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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克罗地亚机场。
江澈坐在候机厅的长椅上,手机贴着耳侧,目光望向窗外停机坪的方向。
叶心夏坐在他身旁。
轮椅紧挨着长椅,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素白色的帕特农长裙裙摆垂落,盖住了脚踝。
乌黑的长发在肩头散开,发尾微微卷曲,被从玻璃窗渗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暖金色。
她的脸很小,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颧骨处泛着一层极淡的粉,像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花苞。
她就那样静静坐着,恬静柔美。
芬哀站在轮椅后面,圆脸上还带着一路积攒的不忿,嘴唇微微嘟着。
“太欺负人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子委屈。
“心夏小姐刚当上神女候选人,转头就给派这种任务。”
“A级瘟疫,连资深女贤者都未必能全身而退,这不是摆明了……”
“芬哀。”
叶心夏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芬哀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叶心夏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的江澈身上。
看着他侧脸那条从眉骨到下颌的利落线条,看着他黑色风衣的领口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想起昨天夜里。
接到梅若拉的命令后,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只说了一下情况,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那边就回了两个字。
“等我。”
然后他就来了。
甚至是暂时放下世界学府大赛,坐最近的一班飞机来了。
想到这里,叶心夏看向江澈,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是幸福吗?
这时江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冷青姐,我知道了。”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灵灵我会看好,作业也会盯着她写。”
电话那头传来冷青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折腾到没脾气的无奈。
“你是不知道,上次她黑进了学校的教务系统,把请假记录改了。”
“老师以为她请了病假,我以为她去上学了,结果她跑出去玩了整整三天。”
江澈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黑进教务系统?”
“她说是从猎者联盟的内网里学来的‘反向追踪技术’,江澈,她现在才十三岁啊,好难管……”
江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
内心感慨灵灵也是个魔丸啊……
电话那头冷青叹了口气后,才继续说道。
“反正你盯着她,作业,必须写。”
“行。”
江澈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航站楼到达厅的出口窜了出来。
双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粉色小书包在背上颠得飞起。
灵灵一眼就锁定了江澈,然后加速,冲刺,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猛地跳起来。
江澈伸手,一把接住了她。
灵灵挂在他脖子上,双腿晃了晃,然后松开手落回地面。
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弧度快要咧到耳根。
“江澈!”
她喊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轮椅上的叶心夏。
“叶姐姐好。”
叶心夏微微弯起眉眼,声音柔得像春日午后的风。
“灵灵好。”
此时江澈对灵灵说道:
“灵灵,你先说说调查结果吧。”
灵灵从粉色小书包里掏出她那台标志性的粉色平板。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抬起头,利落说道:
“资料我在飞机上看过了。克罗地亚南部的A级瘟疫,感染人数已过万,不过死亡病例只有二十余例。”
“还有就是瘟疫源头的追溯目前还没有官方结论。”
“但根据传播路径和时间线反推,源头大概率出现在南部沿海区域,花一些时间我应该就能锁定。”
她顿了顿,目光从平板上移开,落在江澈脸上。
“不过,我有个条件。”
江澈看着她。
“说。”
灵灵把平板抱在胸前,大眼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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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完之后,让小暗陪我玩。”
江澈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
一道黑色的裂隙在身侧的虚空中撕开,空间像被烧卷的纸页一样向两侧翻起。
裂隙中,一团蜷缩着的黑影正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呼噜声。
小暗。
灵灵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那团蜷缩着的黑龙抱了出来。
小暗流线型的龙躯只是在她怀里翻了个身,睁开了那金色竖瞳,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
“咕噜?”
灵灵把它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它的脑袋上。
“好了,开工。”
她一只手抱着小暗,另一只手在平板上飞快地划动。
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被她的瞳孔捕捉、筛选、重组。
片刻后,灵灵的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零号病例,出现在克罗地亚南部沿海,具体坐标是一处建在悬崖上的监狱。”
她将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卫星地图。
陡峭的灰色崖壁,墨蓝色的海水,以及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崖顶的灰白色建筑群。
江澈站起身。
“走吧。”
小暗从灵灵怀里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然后挣脱出来,扑扇着翅膀悬浮在半空中。
幽黑色的光芒从它的鳞片下渗透出来,像墨水滴入清水,在空气中扩散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黑光将四人笼罩。
江澈左手牵着灵灵,右手覆在叶心夏的手背上。
芬哀则是双手攥紧轮椅的推手。
下一瞬,机场的玻璃幕墙、大理石地面、停机坪上的白色客机,全部消失了。
…………
取而代之的是海风、浪涛声,以及一座矗立在悬崖边缘的灰白色建筑群。
这正是克罗地亚崖边监狱。
监狱的外墙拉着生锈的铁丝网,每隔几十米有一座瞭望塔,塔楼的玻璃窗反射着午后刺目的阳光。
但那些瞭望塔里,没有人。
监狱正门外,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狱警正围着一张临时支起的折叠桌打牌。
压根没注意到来人了……
灵灵从江澈身后走出来。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打牌的狱警,扫过空荡荡的瞭望塔,扫过那扇半掩着的监狱铁门。
她看向江澈说道。
“我建议先进入监狱内部,找到最早的感染者进行审问然后……”
“也可以询问监狱管理层。”
叶心夏轻声接过话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思索。
“典狱长或者医疗官,他们手里一定有最早的病例档案。”
芬哀站在轮椅后面,看看灵灵,又看看叶心夏,最后把目光投向江澈。
江澈摇了摇头。
“太麻烦。”
两个字,轻描淡写。
下一瞬间。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渗出。
它在空气中缓缓凝聚、拉伸、成形,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宫装,冷白色的肌肤,墨绿色的瞳孔。
只见九幽后悬浮在江澈身侧,三米有余的身形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宫装的裙摆如一朵盛放的幽绿色牡丹,在风中铺展开来,边缘处泛着极淡的暗金色纹路。
芬哀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感受不到任何魔能威压,但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那个幽灵一般的女人就悬浮在那里,像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神祇。
不过胆大的灵灵抱着小暗,仰头看着九幽后,大眼睛眨了眨。
“好高。”
叶心夏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清澈的眼眸与九幽后墨绿色的瞳孔对视了一瞬。
然后她微微低头,像在对一位长辈行礼。
九幽后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向江澈。
这时九幽后俯下身。
三米有余的身形如垂柳般弯折,宫装宽大的袖摆垂落至地,冷白色的脸庞低至江澈面前。
“王上,唤妾身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