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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章 拿银子砸开的大航海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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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瀛洲岛改名了。

    萧景琰大笔一挥,在舆图上把那两个字划掉,写上了「瀛州」。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就意味着,这块孤悬海外的岛屿,从此不再是一个番邦属国,而是大衍版图上一个实打实的行省。

    虽然这个行省目前只有废墟、死鱼和刚刚投降的俘虏,但它有一个其他所有行省都比不了的优势。

    它有钱。

    真的很有钱。

    工部的勘探队简直是疯了。他们拿着我给的图纸,在岛上没日没夜地挖。

    仅仅三天。

    第一批提炼出来的银锭,就堆满了行宫的院子。

    那天早上,我推开窗户,差点被晃瞎了眼。

    阳光照在那堆银山上,折射出一种令人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的迷人光泽。那不是金属的冷光,那是国家财政自由的光芒。

    户部尚书本来因为晕船吐得快要写遗书了,看到这堆银子,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抱着一块五十斤重的银砖,在那又哭又笑,嘴里念叨着「国库有救了」、「抚恤金有着落了」、「老夫死而无憾了」。

    那模样,比见到亲爹还亲。

    「这就满足了?」

    我嗑着瓜子,看着那个没出息的老头。

    「这才哪到哪。这只是地皮上的一层浮彩。底下的矿脉,够大衍挖三百年。」

    萧景琰站在我身后,看着这满院的银光,神色却有些凝重。

    「舒芸,银子太多,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他是明君,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

    「若这些银子直接流入市面,会导致谷贱伤农,物价飞涨。」

    我赞许地点点头。

    不愧是我老公,还懂通货膨胀。

    「所以啊,」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这些钱,不能烂在锅里。得把它花出去,而且要花到更远的地方去。」

    「你是说……开海?」

    萧景琰眉头微皱。

    大衍立国以来,一直实行的是「片板不得下海」的禁海令。

    一方面是为了防备倭寇和海盗,另一方面也是农耕文明的惯性思维——地大物博,自给自足,不需要跟蛮夷做生意。

    「皇上,防是防不住的。」

    我指了指远处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已经变成废墟的港口。

    「你看瀛洲,弹丸之地,为什么敢挑衅大衍?因为他们靠海吃海,他们的船比我们快,他们的炮比我们远(虽然现在不是了)。」

    「如果我们继续封锁海岸,把头埋在沙子里,那是把海洋拱手让人。」

    「今天灭了一个瀛洲,明天还会有西洋、南洋。」

    我走过去,从户部尚书怀里把那块银砖抠出来,放在手里掂了掂。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但这朝中的阻力……」萧景琰叹了口气,「那些老臣,一个个顽固不化,肯定会以『祖宗之法不可变』来死谏。」

    我笑了。

    「祖宗之法?」

    「那就让他们看看,是祖宗的法重要,还是祖宗的钱重要。」

    ……

    半个月后。

    平海号带着第一批战利品——整整二十船白银,以及那个被活捉的瀛洲国主,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大衍的东海大营。

    虽然还没回京城,但随军的那些大臣们已经炸锅了。

    临时行辕的议事厅里,吵得像个菜市场。

    正如萧景琰所料,当我也提出「解除海禁、设立市舶司、组建远洋商队」的建议时,遭到了以前礼部尚书为首的保守派的疯狂反对。

    「荒唐!简直是荒唐!」

    礼部尚书胡子都在抖。

    「娘娘!海洋乃是化外之地,充满了凶险与蛮夷!我泱泱大国,何须贪图那点蝇头小利?」

    「一旦开海,海防洞开,若有贼人趁虚而入,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祖宗定下禁海国策,是为了社稷安稳!娘娘此举,是动摇国本啊!」

    一群老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仿佛我是那个要把大衍推进火坑的妖后。

    萧景琰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却没说话。

    他在等我。

    我坐在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刮着茶沫。

    等他们吵够了,磕累了,我才放下茶杯,发出「磕嗒」一声脆响。

    「各位大人,说完了?」

    我扫视全场。

    「既然说完了,那就来看看这个。」

    我拍了拍手。

    几个太监抬着两口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砰」地一声放在大厅中央。

    箱子打开。

    左边一箱,是这次从瀛洲缴获的战利品清单,以及那张巨大的银矿分布图。

    右边一箱,则是一些看起来稀奇古怪的东西:晒干的香料、一块未经雕琢的巨大宝石、几张画着陌生大陆的羊皮卷,以及……一根黑乎乎的、像木棍一样的东西(干枯的香草)。

    「左边这箱,是钱。」

    我指了指银矿图。

    「瀛洲每年的白银产量,相当于大衍十年税收的总和。但这还不是最值钱的。」

    我指了指右边那箱。

    「这才是未来。」

    老臣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娘娘,这……这几根烂木棍,能值什么钱?」

    「这叫香料。」

    我拿起一根肉桂,「在极西之地,这东西比黄金还贵。他们那里不产这个,但我们南方的岛屿上遍地都是。」

    「还有这个,」我拿起那块宝石,「这是在瀛洲商船上发现的,来自南洋。这一块,就能换你们京城的一座宅子。」

    「但这还不是重点。」

    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是我凭着记忆,结合这个时代的舆图,画出来的一张「世界草图」。

    虽然不精确,但足以震撼这群一辈子只知道「天圆地方」的老古董。

    「各位大人,你们以为大衍就是天下的中心吗?」

    我的手指划过那片广阔的海洋,划过那些还没被命名的大陆。

    「世界很大。在海的那边,有无数的国家,无数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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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需要我们的丝绸、瓷器、茶叶。而我们需要他们的银子、铜、橡胶,还有能够养活更多百姓的高产作物。」

    「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我看着那些老臣,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你们怕海盗?」

    「告诉你们,只要我们大衍的商队足够大,战船足够硬,我们就是这片海上最大的『海盗』。」

    「谁敢抢我们?我们不抢他们就是仁慈了!」

    「至于祖宗之法……」

    我冷笑一声。

    「祖宗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如果祖宗知道开海能让国库充盈,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边关将士换上最好的铠甲,祖宗能气得从坟里跳出来帮我们造船!」

    「户部尚书!」

    我突然点名。

    「臣在!」户部尚书立刻出列,腰杆挺得笔直(毕竟怀里揣着银子)。

    「你给各位大人算算,如果开海通商,收两成关税,咱们一年能挣多少?」

    户部尚书早就把算盘打烂了。

    他清了清嗓子,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那个数字一出,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了。

    礼部尚书的胡子也不抖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多……多少?!」

    「这还没算咱们自己组建官营商队的利润。」户部尚书补了一刀,「若是算上,还得翻番。」

    这就很尴尬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祖制」和「风险」,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这些大臣虽然迂腐,但不是傻子。他们背后的家族,哪个不涉及生意?哪个不想发财?

    以前禁海,是因为没能力,也没看到好处。

    现在,平海号这种无敌战舰摆在那儿,瀛洲的银山摆在那儿,巨大的利润摆在那儿。

    谁还要反对,那就是跟钱过不去。

    「咳咳……」

    礼部尚书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个……娘娘言之有理。」

    「祖宗之法,也需因时而变嘛。毕竟……毕竟为了社稷苍生,为了充实国库,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刚才还跪地死谏的一群人,现在恨不得立刻回家造船。

    萧景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桌案下捏了捏我的手。

    「你这招『以利诱之』,倒是用得娴熟。」

    我撇撇嘴。

    「人性嘛。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

    大衍历景云八年,秋。

    一道震惊天下的圣旨从行辕发出——解除海禁。

    朝廷在泉州、明州、广州设立「市舶司」,专门负责管理海外贸易,征收关税。

    同时,由皇家牵头,工部与户部联合,组建「大衍皇家远洋商队」。

    平海号作为旗舰,不再是单纯的战舰,而是变成了武装商船的领队。

    在那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

    我和萧景琰站在码头上,看着第一支由五十艘巨舰组成的庞大船队,扬起了如云的风帆。

    这是大衍历史上最壮观的一幕。

    船上装满了丝绸、瓷器、茶叶,还有我们从瀛洲缴获的白银(作为启动资金)。

    随船出海的,除了精锐的水师士兵,还有数百名渴望财富的商贾,以及我特意挑选的一批……「特殊人才」。

    比如那些在沙漠里改邪归正的沙匪(负责安保),比如那些被我打服了的瀛洲工匠(负责修船),甚至还有几个在京城混不下去的落魄书生(负责记录风土人情)。

    「去吧。」

    萧景琰拔剑指向大海的尽头。

    「把大衍的威名,带到海的那一边。」

    「朕在这里,等你们满载而归。」

    号角声呜咽,海鸥盘旋。

    巨大的船队缓缓驶离港口,切开了蔚蓝的海面,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航迹。

    我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船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这不仅仅是生意。

    这是文明的扩张。

    这是这片古老的土地,第一次睁开眼睛,去拥抱那个广阔而未知的世界。

    「舒芸,」萧景琰揽着我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我看着海平线,眼神有些飘忽。

    「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那个叫『美洲』的地方,一定要记得给我带种子。」

    「种子?」

    「对。」我吞了口口水,「辣椒、玉米、土豆、番茄……没有这些东西,我的火锅是没有灵魂的。」

    萧景琰:「……」

    他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在我也额头上印下一吻。

    「好。为了你的火锅,朕这江山,看来还得再扩一扩。」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海浪拍打岸礁的声音。

    大航海时代,就这样在一场充满了铜臭味和火锅味的期待中,拉开了序幕。

    虽然初衷可能不太高尚(为了钱和吃),但结果……应该还不错吧?

    至少,以后的历史书上写到这一段时,大概会这么评价:

    这是一次由一位咸鱼皇后发起的、以寻找食材为核心动力的、极其伟大的全球探索运动。

    嗯,听起来就很带感。

    「走吧,回家。」

    我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出来这么久,我想团团圆圆了。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在宫里有没有把太傅的胡子拔光。」

    萧景琰牵起我的手,转身走向等待已久的銮驾。

    「拔光了最好。朕早就看那个老头不顺眼了。」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我们身后,大海依旧波澜壮阔,但这片海,已经不再是阻隔,而是通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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