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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竟妄攀高枝
    “我还以为你不会认我了。”许父扯出个笑,眼里却满是苦涩和愧疚。

    

    看着如今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许岁安,恍惚中想起了小时候的许岁安,酸意涌上心头,浸湿了眼眶。

    

    许岁安低着头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已没有那样的想法。

    

    察觉到许岁安低落的情绪,叶戚抿了抿唇,伸手握住许岁安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围观的人群又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话题全绕着叶戚和许岁安打转。

    

    议论声浪一层盖过一层,有咂舌叶戚模样气度的,有惊叹许岁安脱胎换骨的,也有窃窃私语猜度叶戚到底是不是‘人渣’,嘈嘈切切混着风响,落到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许老二和许耀脸色那叫一个青白交加,死瞪着许岁安那锦衣玉食的模样,嘴里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特别是许老二,先前他还当着众人的面说给许岁安带了几件旧衣裳,如今瞧着人家身上的穿着,从上到下,无一不是昂贵精致的,别说他的几件旧衣裳,怕是新衣裳,人家都不屑于看上一眼。

    

    光是许岁安胸前那个银锁,若是他没认的错话,那可是金玉楼的东西,最低最低也要七八两银子才买得起。

    

    而许岁安就那么明晃晃地挂在胸前,动作间也没有丝毫小心翼翼。

    

    抬手拢兜帽时,银锁随动作晃动碰撞摩擦,他也不会低头瞧一眼,仿佛那不是值七八两银子的宝贝,只是个寻常的普通玩意儿。

    

    许老二霎时心里就憋了口气,堵得慌,脸也火辣辣的疼,扯着许耀的胳膊,就想趁着人们不注意而偷偷溜走。

    

    许耀更是指甲都嵌进了手心里,本是来看笑话,结果变成了自取其辱,自讨难堪,自已反倒成了那个笑话。

    

    就在父子二人刚要转身时,另一边的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个人,定睛一瞧,竟是周誉。

    

    在许岁安出现那一刻,周誉的眼中就再没了旁的任何东西,只剩下精致又漂亮的许岁安,他就那么呆呆看了许久,直到刚刚才骤然回神。

    

    “岁宝!!”

    

    大喊一声后,朝人猛冲而去,周母在他这大力的拉扯下径直往前栽去,幸好被周围人眼疾手快扶住,这才免了一跤。

    

    待她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抬眼去看,就听见重物砸落在地的闷响传来,紧接着便是周遭众人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心下不安,慌忙看去,她儿子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嘴里痛苦的呜咽着,看样子伤得不轻。

    

    周母猛吸一口气,高喊着了声“誉儿!”就扭着身子朝儿子扑去。

    

    “怎么回事儿!谁干的!”周母一边心疼地将儿子扶起来,一边四处扫视人群,寻找凶手。

    

    众人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地上疼得打滚的周誉,又看了看将许岁安护在怀里满脸戾气的叶戚,谁都没敢回答这个问题。

    

    就连许老二父子和许父都惊愣在原地,看叶戚的眼里瞬间带上了点怵。

    

    就在刚刚,周誉冲许岁安冲去,手还没碰到许岁安的头发,就见叶戚一把将人紧搂在怀里,侧身抬腿,毫不留情地往周誉的腹部猛踹去,力道之大,人当场就飞出去好几步远。

    

    许岁安全程处在茫然中,等回神,就发现周誉被叶戚踹倒在地,他忙从叶戚怀里出来,眼里带上了抹担忧,忙冲着地上的周誉喊道:“表哥,你没事儿吧?叶戚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以为.....以为.....”

    

    以为个半天也以为不出个所以然,心心虚虚地说了句:“反正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表哥?

    

    听到许岁安对这人的称呼,叶戚皱了下眉,视线重新回到已经被周母扶起的周誉身上,原来这个突然冲出来的鬼东西是许岁安的表哥。

    

    但就算是表哥,那也不能冷不丁地就朝许岁安冲来,许岁安胆子又小,身子又弱,被吓着怎么办?这表哥也实在太没分寸感,该踹。

    

    周誉连疼都顾不上,起身第一件事就是蹒跚着朝许岁安走去,声音带着控诉和委屈:“岁宝,你不是说好要嫁给我的吗?为什么没有等我?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不要了吗?”

    

    岁宝?

    

    还嫁给他?

    

    这么多年的感情?

    

    叶戚眸色骤冷,周身瞬间漫开刺骨的杀气,连带着周遭拂过的风也像是结了冰,众人不由拢了拢衣服,抬头望天,瞧瞧是不是要下雪了。

    

    许岁安离叶戚最近,也最先察觉到叶戚情绪的不对劲,慌忙开口道:“表哥,你别胡说!我何时答应要嫁给你?我们一年也见不到两次面,哪里来的感情?”

    

    边说,还边悄咪咪抬眼看叶戚,见人脸色越来越黑,他急得眼眶都红了,拉着叶戚的手就小声解释:“我没有和他有感情,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我.....”

    

    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鼻尖满是叶戚身上的皂角味,眼前再次有光亮时,视野里是叶戚顺长的黑发和挺拔的背影,自已的手也被叶戚握在手里安抚地捏了两下。

    

    心里蓦然有了种安定。

    

    许岁安的话落进周誉耳里,像一把把小刀猝不及防扎在心上,钝痛顺着他心口漫开,连带着刚才被叶戚踹的地方也开始感受到疼痛。

    

    叶戚见他作出那副‘深情受伤’的模样,只觉心里想杀人的情绪压都压不住,冷笑开口道:

    

    “多年感情?我且问你,许岁安被迫嫁给我时,你在哪里?许岁安被人欺辱时,你在哪里?许岁安被饿得营养不良时,你在哪里?许岁安生病卧床不起,没钱买药时,你又在哪里?”

    

    越说,叶戚自已的心越发疼,他家许岁安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我......我......”

    

    周誉被这一连串质问砸得面白如纸,张了张嘴,喉间却像是堵了团湿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细细回想起来,他确实在许岁安所有最困难时间都没在身边,霎时间愧疚、羞恼、无力,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喜欢许岁安?你觉得你配吗?连最基本的对他好你都没做到,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他会喜欢你?”

    

    叶戚继续说着,句句话语都如同冰锥般般刺人心肺,含着嘲讽的目光地扫过周誉。

    

    “再看你这副模样,生得平平无奇,粗眉糙面,往人堆里一扎便寻不出来,半点俊秀气都没有,与许岁安的容色站在一处,连提鞋都不配。”

    

    “再说你这性子,莽撞无脑,外强中干,从前护不住他,如今又只会在人前装出一副深情模样,实则自私又怯懦,连癞蛤蟆都不如,还妄想着天鹅送到你嘴边,真是痴人说梦都不敢如此!”

    

    不待周誉反驳,叶戚又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下结论道:“你既无出众容貌引他侧目,又无能力护他周全,连真心实意的好都给不出,不过是仗着一点沾亲带故的情分,就敢在此处狺狺狂吠,当真是不知廉耻,妄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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