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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村里死人了
    事情确实如同叶戚所预料。

    

    陈子澄没有告状,只支支吾吾地撒谎,说是自已不小心摔的。

    

    他确实不是傻子,这状告了,十有八九得不到偏袒,以他爹的性子,说不定还得让他去给叶戚道歉。

    

    “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半点不思进取,你瞧瞧人家,同样的年岁,人家既有才学,又有本事,再看看你,除了交些狐朋狗友,还能干甚!”

    

    听到陈子澄是因为和朋友玩闹,才把手摔脱臼,陈图又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从明日起,不许再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来往!叶戚和你同在一个书院读书,往后你多和他结交,跟在他身边学些有用的东西。”

    

    陈子澄被骂得委屈,瞪圆眼睛,撇着嘴,故意软着声音撒娇:“爹,你别骂我了,我手都要疼死了。”

    

    陈图瞧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劲儿压过了火气,但还是板着脸冷声道:“知道疼了?也是活该!记住今日的教训,往后少胡闹,跟着叶戚多学些本事,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人家知道错了。”作为家中父母恩爱、娇养长大的独子,撒娇对陈子澄来说,手拿把掐,炉火纯青,指天发誓道:“我以后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陈图彻底软了神色,伸手轻碰了下他吊着的胳膊,见他疼得瑟缩,又放柔了语气补了句:“回头让大夫再过来瞧瞧。”

    

    叶戚刚到村口,就瞧见村里正在办白事,素幡飘着,唢呐声呜呜咽咽的,混着哭腔,一路飘到村口来。

    

    上前找人询问得知,死的人是叶大富,今早他儿子叶顺起来去叫他吃饭,就发现人死在了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大张着,瞧那样子,像是被活生生被什么东西给吓死的。

    

    村里人人都传,叶大富是被鬼吓死的,因为昨晚村里好多人都听见了鬼哭的声音。

    

    望着叶顺家的方向,叶戚的眼神逐渐变得沉思,昨夜他从村长家回来时,遇到的那个鬼影,似乎就是站在叶顺家的后墙哭。

    

    即便死了人,闹鬼的事情叶戚还是不相信,这后面十有八九是有人在闹事,至于是谁,他也懒得去查,这不是他该管的,只要保证许岁安没事儿,其他事情他不想多费心思。

    

    这般想着,他将这事儿抛之脑后,快步往家走。

    

    家里,叶九和许岁安正蹲在烧得旺旺的灶火边,火光映得两人脸颊通红。

    

    叶九手里拿着把铁钳子,时不时翻一下埋在灶火中的番薯,许岁安蹲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个黑不溜秋的番薯正在啃。

    

    两人的脑袋还不时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什么东西,叶戚踏进院子看到这一幕,后槽牙差点咬碎,快步上前冷声道:“你们在干嘛?”

    

    叶九瞧了眼自已和许岁安的距离,暗道一句坏了!

    

    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噌一下跳出几步远,手里的铁钳子还差点甩了出去。

    

    许岁安不明所以,但听到叶戚的声音眼睛弯的弧度更大了些,捧着番薯转头冲叶戚软萌萌道:“叶戚,你回来了呀,今天上学辛苦了,我们在烤番薯吃,超级好吃。”

    

    说着,将手里的吃了一半的番薯,往叶戚的方向举了举。

    

    叶戚看着人吃得黑黢黢的嘴巴,还有白皙脸蛋上染得东一块西一块的黑灰,又想气又想笑。

    

    两步上前拿过许岁安手里没剥完的番薯,无奈又带着些纵容道:“许岁安,下次不许蹲在灶台边,想吃就让叶九给你剥干净端进房间里吃,你瞧瞧这脸,还有嘴巴,脏成什么样了?这么多灰,你得吃进去多少细菌。”

    

    他扫了眼四处漏风的厨房,又继续道:“还有这厨房,风雪都遮不住,哪哪儿都飘雪进来,你蹲在这,是嫌自已身子骨太硬朗,想再受次寒是不是?到时候疼了又半夜抱着我哼哼唧唧地喊不舒服。”

    

    许岁安被训得耳朵啪叽一下耷拉了下去,撇嘴小声反驳:“*%¥#¥%#”

    

    “又唧唧咕咕说什么东西?说清楚点?”叶戚剥好番薯,往人嘴里一塞,掏出手帕给人一点一点地擦着脸上的污渍。

    

    许岁安咬了口番薯,甜腻腻的滋味在口中弥漫,享受地眯了眯眼,慢吞吞地说:“我才没有哼哼唧唧,叶戚你总是乱说我。”

    

    叶戚气笑了,抬手就给了许岁安一个脑瓜蹦,“吃完,把爪子洗了,脏死了。”

    

    许岁安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几道了。”

    

    叶九在旁边看一眼灶火里的番薯,又看一眼给许岁安擦脸的叶戚,犹豫了好久,才底气不足地说:“那啥,番薯再不翻出来,就该糊了,糊了就不好吃了。”

    

    叶戚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但叶九没由来地感到脚底一寒,咽了咽喉结,不敢再说话。

    

    等许岁安吃完最后一口,叶戚拉着人回屋洗手洗脸换衣服。

    

    叶九趁此机会,去翻火中的番薯,不幸的是烧糊了,幸运的是,还能吃。

    

    顾不上烫,三下五除二剥干净皮就往嘴里塞,刚打算吃第二个,叶戚就阴沉沉地出现在厨房门口盯着他看。

    

    叶九心里咯噔一下,舔了舔唇边的番薯残渣,弱弱地问:“你看我干甚?”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猪投胎不成?我让你在家好好照看岁岁,你就是这么照看的?他年纪小、身子弱,不懂事也就罢了,你一把年纪,壮得跟牛似的,也跟着胡闹?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带他做这种脏兮兮的事,你就等着顿顿吃糠咽菜!”

    

    叶戚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叶九一句话不敢说,心里暗暗决定,等骂完,他要狠狠吃五个烤番薯来解恨!往后每天再多吃一碗大米饭!

    

    晚上吃完饭,叶戚让叶九在家照顾人,自已去了叶顺家。

    

    村里的习俗,谁家死了人办白事,其他人都需要自发去露个脸,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叶戚不打算和村里人闹僵,自然得去看看情况。

    

    叶顺家院门两侧插着引魂幡,被风一吹簌簌作响,院里搭起了灵棚,白幔垂落,香烛烟气混着纸钱灰,在半空里浮浮沉沉。

    

    他一家老小披麻戴孝跪在灵前,肩头一抽一抽,哭声哑得不成调,旁边几个族里长辈轮流劝着,声音压得低,时不时往院门口瞟一眼。

    

    来往帮忙的村民进进出出,搬桌凳、烧汤水、扎纸活,脚步都放得很轻,没人敢大声说话。

    

    叶戚刚踏进院门,就见几个男女蹲在门后的土墙边,压着声音讨论最近村里闹鬼的事儿。

    

    “要我说啊,肯定是脏东西闹的!”

    

    “可不是嘛,这东西越闹越凶,先前只是偷吃各家的牲口,现在连人都敢下手,叶大叔死得那么惨......”

    

    “再这么下去,下一个指不定就是咱们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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