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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我给你报仇
    叶戚将视线重新移回刚勉站起来的周誉和周母身上,眼中笑意顿消,唇角噙着一丝冷嗤,“小小童生我打了又如何,有本事现在去报官来抓我,若是没那个本事,就给我受着!”

    

    “你!”周誉怒火攻心,却因为胸口和腹部的疼痛让他说不出一个字,只得眼神怨毒地瞪着叶戚,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气息不稳道:“叶戚,我且不和你计较,你给我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我考上秀才便是你的死期。”

    

    这种河东河西的中二话语,叶戚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幸好他没有替人尴尬的毛病,不然此刻必定起一身鸡皮疙瘩。

    

    鄙夷地上下扫了一眼周誉,叶戚才缓缓道:“区区秀才还不足以让我死,最低也得是个状元才行,不过......瞧你这样子,应当连举人都难考上,何谈状元。”

    

    这番话气得周誉喉间又是一腥,瞪大的眼眶里逐渐弥漫出红血丝,一字一句地说:“我考不上状元那又如何!总比你连秀才都考不上的好!”

    

    “秀才而已,闭着眼睛都考得过。”叶戚随口回答了一句,语气十分散漫,仿佛对方口中引以为傲的功名,在他眼里不过是唾手可得的玩物。

    

    “呵,说得这么简单,那怎么不见你去参加往年的考试。”周誉冷笑,只当叶戚是在说大话,继续道:“况且你这种低贱商人,恐怕连参考资格都没有。”

    

    后面这句话带了很重的嘲讽意味。

    

    叶戚没有和他辩解,只道:“若是我考上了,你待如何?”

    

    “你若是能考上,那我便能考上状元!”周誉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十分笃定,在他看来,叶戚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贾,连童生都不是,又怎可能跨过门槛考上秀才。

    

    叶戚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周誉,“你最好是考上状元,不然这辈子,你将再也踏不进仕途这条路半只脚。”

    

    周誉没太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但也没多琢磨,只冷哼一声,又瞪了一眼叶戚,转头强忍着身上的痛,扯着周母往外走。

    

    临上驴车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许岁安,眼神极其复杂,爱恨怨交杂,最终化为更浓烈的恨,许岁安今日背叛了他,他日必要许岁安跪在他面前,为今日的行为而忏悔。

    

    待周誉母子的车离开后,众人这才从刚才那紧绷的氛围中回神,齐刷刷地咽了口唾沫,看叶戚的眼神里带了些畏惧。

    

    藏在人群中的许老二父子两人立马也准备溜走,却没想刚转了个身,就听见叶戚冷冰冰的声音:“谁是许耀?”

    

    先前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叶戚可是将许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家许岁安十岁时被一个叫许耀的人推进河里,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这仇不报,可不是他叶戚的作风。

    

    许父一听这话,就知道叶戚是要为他儿子报仇,立马跳出来指着背对他们要走的许耀父子,“他就是那小畜生!从小就爱欺负岁安,小时候不但抢岁安的东西,还总是背着人捂岁安的口鼻!”

    

    随着许父的这一指,围绕在许耀父子周围的人哗啦啦地散开,瞬间留出一大片空白地方,许耀父子俩僵在原地,脊骨泛起阵阵寒意。

    

    叶戚眯了下眼,抬脚正要上前,却感衣摆被人拉住,转头看去,许岁安咬着腮,眼里担忧地看着他说:“不、不要打架,他们有两个人,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眼前变黑,眼睛被叶戚的手掌捂住,紧接着头顶有大片阴影投下,随之而来的的是耳边叶戚说话喷出的热气,他说:“许岁安,别怕,我给你报仇。在我这里,没有人能欺负你,知道吗?”

    

    眼前重新亮起,是叶戚挺拔如松,带着寒气的背影。

    

    他正一步一步朝着许耀走去,冬日的光倾落在他肩头,为他镀上一层浅金的光芒,亮得许岁安的眼睛发酸,缓缓抬手捂住了剧烈跳动的心脏。

    

    许耀看着叶戚如同煞鬼般朝自已走来,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却还没跑几步,后背便遭一记沉猛重击。

    

    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的破麻袋,踉跄着往前扑跌出去,重重摔在冻硬的泥地上,尘土混着碎冰碴子溅了一脸。

    

    他疼得五脏六腑都似挪了位,胳膊肘擦破渗出血丝,刚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后颈便被一只力道狠戾的手死死按住,脸颊被迫贴进冰冷的泥土里,连呼吸都带着土腥气。

    

    “你、你你这样是犯——”

    

    话还没说完,头发就被叶戚一把揪扯住,紧接着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整个人被叶戚以头发作为媒介拖着走,冰碴子混着石泥擦在他的后背,火辣辣的疼。

    

    许老二见状,扑上去要帮忙,许父余光瞥见,立马上前将人拦住。

    

    叶戚拖着人来到河边,冬日的河水结着层薄冰,风卷着寒气刮在脸上,如棉针扎人。

    

    许耀被拽得头皮如刀割肉般生疼,后背的钝痛一阵阵往心口钻,挣扎得越凶,叶戚的力道就越重。

    

    到了岸边浅滩,叶戚猛地松手,许耀踉跄着摔在冰碴混着泥土的地上,冻得一哆嗦,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叶戚一脚踩住了后肩,整个人被死死按向河面。

    

    薄冰被他的脸压得裂开,刺骨的河水瞬间漫上脸颊,凉水顺着口鼻往肺里钻,和后背的剧痛缠在一处,许耀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闷哼,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叶戚垂眸看着他在冰水里挣动,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一次次重复将人按在水里的动作,直到许耀脸上没了血色,呼吸变得微弱,这才扔垃圾般将人扔在河滩边。

    

    许老二悲嚎着冲上去,顾不上再指责斥骂叶戚,背起昏迷过去的许耀就往村口跑,许耀可是他家里的独苗,若是有个好歹,那他和他家那口子还怎么活啊!

    

    这下众人看叶戚的眼神由畏惧变为了恐惧,甚至好些人都悄悄离开了,生怕不小心得罪叶戚,然后落得个和许耀周誉般的下场。

    

    待傍晚吃饭时,众人又发现叶戚这人说话做事十分得体,和谁说话都带着笑,端得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下午发生的事儿都是他们的错觉。

    

    不过在晚饭快结束时,有人在席间不小心说了句许岁安的不好,那人当即就挨了一耳光,他们这才发现下午的事儿不是他们的错觉,只是他们没有惹到许岁安而已。

    

    也是从这天起,两个村子里再没人敢说关于许岁安的任何事情。

    

    甚至许岁安这个名字都像是有什么忌讳一般,提都不敢提,生怕哪一日被叶戚听到耳里,来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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