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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 编得好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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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讲不慌不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众人的情绪吊足了胃口,才缓缓道:“话说会试那日,叶公子正在号舍中奋笔疾书。”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写着写着,忽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照在叶公子的号舍上!”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胡讲见众人愣住,心中甚至满意,继续道:“更奇的是,那金光久久不散,就罩在叶公子的号舍上方,像一顶金色的伞盖!”

    台下有人惊呼:“这是老天爷在给叶公子打光啊!”

    “可不是嘛!老天爷都说了,这会元就是他的!”

    胡讲一拍惊堂木:“后来叶公子交了卷,那金光才慢慢散去,再后来,叶公子就中了会元!”

    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一片。

    二楼雅间里,陆琛听完,愣了一瞬,转头看向顾绍和沈文远,三人的表情皆是迷茫和困惑,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顾绍先开了口,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笑意:“金光?从天而降?罩在号舍上?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陆琛也笑了,肩膀直抖:“就是,我离叶戚的号舍不远,别说金光了,连个火星子都没看见,这胡讲编得也太离谱了。”

    沈文远笑道:“可能他说的是雨过天晴的那道金光吧。”

    三人瞬间笑作一团。

    楼下,胡讲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惊堂木重重落下,“诸位,今日就说到这里,欲知那叶公子更多事迹,且听下回分解!”

    满堂喝彩,铜钱哗哗地往台上扔。

    陆琛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笑道:“走吧,去叶戚家,这要是不说给他本人听,咱们这趟就白来了。”

    顾绍笑着起身:“我倒要看看叶戚听见‘金光罩顶’四个字是什么表情。”

    沈文远补道:“别忘了,还有个‘无字天书’。”

    三人笑着下了楼,出了茶楼大门,一路往叶戚家走去,边走边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在他们不知道的另一雅间内,太子肖渊已经笑疯了。

    “金光?哈哈哈哈,从天而降?还单照在他的号舍上?”肖渊笑得喘不上气,“这说书先生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也太好笑了。”

    贴身太监站在一旁,满脸无奈,小声提醒:“殿下,您小声些.....”

    “怕什么?”肖渊一摆手,“谁知道是孤在笑?”

    他又想起胡讲的话,又笑了起来:“还有那什么破庙里的无字天书,哈哈哈哈,这也编得太离谱了!”

    贴身太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肖渊笑够了,忽然想起什么,问:“哎,你说他知不知道这段子?”

    太监想了想:“应当不知吧,叶公子这几日忙着应酬,怕是没空来茶楼。”

    “那太可惜了。”肖渊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笑,“孤真想看看他听见‘金光罩顶’四个字是什么表情,他要是听见这个.....”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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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成元帝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漕运舆图,眉头拧成了川字。

    “朕昨夜又没睡好。”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漕运的事,每年几百万两银子扔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孟怀谦坐在下首,没敢接话。

    成元帝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南到北缓缓划过:“你看这条漕河,沿岸三十多个州县,几十万漕丁漕夫,河道淤了要疏浚,堤坝垮了要重修,粮船沉了要打捞,漕丁闹了要安抚,哪一样不要银子?”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地方,重重戳了一下,“青州府这一段,去年花了五十万两浚,今年又淤了。”

    成元帝冷笑一声,“朕的钱粮,就这么一层一层地被他们吞了!”

    孟怀谦不敢接话。

    成元帝走回龙案后坐下,端起茶碗灌了一口,语气沉了下来:“朕想过让户部的张廷去,他精于算账,但胆子太小,怕得罪人,让他去治漕运,他怕是连个知县都不敢动。”

    孟怀谦点头:“张大人确实谨慎了些。”

    成元帝道:“工部的刘敬倒是懂水利,可他是老好人,去了也是和稀泥,河道上那些人,他一个都不得罪,最后什么事都办不成。”

    “都察院的赵正倒是敢得罪人,可他不懂河务,去了两眼一抹黑,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朕想了又想,朝中这么多人,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

    孟怀谦心中一凛,放下茶碗,斟酌着道:“陛下,漕运之弊,积重难返,前几任河道总督不是不想治,而是牵涉太广,动一处则牵全身,这已经成了一条链子,谁要动这条链子,谁就是跟半个朝堂过不去。”

    成元帝转过身,“朕也知道牵涉广,可总不能因为牵涉广,就不治了吧?”

    顿了顿,他看着孟怀谦,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孟卿,你替朕想想,朝中还有谁能用?”

    孟怀谦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成元帝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朕知道,这事难,既要懂河务,又要有胆量,还要有脑子,这样的人,朝中确实不好找。”

    他站起来,又走到舆图前,“这里,年年淤,年年堵,年年花钱,朕有时候做梦都在想,到底谁能替朕把这块心病去了。”

    御书房内安静了许久。

    成元帝背对着孟怀谦站着,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朕登基十几年,自问不算昏君,可漕运这事,拖了十几年,朕心里过不去,每年看着那些损耗的数字,朕就觉得,自已对不起天下百姓。”

    孟怀谦站起身来,走到皇帝身后,躬身道:“陛下圣明,漕运之弊非一日之寒,也非陛下之过,臣以为,此事并非无解,只是.....”

    他顿了一下。

    成元帝转过身,看着他:“只是什么?”

    孟怀谦抬起头,目光与皇帝对视,缓缓道:“只是臣想说的这个人,说出来陛下可能会觉得荒唐。”

    成元帝微微挑眉:“谁?”

    孟怀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再抬起头时,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陛下,此人尚未入仕,甚至连殿试都还没参加,臣若说了,陛下莫怪臣思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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