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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轩:对了,出发之前,还是主动去联系一下楼里那些还没加小群的人吧。】
一番热血沸腾的动员令发出去之后,
那个小群里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一条条回复接连弹出,
带着在绝境里撑起来的冲劲十足的鲁莽与悲壮。
……
城堡二楼,家庭影院。
巨大的幕布上,一部有些年头的动作喜剧片正在播放,
偶尔响起的搞笑音效,在这个冷气充足的昏暗房间里,
显得不太真实,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已经消失了的从前飘来的回声。
林离秋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左侧,梁诗韵穿着白色长裙,乖巧地并拢着膝盖,
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然而林离秋的大手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了进去,
掌心贴着那细腻而温热的触感,不紧不慢地游走着,
右侧,王苓穿着JK水手服,那纤细的腰肢被他的另一只手臂毫不客气地揽住,裙摆随着她微微的动作轻轻地晃着。
幕布上偶尔有搞笑的桥段,但两个女孩的心思,显然都没在那块发光的幕布上。
她们红着脸,在这片昏暗的、安全的冷气里,默默地承受着,又隐隐地迎合着,
那种细微的局促与一种无法言说的顺从,交织在一处。
就在这个城堡里一片惬意安静的午后,
距离城堡不远的东华家园内部,却正在上演着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烈日当空,阳光将地面晒得白亮亮的,
热气从水泥地面蒸腾上来,将整个小区笼罩在一片灼热而窒息的氛围里。
二号楼楼下,因为前几天那场愚蠢的呼救所引来的大量丧尸,
此刻依然在单元门外徘徊游荡着,那些腐朽的躯体拥挤在门口,
发出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
十几个饿红了眼的幸存者,手里拿着菜刀、钢管,
还有人顶着一张小桌子充当临时的盾牌,
在一阵混乱的压抑着恐惧的喊声中,强行推开了单元门,冲了出去。
“啊——!”
“别抓我——!”
惨叫声、撕咬声和绝望的求救声,
在小区的楼宇之间回荡开来,像一阵被风揉碎了的惨烈的声浪。
那是一场残忍而赤裸的淘汰,那些运气不好的,或者体力在长期饥饿中早已透支殆尽的人,
在跨越那段并不算长的路途时,一个接一个地被扑倒,
沉入了那片黑色的嘶鸣与血腥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其余的人根本无暇回头,那些所谓的同伴情谊,那些在小群里慷慨激昂地说过的“兄弟”二字,
在死亡的逼近面前,薄得像一张被风一吹便要破碎的纸,
所有人都在拼命地往前跑,往那扇一号楼的侧门跑,用尽了残余的力气和本能。
最终,二号楼冲出来的十几个人里,
只有五个运气极好、速度极快的,满身冷汗地冲到了一号楼的门边,
被里面早已等候着的胡建业和他带的几个人,拼力拉了进去。
而在这前,三号楼那边,因为距离稍远、但丧尸分布相对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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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林离秋之前清理过一次,留下的活动空间要宽裕一些,
九个拼死一搏的人,在损失了四个同伴之后,也惊险地冲进了一号楼的入口,
喘着粗气,浑身冷汗,踉踉跄跄地站在走廊里,
像几棵刚经历了大风的根系不深的细竹,摇晃着,却还没有倒。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九个从三号楼冲过来的人里,
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瘦弱男生,格外地引人注目。
那便是之前在群里发了视频,自称觉醒了超能力的杜宇凡。
他在突围的过程中,随手捡起了地上一根实心钢管,
在一只丧尸扑过来的瞬间,双手握紧,猛地抡了出去,
那根钢管以一种完全不像这具瘦弱身躯所能挥出来的力道,
将那只丧尸的脑袋砸得当场碎裂,黑色的污血溅了一地。
紧接着,他又接连以同样的方式解决掉了另一只扑来的丧尸,
那种力量与他外形之间的巨大反差,叫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快——关门——!”
胡建业声嘶力竭地大喊,众人七手八脚地合力推住那扇沉重的防盗单元门,
硬生生地将它顶上,随即是一声厚重而坚实的“砰”,
门关上了。
就在门合上的下一秒,门外便传来了丧尸猛烈撞击铁门的闷响,
那种力道一下接着一下,沉而规律,好似某种无知觉的机械执念。
而门外更深处,隐约还传来了某些听见便会令人脊背发凉的声音,
那是外面有人被撕咬分食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门内,众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湿透了每个人的衣背,贴在皮肤上,发凉,发黏。
但每张脸上,在那层恐惧与疲惫之下,都透着一丝劫后余生才会有的真实庆幸。
“终于……终于过来了……”
一个二号楼的男人直接瘫坐在了走廊地板上,
双腿软得像面条,再也撑不住了,
喘着粗气,眼神发直,良久没有说出第二句话。
走廊里,幸存者们横七竖八地倚着墙、坐着地,
各自沉默地消化着这场逃命的余震,那种压过了头顶的压力,
随着那扇门的关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渗出来,
留下的是彻底的虚脱,以及仍在持续的后知后觉的恐惧。
而门外,午后的烈日依然晒着,无声无情。
过了好一阵子,走廊里那片喘息声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
胡建业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那层汗水在夏日的热气里早已干得发黏,他站起身,
看了看瘫坐在两侧的杨一帆和张子轩,喘着粗气问道:
“怎么样?二号楼和三号楼那边,还有不敢冲出来的吗?”
杨一帆的双手还没完全停止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仅剩的四个同伴,其余的,已经永远地留在了那段短短的路途上,
随即苦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
“不知道,能联系的我都联系了,本来还有几个人说要一起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