调转马头。十字大剑指向城墙两侧的高大砖墙。

    “下马!散开阵型!”

    “避开城门大道和地下陷阱!用飞爪和攻城梯,直接从两侧城墙的盲区往上爬!”

    “我倒要看看,她的炸药是不是连整段城墙都埋满了!”

    三千名别动队士兵迅速执行命令。

    战马被留在后方。黑衣忍者和重甲骑士扛着云梯,甩出精钢飞爪,像黑色的蚁群一样,避开敞开的城门,朝着两侧高达十丈的城墙蜂拥而去。

    城墙上。

    林舒芸夹起一片烫得脆嫩的鲜毛肚,沾了满碗的蒜泥香油。

    她咀嚼着毛肚,发出清脆的声响。

    视线穿过沸腾的白雾,看着下方那些放弃城门、选择强行攀爬城墙的敌军。

    “娘娘!他们散开了!他们要爬墙了!”张大彪提着战刀,单膝跪在林舒芸身侧,声音里透着绝望。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撤走了大半,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滚木礌石去阻挡三千人的攀爬。

    林舒芸咽下毛肚。拿过旁边的一盏温热的酸梅汤,饮了一口。

    她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块西洋怀表。

    表盖弹开。指针滴答作响。

    “未时三刻。时间刚刚好。”

    她抬起头。

    原本冬日里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从西北方向滚来一层厚重到令人窒息的铅灰色积雨云。

    云层极低,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空气变得极其沉闷湿润。隐隐有低沉的雷声在云层深处酝酿。

    林舒芸将怀表塞回袖口。

    “张提督。派人去内务府库房,把本宫上个月让工部赶制的那些‘铜线风筝’,全都搬出来。”

    她站起身,大红的凤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凤眸中闪过一丝理科生看实验小白鼠的怜悯。

    “真以为本宫的空城计,是用来拖延时间的?”

    “这满城的青砖地底下,可埋不下一根炸药。”

    她仰起头,看着头顶迅速汇聚的雷云。

    “本宫的炸药,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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