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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高层观赛厅。
猎王裴蒙推门而入,江澈跟在他身后。
观赛厅不大,陈设简洁。
长桌后坐着几个人,正中央是邵郑议长。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庞莱坐在他左侧,一只手搭在茶杯旁。
韩寂坐在右侧,素白的长老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还有几位江澈叫不出名字的高层,肩章和胸徽在暗光中微微发亮。
裴蒙在长桌前站定,微微欠身,然后坐下。
江澈扫了一眼厅内,随手拉开一把空椅子,也坐了下来。
此时裴蒙带着冷硬语气说道:
“江澈选手夺宝赛中你与意大利队队员安吉洛的交手过程,委员会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说明。”
还未等他问。
庞莱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瓷托上发出一声轻响。
“裴蒙猎王,赛事录像你应该看过。”
“安吉洛在亚克正面强攻的同时,暗影系潜行绕后,用诅咒匕首偷袭。”
“而一个针对精神世界的诅咒魔具,从背后捅过来……”
“裴蒙猎王,你觉得这种程度的偷袭,真的是正常战斗吗?”
裴蒙微微皱眉。
“录像确实显示了偷袭的过程。”
“但问题在于,诅咒匕首被水御护盾挡下之后,安吉洛已失去继续攻击的能力。
“江澈选手在那一刻选择废掉他双手手腕和精神世界,这是否超出了正当反击的界限”
话音未落,一个苍老的女声从长桌另一端响起。
“我认同处罚江澈!”
这时一位老妇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厉声说道。
正是议会秘书,祖慧殷。
“而且江澈的问题,不止这一件。”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祖吉明,我的后辈,在世界学府大赛历练期间就被江澈排挤出国府队!”
她说完看着江澈。
还没等江澈开口,又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议员陆幸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的头发灰白相间,法令纹深刻如刀,整个人透出一种久居官场的冷硬。
“陆一林,我陆家的嫡系后辈。在秘鲁历练期间,被江澈当场击杀。”
他的目光从长桌上扫过,最后落在江澈脸上。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吧?”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长桌上,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江澈看着他,冷冷说道:
“陆一林他想杀我在先”
“就算他有错!”
陆幸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也轮不到你来审判!你不是法律!你有什么资格当场杀人?他就算犯了事,也该由我们陆家自己来惩戒!”
话音刚落,第三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
“说得对。”
穆汞从角落里站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澈。
“我穆氏的核心长老潘西,带着四名戒律法师去威尼斯处理族内事务。”
“结果被江澈当街击杀,这件事,龙国一直没有给穆氏一个交代。”
他向前迈了一步。
三人同时起身,不同方向,同一种目光。
他们极其敌视的看着江澈!
庞莱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邵郑依旧端坐,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只有一下,极轻,几乎听不见。
坐在他身旁的韩寂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裴蒙坐在椅子上,视线在三位站起来的龙国高层面孔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走个过场,例行调查,问两句就打算收工的。
没想到龙国高层自己先内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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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挤队友、无故杀人、暴力倾向。
这些指控比他手里那个“过度防卫”的案子严重得多。
他的目光从祖慧殷身上移到陆幸,又移到穆汞,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既然如此——”
裴蒙站起身,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底气。
“鉴于江澈选手在夺宝赛中的行为存在争议,且龙国高层内部对江澈选手的个人品行也存在不同意见,赛事委员会做出以下裁决。”
他顿了顿。
“比赛过程中行为不当,作扣分处理。后续比赛,龙国队统判负一分。”
厅内安静了一瞬。
庞莱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韩寂的眉头皱了起来,连那位一直沉默的军部高层都微微变了脸色。
祖慧殷愣在原地。
她想让江澈受罚,但罚的是江澈一个人,不是整个龙国队!
负一分意味着龙国队直接少了一个胜场,这个代价太大了!
她的声音发颤,不知是气还是悔。
“江澈你……你果然是个灾星!”
“龙国队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因为你,全毁了!”
“心术不正,实力再强又有什么用!”
江澈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转过身,朝门口走去,黑色风衣的下摆在他身后轻轻飘动。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瞬。
“懒得和脑瘫争论”
门在他身后合上。
祖慧殷听见那辱骂的话语后,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她地位如此之高,资历之老,这番辱骂的话语他江澈配说吗?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祖慧殷气得大声吼道:
“议长,江澈此人心术不正!肆意妄为!”
“我提议立即让他退出世界学府大赛及国府队伍,回国接受全面调查!”
陆幸点头附和。
“附议。陆一林的命债,不能就这么算了。”
穆汞跟着开口。
“穆氏附议。”
庞莱正要拍桌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他手背上。
他转过头,邵郑已经站了起来。
深灰色的中山装妥帖地垂落,领口依旧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变了。
不再古井无波,不再深藏不露,像一面沉寂多年的湖忽然裂开。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失望和冷意。
他看着三人,沉默了。
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厅内每个人胸口上。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你们是不是忘了,龙国队现在的成绩,是因为谁?”
祖慧殷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邵郑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那目光让她准备好的所有冠冕堂皇的说辞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祖吉明为什么被淘汰,你自己不清楚?”
祖慧殷的脸色青了。
邵郑转向陆幸,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
“陆幸议员,你觉得偷袭队友的人真的是无辜的吗?”
陆幸的法令纹几乎要刻进骨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邵郑转向穆汞,忽然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
“穆汞,你们穆氏拿活人做冰晶刹弓容器的实验,真以为高层不知道?!”
穆汞的嘴张着,整张脸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
“我告诉你们。”
邵郑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声音不高,却像一座山压下来。
“江澈不仅是龙国国府队的队长,还是龙国在册的正式议员。”
“收起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你们以为自己是世家,是大族,就可以肆意打压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你们以为这龙国的天,是你们几家的私产?”
他停了停,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像一把刀钉在桌面上。
“只要我在,这天就还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