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目光扫过下方的城市。
高楼林立，街道纵横，数以百万计的平民正躲在这些建筑里瑟瑟发抖。
布兰登并不愚蠢。
他选择留在这座人口密集的大都市，本身就是最完美的护身符。
以陈墨如今的破坏力，无论是热视线还是冰冻呼吸，都能轻松将这些高楼大厦尽数摧毁。
真要在这里开战，不用布兰登动手，他一个人就能把这座城市变成废墟。
而布兰登更不会在乎平民的死活。
他巴不得死的人越多越好。
这也是米国投鼠忌器的真正原因。
如果就这样贸然动用核弹，如果布兰登死了还好说。
要是布兰登没死，反倒是无数平民的伤亡。
那样的舆论压力，足以让整个领导层彻底换一遍。
陈墨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面对这种远超异人的存在，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风险。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求援。
把希望寄托在陈墨身上。
当然，那帮人最希望的，绝对是陈墨和布兰登两败俱伤。
这样，技能铲除内在威胁。
又能不用履行与陈墨的协约。
简直一举两得。
布兰登似乎察觉到了陈墨的犹豫。
他的笑容重新浮现，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怎么？怕伤到
他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动手了？”
陈墨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布兰登，盘算着多条可行的方案。
真要动手，他当然无所谓。
任何伟大的进程，总是需要牺牲。
布兰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看？”
布兰登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他自从发现自己特别之后，就去挑战过所谓的超凡者。
那些在普通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存在，在他面前不过是些会动的玩具。
只需一拳，就能将肉体凡胎融化成血雾。
他从没遇到过对手。
也从没感受过什么叫恐惧。
但此刻，被陈墨那样盯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他第一次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
但这种不确定，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布兰登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要死在这儿。”
布兰登率先出手。
他的双眼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两道炽热的高温光束如同审判之剑，朝着陈墨直射而来。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这是他最习惯使用的招式。
过去几周，他用这一招杀过无数人。
那些所谓的高手，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陈墨没有闪避。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那两道红光，轻轻吐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苍白寒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冰冻呼吸！
热与冷，瞬间碰撞。
红色的光束在触及寒流的刹那，如同火焰遇上了洪水。
直接扑灭直至冻结。
曾经无往不利的红色射线，在陈墨的寒流面前，脆弱得像风中的火柴。
布兰登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寒流的余波已经扩散开来。
天空中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无数细小的冰晶从高空坠落，起初只是零星的几颗，眨眼间便成了铺天盖地的冰雹。
噼里啪啦！
冰雹砸在下方的建筑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那些原本躲在楼里瑟瑟发抖的平民，此刻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
天空中的异变让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
纷纷猜测，是不是陈墨到来。
布兰登顾不上那些。
他死死盯着陈墨，眼底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强！
但他不会退缩。
从他发现自己拥有超出常人的力量后，他就没输过。
布兰登的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陈墨身后，一拳轰向他的后脑。
陈墨反手一掌。
拳掌相交的瞬间，空气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刚刚凝结的云层搅得粉碎。
布兰登被震退数十米，陈墨却只是退却半分。
布兰登稳住身形，脸色更加难看。
刚才那一拳，他已经用了全力。
但对方接得轻描淡写。
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布兰登不再保留，他怒吼一声，体内的能量熔炉疯狂燃烧，将力量催动到极致。
然而，无论他如何提升，陈墨始终压他一头。
就像有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
陈墨始终没有用全力。
他一边与布兰登周旋，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每一次攻击。
他在寻找对方的极限，以及对方可能地底牌。
尤其是载它来地球的飞船。
这种东西来源于外星，其中的东西或许有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可能。
一定要将它掌控。
否则将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布兰登可谓是自他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也是是最抗揍的对手。
对方的各项能力，差不多能达到自己的五成左右。
以交手的激烈程度，如果换成地球上任何一个异人，早就已经尸骨无存。
但布兰登不是人类。
他的身体结构和能量运转方式，和地球上的一切生命都截然不同。
抗打击能力，远超陈墨的预期。
唯一的区别，是生物力场。
对方似乎并没有这种能力。
飞行的原理，也只是利用自身的能量推动躯体。
效率远远不如生物力场。
但即便如此，布兰登也足够让他认真对待了。
两人的战斗越升越高。
从城市上空打到云层之上，又从云层之上打到平流层。
陈墨有意抬升高度，尽量避免战斗余波伤及下方的平民。
方才战斗的余波已经将城市建筑大面积摧毁，伤亡可能要以万为单位来计算了。
布兰登不在乎这些，但他只能被动跟随。
每一次能量对轰，都像是两颗太阳在碰撞。
炽热的光芒照亮半边天空，冲击波将方圆数十里的云层一扫而空。
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此刻一片澄澈。
只有两个身影在其中穿梭。
……
地面上，无数人抬头仰望。
他们看不清具体的战斗细节，只能看到天空中时不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全球所有国家的卫星，此刻都将镜头对准了那片空域。
高清的画面被实时传回各国的作战指挥中心。
画面上，两个身影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高速移动。
他们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剧烈的能量释放。
甚至留下了短暂的真空地带。
京北。
赵方旭盯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不是人类能参与的了。
双方持续地高速移动，即便是最先进地导弹，都无法锁定。
他身旁，还有数位高层也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
忽然有人开口：“他能赢吗？”
赵方旭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放心，他从来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