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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里尔特文明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警,如同从虚空中撕裂而出的死亡之潮,铺天盖地地涌向万灵城。
最先出现的是那台机甲——它的体型太过庞大了,大到连星辰都在它面前黯然失色,暗金色的金属身躯横亘在天穹之外,头颅如同一个月球,双眼是两团幽蓝色的冷焰,胸口处的能量核心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让整片虚空为之震颤。
它的手中,握着一柄同样巨大的能量战锤,锤头上凝聚着足以粉碎行星的恐怖能量。
万灵城的穹顶之上,无数修士抬头仰望,面色惨白。在那尊庞然大物面前,这座方圆数百万里的战争要塞,渺小如尘埃。
“敌袭——!!!”
刺耳的警报声在万灵城上空炸响,那是百盟预设的防御阵法在自动触发。整座城市在瞬间亮起无数道灵光,防御阵法全面启动,一层又一层能量护盾在穹顶上叠加,将整座城市笼罩在厚重的光罩之中。
无数修士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金丹、元婴、化神——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愤怒,有决绝,但没有人后退。
白泽站在高塔顶端,仰头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机甲,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五年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天裂开了,黑色的战舰从裂缝中驶出,爹冲了出去,娘冲了出去,然后他们再也没有回来。此刻,历史仿佛在重演。
那台机甲动了。它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长达上千公里,遮天蔽日。然后——抓了下来。目标,正是万灵城。
“放肆!”
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从万灵城深处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的旨意,响彻整片天地。下一刻,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城中冲天而起,速度快到极致,直直撞向那只遮天巨手!
轰——!!!
两只巨掌在虚空中碰撞!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万公里的虚空都震得支离破碎!万灵城的防御阵法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但终究挡住了那波冲击。
白泽的眼睛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但他拼命眯着眼,看向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尊灵族之神。
她的身躯高达数万公里,通体由纯粹的灵光凝聚而成,半透明的身体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在星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星光在流转,深邃而浩瀚。
她的周身,缭绕着无数细小的灵光粒子,每一粒都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在她身边旋转、飞舞。
灵神,万灵城坐镇的神级强者之一,化神中期。她以灵体证道,万劫不灭,是百盟中最神秘的存在之一。
灵族之神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万灵城笼罩,然后她抓住那台机甲的手腕,向虚空的深处拖去。那台机甲似乎也忌惮战斗波及己方的舰队,没有挣扎,任由她拖拽。两尊庞然大物,一前一后,消失在星空的彼端,只留下渐渐消散的能量余波。
万灵城的修士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第二台机甲出现了。它的体型与第一台相仿,通体漆黑,棱角分明,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它没有用拳头,而是抬起右臂,臂上的装甲展开,露出一门直径数千公里的能量炮。炮口处,幽蓝色的光芒开始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万灵城中,另一道身影冲天而起。那是一尊妖神,本体是一头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鹏。它的双翼展开,长达十万公里,金色的羽毛在星光下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喙如同弯钩,锋利无比;它的爪如同铁钩,足以撕裂星辰。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声音穿透虚空,震得无数修士耳膜生疼。它没有给那台机甲开炮的机会,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机甲面前,一把抓住它的肩膀,将它拖向虚空的另一个方向。
四尊恐怖的存在,两两一组,消失在星空深处。万灵城的穹顶上,防御阵法依旧在运转,能量护盾依旧在闪烁。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全城备战!所有金丹以上修士升空!防御阵法功率提升至最大!启动攻击阵法!”
百盟驻万灵城的指挥官——一尊元婴大圆满的强者,声音响彻整座城市。他的命令刚刚下达,虚空深处,无数光点开始亮起。那是战舰,密密麻麻的战舰。成千上万,数以万计。
它们从虚空中浮现,如同一群从深渊中涌出的巨兽,排成整齐的阵列,向万灵城逼近。最小的战舰也有数百公里长,最大的那艘旗舰,长度超过一万公里。它们的舰身上,无数炮口已经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
“开火——!!!”
指挥官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万灵城的攻击阵法全面启动,无数道灵光从城市各处射出,直直轰向那些战舰。光束、光柱、光弹、光雨——五颜六色的灵力攻击,如同流星雨般划过虚空,轰在战舰的护盾上,炸开一团团璀璨的光芒。
战舰也开火了。无数道能量光束从舰炮中射出,铺天盖地,如同暴雨倾盆,狠狠地砸在万灵城的防御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一层又一层护盾在光束的轰击下破碎,又一层又一层地重新凝聚。
双方的火力交织在一起,将整片虚空都照亮了。那光芒太过刺眼,连远处的恒星都黯然失色。无数修士悬浮在护盾内侧,严阵以待。他们的手中,握着法宝,捏着法诀,眼中燃烧着战意。只要护盾破碎,他们就会冲出去,与敌人血战到底。
白泽站在高塔上,仰头看着那漫天的光束,听着那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五年前,他只能躲在那个小小的空间中,什么都做不了。
五年后,他——同样什么都做不了,筑基中期,在这样的战场上,连炮灰都算不上。
“白泽。”元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泽转过头,看到她正站在高塔边缘,白发在能量风暴中飞扬,青衣猎猎作响。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决然。
“白泽,你听好了。”元仪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面对敌人,我们可能会失败,会死亡。但是唯独,我们不能退。”
她转过身,面对那漫天的光束,面对那遮天蔽日的战舰。她的背影,在光芒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坚定。
“退一步都不行。”
白泽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元仪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星眸中,倒映着漫天的火光,也倒映着他的脸。“你来我家这么久了,你从来没看过我父亲吧。”
白泽微微一怔。
“其实,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一样。”元仪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如同风吹过琴弦。“死在了这群入侵者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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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的心,猛地一缩。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普里尔特的一支舰队突袭了青天界外围的一个小世界。我父亲带着元家的修士去支援。那一战,他们杀了敌人,守住了那个小世界。但父亲……没有回来。”
元仪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娘告诉我的时候,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哭没有用。只有变强,才能替父亲报仇。只有不退,才能守住更多人的父亲。”
她看着白泽,目光坚定如铁。“白泽,你能活下来,不仅仅是因为你父亲给你的空间道具。还有整个衡天界众强者们的殊死搏杀。只有把他们杀怕了,才能真正迎来和平。”
白泽的嘴唇在颤抖。他想反驳,想说“你才筑基期,出去也是送死”,想说“我们还有机会,可以先撤,等援军”。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元仪说的对。退一步,敌人就会进一步。进一步,就会有更多的小世界沦陷,更多的家庭破碎,更多的孩子失去父母。他们退无可退。
元仪轻轻挣脱了白泽的手。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酸的温柔。
“保护好自己。”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上。
白泽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空气。他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混入无数道光之中,再也分辨不出。
他的眼眶红了。他的手,缓缓放下。他的拳头,再次握紧。
就在这时——天空中,无数道黑影从天而降。那是普里尔特的单兵作战部队。他们身着特制的金属战斗服,通体银白,流线型的装甲覆盖全身,背后有喷射装置,喷出赤红色的火焰,让他们能够在空中自由飞行。
他们的手中,握着银白色的枪械式武器,枪口处有幽蓝色的光芒在闪烁。他们没有阵型,没有队形,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涌向万灵城。
防御护盾,已经被那种未知的武器撕开了无数个细小的洞口。那些洞口不大,只能容单兵通过,但数量太多了,成千上万,密密麻麻。普里尔特的战士从那些洞口中钻进来,然后开始无差别地扫射。
光束从枪口中射出,每一道都足以击杀筑基期的修士。它们射向街道,射向建筑,射向那些还没来得及躲藏的低阶超凡者。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光束贯穿,倒地不起。有人被击中要害,当场毙命。有人抱着受伤的亲人,痛哭流涕。
万灵城的修士们也反应过来了。金丹期的强者们冲天而起,与那些普里尔特机甲战士厮杀在一起。筑基期的修士们则组成小队,在城市中巡逻,击杀那些漏网之鱼。
白泽站在高塔上,看着那漫天的战斗,看着那不断坠落的尸体——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有魔族的,也有普里尔特的。他的血液在燃烧,他的战意在沸腾。他想冲上去,想杀敌,想替爹、替娘、替衡天界死去的人们报仇。但他不能。因为他只有筑基中期,在这样的战斗中,他连自保都困难,更别提杀敌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冲动,转身向塔下走去。他要去传送阵,要离开这里,要——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的余光,瞥到了什么东西。
下方,一堆碎石后面,一个小女孩正抱着一个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两个孩子都在瑟瑟发抖,小女孩的眼中满是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小男孩更小,只有三四岁的模样,缩在姐姐怀里,脸埋在她的胸口,不敢看外面的世界。
他们应该是被长辈带来万灵城游玩的,修为甚至没有达到炼气期。在这样的战场上,他们就像暴风雨中的两只蝴蝶,随时都可能被撕碎。
白泽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一道光束,正从天空中射下,目标正是那两个孩子藏身的位置。那光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金丹以下的修士几乎无法反应。那两个孩子,更不可能。
白泽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蓝色的电弧瞬间爆闪而出!那是他修炼的雷系功法——青雷诀,虽然只是筑基中期,但雷法的速度,是所有法术中最快的。他的身影在电弧的包裹下,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从高塔上俯冲而下!
快!再快!再快!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灵力在经脉中燃烧。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十丈,五丈,一丈——他挡在了那两个孩子面前。
那道光束,已经到了眼前。白泽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躲避,他只是本能地抬起右手,一掌挥出!掌心处,蓝色的雷光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面小小的雷盾!
轰——!!!
光束与雷盾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白泽的手掌剧痛,仿佛被烙铁灼烧。雷盾在颤抖,在龟裂,在破碎。但他咬着牙,死死撑着,不让那道光束穿透。
一息,两息,三息——光束终于消散了。白泽的右手,掌心焦黑,鲜血直流,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但他没有倒下。他转过身,看着那两个孩子。
小女孩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小男孩依旧缩在姐姐怀里,什么都不知道。
“别怕。”白泽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躲好了,别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中,无数道光束在穿梭,无数道身影在厮杀。那些普里尔特的战士,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而在那漫天的光影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格外醒目。
那是元仪。
她的白发在光芒中飞扬,青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手持一柄青色的匕首,在虚空中跳跃、旋转、厮杀。她的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寒光,每一次寒光都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她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她的气息,依旧沉稳,依旧锋锐。
白泽看着她,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敬佩,有羡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他的眼中,蓝色的电弧在闪烁。
“元仪。”他轻声说。“等我。”
他深吸一口气,向那道青色的身影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