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条件倒是还不错。
陈墨暗自点头。
三天。
米国那边拖了整整三天才给出这个答复，足以看出决定做出之艰难。
他几乎能还原出那帮高层这三天的心路历程。
最初，魔童只是在小范围内杀人，他们或许还抱有侥幸。
也许能用某种方式控制住？
甚至，陈墨能猜到，他们一定动过这样的念头，能不能利用魔童来对付自己？
毕竟，那小孩同样拥有远超所有异人的实力。
让两个怪物互相厮杀，岂不美哉？
可惜，现实很快就扇了他们一耳光。
魔童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它不像陈墨，有清晰的底线和行事逻辑。
它只想杀人，肆无忌惮地杀人。
没有目的，没有动机，没有止境。
就像是被写进了某种程序。
再继续下去，堪萨斯州只是一个开始。
到那时，就不是一州之地的问题了。
与其彻底沦陷，不如断臂求生。
陈墨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方旭的号码。
“帮我发个声明。”
赵方旭那边立刻应道：“你说。”
“告诉米国那边，魔童的事，一周之内，我会解决。让他们别忘了履行约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赵方旭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好。我马上安排。”
陈墨挂断电话，转身看向陈朵。
她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要出去一趟。”
“这期间你自己待着，有什么不懂的，随时联系我。”
陈朵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魔童……很强吗？”
陈墨想了想。
“强不强，得打过才知道。”
“不过你放心，就算打不过，跑还是跑得掉的。”
陈墨没再多说。
他走出院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然后，身形一晃，直冲云霄。
下方，西山别院越来越小，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半小时后，陈墨来到了堪萨斯州上空。
他悬停在空中，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这里的景象与京北的繁华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看不到任何车辆行驶的痕迹。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张废报纸，在空旷的马路中央打着旋儿。
马路上残留着不少血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看起来还是新的。
零星可见的尸体横在路边，无人收敛，就那么孤零零地躺着。
所有人都躲在家中，门窗紧闭，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接近十天。
整个城市完全停摆。
外面的人不敢进去，里面的人出不去。
食物和水在一天天减少，恐惧在一天天增加。
照这么下去，这帮人就算不被魔童杀死，也会因为物资的争夺而相互残杀。
彻底走向灭亡。
陈墨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
他悬停在那里，像一盏明灯，等着那个东西自己过来。
不到十秒。
一道身影从城市的某个角落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停在了陈墨面前二十米处。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孩，此刻正歪着头打量着陈墨。
棕褐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如果忽略掉他手中握着的那一截断肢，这确实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孩子。
从大小和形状来看，应该属于一个年轻的女孩。
断口处血肉模糊，还有些温热的血迹顺着他的手指滴落。
陈墨的眉头微微皱起。
布兰登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然后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随手一扬，那截断肢从高空坠落，消失在
“看来他们说得果然没错，你也不是这颗星球的人。”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愧疚。
陈墨没有说话。
布兰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歪了歪头。
“我能感觉到你很强。”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你是我的同类，对不对？”
陈墨依旧没有回答。
布兰登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我来到这个星球十二年了。十二年的时间，足够我看清楚。这些虫子，根本不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座城市。
“你看，他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连出来呼吸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用各种武器攻击我……有什么用呢？”
他笑着摇了摇头。
“何必理会那些虫子的挣扎？”
他向前飘了几米，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墨。
“这个星球上没有能够威胁到我们的存在。你和我，我们是这里唯一的神。”
“不如我们一起，彻底主宰这个星球。”
“你想统治哪里，哪里就是你的。你想杀谁，谁就得死。没有人能反抗，没有人敢反抗。”
“怎么样？”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期待，就像小孩一般天真烂漫。
“呸！”
陈墨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谁和你是同类？”
布兰登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张口闭口虫子虫子的，杀个人还拿在手里当玩具。我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没你这么变态。”
陈墨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语气越发冷淡。
“至于主宰世界？”
他嗤笑一声。
“不知道你明不明白同性相斥的道理。”
“真正的主宰，只能有一个，除非……你听命于我，成为我的附庸。”
当然，这句话陈墨只是随口一说。
就算对方真答应了，他也是不敢放心的。
如果不能彻底控制他的思想，谁愿意在身边埋下一个随时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定时炸弹？
布兰登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
陈墨不再理他，直接开启了透视。
目光穿透布兰登的皮肤，落在他身体内部。
然后，他微微一怔。
和人类完全不同。
布兰登的体内，几乎没有正常的内脏器官。
唯一的例外，是胸口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熔炉。
炽热的能量在其中翻涌，像是一颗被囚禁在肉体里的小型恒星。
那股能量的雄浑程度，远超地球上任何异人，甚至比陈墨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强大。
但也仅此而已。
陈墨仔细感知了片刻。
那股能量虽然庞大，但和他的生物能量相比，还差了一大截。
如果布兰登没有其他隐藏的底牌的话……
胜算应当能有九……不，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