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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古凰一族的统治者,倒是有些风范。”
残魂根本未曾理会被震飞出去的瀚宇与凤灵儿,而是操控着那具属于老船伯的僵硬躯体,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女皇那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拎了起来,双脚悬在半空中无力地挣扎着。
它那张被黑气笼罩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而阴冷的嘲讽。
“不过——本王谋划了千年的复活大计,怎么可能让你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坏了事?”
说罢,残魂那只死死掐住女皇、缠绕着浓郁黑气的手缓缓发力。
漆黑的邪气如同活物般蠕动,顺着女皇的皮肤蔓延开来。
精纯的灵力——连同那股被女皇封印在体内的残魂之力,被它一点点地从女皇的体内狠狠抽出,如同一根无形的吸管,贪婪地汲取着。
“唔——”
女皇咬紧牙关,却仍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四肢因痛苦而不住地痉挛,却连挣扎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不愧是天尊境的灵力,就是比那群道陨境的杂鱼强得多。”
残魂如同品尝绝世美味般,眯起那双竖立的龙瞳,贪婪地吞噬着女皇体内的灵力。
随着力量的不断汇聚,那残魂的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原本模糊透明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一层层黑色的实体如同鳞甲般覆盖其上。
而那原本被浓郁黑雾笼罩着的、模糊不清的脸庞,也缓缓显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那是一幅无处不透露着阴邪与狡诈的苍老面孔。
枯槁的皮肤紧紧贴着颧骨,如同风干的树皮。
一双竖立的龙瞳被漆黑的怨念所包围,如同两团燃烧着的地狱鬼火,透露出森森寒光。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每一个弧度都写满了得意与残忍。
紧接着,龙王残魂的身体猛然一阵扭曲——仿佛在它体内正在进行着某种剧烈的排斥反应。
只见它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一道骇人的白骨竟被它硬生生从体内“吐”了出来!
那副白骨砸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赫然正是属于那位老船伯的完整遗骸!
此刻已然被吸干了所有血肉与生机,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芒。
“你……”
女皇双眸死死盯着面前的残魂,那双已然黯淡的目光中,依旧燃着愤恨的怒火,如同风中残烛般不肯熄灭。
可灵力的不断流失和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让她连一个字都说得断断续续,身体更是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究竟是什么时候……你……”
“桀桀桀——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本王便大发慈悲告诉你。”
残魂缓缓转过身,随手像丢垃圾一样将老船伯的遗骸踢到一旁。
现在的他,已然吸收了女皇体内的大部分力量,周身黑气翻涌,气势如虹,实力几乎已然达到了顶峰,散发出的压迫感令整个圣火岛都为之颤抖。
它的眼中寒光猛然一闪——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灵力与修为威压,如同千钧山岳般瞬间笼罩全场!
那无形的压迫力将原本想要冲上来的众人狠狠震退数步,紧接着又将所有人压得几乎都要跪倒在它身前!
“呃啊——!”
诸位长老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双腿不住地颤抖,却仍是在这恐怖的威压下苦苦支撑,不让自已跪倒在那邪恶的存在面前。
而修为稍弱些的凤霄、凤泉等人,早已被压得单膝跪地,连抬头都极为困难。
唯独瀚宇——依靠着手中那根深深插入地面的玄岩棍,双臂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残魂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之下死死支撑着,虽然身形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跪下。
残魂的目光带着戏谑与玩味,缓缓扫过凤元、凤乾等古凰一族的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说起来——倒是还得谢谢你们古凰一族。正如本王所料,你们果然也想要得到本王的力量来强化血脉,这才不计代价地将那妮子带回凤栖崖……”
闻言——瀚宇的眼中猛然一颤!
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猛地转过头去,不可思议地看着凤元、凤乾等人,那双金色的眸子中写满了震惊与质问——仿佛是在用眼神质问着他们:这残魂所说的一切,究竟是否属实?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凤乾长老告诉他的是,他们之所以救下自已和慕纤云,一是因为自已体内的那一缕涅槃圣火子火,二是因为那个所谓的神秘的古老预言……
可如今——面对瀚宇那灼灼逼人的质问目光,凤乾长老张了张嘴,却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几次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嘴唇翕动了数回,却终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最终,他只能默默地垂下眼帘,回以一声沉重的沉默。
——那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一时间,瀚宇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愣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他自然能从凤乾长老的沉默中读出其中隐含的真意——那就是他告诉瀚宇的是原因,但残魂所说的……也是事实。
两者并行不悖,互为表里。
看着瀚宇脸上那震惊到近乎失神的神情,残魂似乎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
“怎么样,东皇瀚宇——到现在才看清这群土鸡瓦狗的嘴脸吧?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利用你,把你当成一枚棋子般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他们出生入死,真是可笑至极啊!”
瀚宇愣住了,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已的脚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双紧握着玄岩棍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微微颤抖着。
“瀚宇——别听它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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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瀚宇即将陷入迷茫的深渊之际——凤灵儿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顶着残魂那恐怖的威压,强行抬起头来。
她额头上青筋浮现,声音因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带着嘶哑,却依旧用尽全力朝着瀚宇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吼道:
“想想我!想想凤霄、凤泉他们!就算长老他们骗了你,但至少——你和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啊!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那预言之事也是千真万确的!”
就在凤灵儿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牵住了瀚宇那微微颤抖的手。
慕纤云靠在他的身侧,虽然同样被威压压得脸色苍白,却依旧努力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用那如春风般和煦的声音安抚道:
“傻弟弟……就算他们真有这般想法,可说到底,不是还是救了你我性命吗?这份恩情,总不会是假的。”
瀚宇微微一怔。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抬起头来。
那双金色的眸子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死死盯住残魂那张狰狞的面孔,一字一顿地沉声道:“这些事情——我自有判断,不需要你来提醒!”
看着那双炯炯有神、毫无退缩之意的目光,残魂不屑地冷冷一笑:“随便你。本王不过是实话相告罢了,听不听随你。”
随即,它话锋猛然一转,声音变得愈发阴沉:
“而在本王进入凤栖崖的瞬间——便与那枚千年前苟存下来的残鳞建立了连接。本王由此知道,那残鳞已然对古凰一族的圣火乃至整座涅槃筑气塔完成了初步的侵蚀——也知道了你们古凰一族,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不过是为了利用本王的力量来强化自已的血脉罢了!”
说到此处,残魂的声音骤然拔高,带上了一丝歇斯底里的癫狂:
“当年——本王为了强化自已的血脉,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经历了多少九死一生的磨难!怎么可能让你们这群杂鸟如此轻易地坐享其成?!”
“既然你们想利用本王——那就让本王反过来利用一下你们又何妨?!”
残魂张开双臂,仰天狂笑,那声音中满是疯狂与得意:“就让这凤栖崖——成为本王再次一统天下的起点!”
笑声渐歇,残魂的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邪笑,继续说道:
“本王自残鳞处得知——那涅槃筑气塔对本王的灵力有着极大的限制,一旦进入就不可能再出来。而那时,本王正被那姓慕的小鬼借助琉璃净心珠的封印之力困在了体内……”
说到这儿,它瞥了一眼被自已随意丢弃在地的老船伯遗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正是因为那琉璃净心珠散发出的纯净气息,恰好遮掩了本王剥离出的那一丝微弱邪力。这才让本王得以在进入涅槃筑气塔的前一瞬,成功将自已的一丝力量从主体上剥离下来,悄无声息地寄生到了那老东西的身上。”
“至于那另外一丝——自塔中因为你东皇瀚宇而意外逃出的力量,本就不在本王的计划之内。可没想到,它居然阴差阳错地给本王带回了布下陷阱的绝妙阵法……”
“桀桀桀……”
听到残魂这番毫无保留的坦白,瀚宇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他恨——恨自已为什么不能抑制住那该死的好奇心,非要前去探查那道裂缝!
而一旁的凤霄更是紧紧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正是自已的贪心与急功近利,才让这残魂有了可乘之机。
“这表情——真不错。”
残魂看着众人脸上那愤恨交加、懊悔不已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如同在欣赏一幅绝妙的画作。
它继续说道:“随即,在布下阵法之后,本王便借助寄生体将这涅槃筑气塔内部彻底侵蚀,而后便静待着你们的到来。虽然过程中因为这群小畜生的阻拦而未能成功夺舍你的身体——但一切都像本王计划的那样,你们,古凰一族的强者们,果然联手对我发动了进攻……”
说到这儿,残魂不禁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对女皇灵力的吸收速度骤然加快了不少,那黑色的邪气如同贪婪的毒蛇般疯狂涌动:
“真是疼啊——被你们用那阵法轰击的时候,本王确实感到了一阵剧痛。不过,好在——正如本王所料,你们用的正是那所谓的‘赤霄源火阵’!”
它话音一顿,脸上露出无比阴险的笑容:“却不知——那阵法早在百年前,便被本王那枚残鳞所暗中控制的人悄然修改过了!”
“难怪——难怪百年前我曾在凤栖崖中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原来是你!”
凤元长老咬着牙,怒视着残魂,那双苍老的眼中带着恍然大悟后的深深懊悔与愤怒。
“桀桀桀——本王说过,那塔中被你古凰一族的那位先代女皇设下了极为厉害的禁制,本王出不来。但是——却可以借助你们的手,让你们亲自将本王解救出来!”
说到此处,女皇体内的力量也已然被残魂所全部吸收殆尽。
它咂了咂嘴,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细细品味那精纯灵力的余韵。
紧接着,它随手一挥——已然力竭濒死的女皇如同一片枯叶般被扔到一边,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闷响。
而那道施加在众人身上的恐怖威压,也随着残魂的目的达成而缓缓散去。
“娘——!”
看着倒地不起、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女皇,凤灵儿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可她的身体却因为方才威压的余劲而仍然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母亲逐渐昏死过去,那双曾经威严而温柔的眼睛正缓缓合上。
“这不——本王出来了,还得到了这位女皇陛下的全部力量。接下来,本王就将以全盛之姿,一统天下!”
残魂张开双臂,仰天狂笑,那笑声中满是不可一世的狂妄与野心:
“至于你——东皇瀚宇,你的身体,迟早也必将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还要先将那枚残鳞吸收回体内,让本王的力量彻底圆满……”
说罢,残魂缓缓转动目光,那双贪婪而阴冷的眼眸扫过瀚宇后,缓缓定格在了他身后的慕纤云身上。
瞬间——一道霹雳般的明悟在瀚宇的脑海中炸裂开来!
他全明白了!
残魂从一开始就将那枚至关重要的残鳞——放在了慕纤云的身体之中!
借由她体内琉璃净心珠那天然的净化之力,完美地遮掩了残鳞本身的邪气!
如此一来,残鳞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带出涅槃筑气塔,而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诸位——全力保护好纤云姐!”
瀚宇如同发狂的狮子般高声吼道,那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坚定:“残鳞就在她的体内——绝不能让那残魂得到!”
话音未落,他已然猛然抽出深深插入地面的玄岩棍,一个箭步跨出,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般,牢牢挡在了慕纤云的身前,双目如炬,死死锁定着前方那狰狞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