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倒吸一口凉气。
“这又是什么?看起来不大,但气息……好强。”
“冰碧帝皇蝎。”
叶泠泠的声音发紧。
“极北三大天王排名第二,四十万年修为。别看它体型不大,它是极北之地最危险的魂兽之一。”
独孤雁的声音都劈叉了。
“排名第二?那排名第一的就是……”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雪帝。
七十万年。极北之地真正的主宰。
冰碧帝皇蝎从冰层
她在宫殿中央站定,两只前鳌缓缓张开又合拢,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
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她口中响起。
“你来的到是挺快。”
独孤雁的眼睛瞪得溜圆。
“它……它会说话?”
叶泠泠轻声说。
“四十万年的魂兽,会说人话,不稀奇。”
雪帝睁开眼睛,看了冰碧帝皇蝎一眼。
“冰帝。”
雪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冰面,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你不也来了?”
冰帝的螯钳咔嚓响了一声,身体微微挪动了一下。
“要不是冰魔王那个家伙,我早就来了。”
“要不是冰魔王那个家伙,我早就来了。”
冰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螯钳又咔嚓响了一声,像是在咬牙切齿。
“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在路上拦我。”
雪帝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泰坦雪魔王?他拦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冰帝的尾巴在地上甩了一下,碧绿色的五节长尾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看到我往这个方向来,居然凑上来问我是不是来找你的。还说什么……好久没见你了,想让我帮他带句话。”
雪帝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冰帝的螯钳咔嚓咔嚓响了好几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我听了就来气。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给你带话?我直接一尾巴抽上去,他还敢还手,我就又抽了他三尾巴。然后他就跑了。”
冰帝还在说。
“要不是急着赶过来,我非得把他狠狠揍一顿。上次他给你送那块万年玄冰的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雪帝轻轻叹了口气。
“那块玄冰我没有收。”
“我知道。”
冰帝的声音软了几分,螯钳也不再咔嚓响了。
“但你没收是他没送成,不是他不想送。他动了那个心思,就该打。”
雪帝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你打了就打了,还特意跟我说。”
冰帝的六条腿在冰面上挪动了几下,身体往雪帝的方向偏了偏,像是在靠近她。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不配惦记你。”
独孤雁小声嘀咕。
“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
林铭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额头浮出一层细汗。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先不说外面成群结队的魂兽。
单单眼前这两位凶兽的实力就已经不是他们三个现在能抵挡得了。
好在现在她们两个没有想动手的意思。
“咦?十万年魂环?”
冰帝的眼睛终于舍得从雪帝身上移开,看着林铭身上那枚血红色的魂环,发出了一声质疑。
“你这小家伙看起来年龄不大...十万魂环哪来的?”
独孤雁的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铭身侧,紫色的毒雾在她指尖凝聚。
叶泠泠九心海棠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林铭警惕的看着她,缓缓开口道。
“别人给的。”
冰帝的黄色六边形眼睛眨了一下。
“别人给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谁这么大方?”
林铭没有说话。
冰帝等了两息,没有等到回答。
“献祭?”
冰帝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黄色的六边形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人给你献祭了?”
林铭的手指微微收紧,点了点头。
冰帝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过身,重新趴回雪帝脚边,碧绿色的尾巴轻轻搭在雪帝的裙摆上。
“献祭来的十万年魂环。”
冰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雪帝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人类,对她很重要。”
雪帝睁开眼睛,低头看了冰帝一眼,又抬起头,看了林铭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
雪帝轻声说。
“很重要。”
冰帝的螯钳轻轻碰了碰雪帝的手指。
“就像你对我一样重要?”
雪帝没有回答。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冰帝头顶的六边形凸起。
冰帝闭上眼睛,把头靠在雪帝的脚边,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第十天,光茧没有变化。
第二十天,光茧还是没有变化。
第三十天,光茧依然没有变化。
独孤雁开始着急了。
“她怎么还没出来?三个月会不会不够?”
林铭没有说话。
他坐在高台下的冰阶上,看着那个光茧,一动不动。
雷小伊趴在他肩头,金色的光芒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小家伙的眼睛始终盯着冰帝和雪帝的方向,不敢放松。
叶泠泠端着茶杯,轻声说。
“传承的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只需要几天,有的人需要几个月,有的人需要几年。冰神的神位等了万年,不差这几个月。”
独孤雁叹了口气。
“我不是怕她不出来,我是怕……”
她没说完,看了一眼宫殿中央的冰帝,又看了一眼洞口的雪帝,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第四十天。
第五十天。
第六十天。
光茧开始有了变化。
内部的蓝光不再缓慢流转,而是开始加速,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光茧的表面出现了裂纹,像花朵绽放一样的纹路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冰帝睁开了眼睛。
她从趴着的姿势站起来,六条腿绷紧,两只前螯张开,身体前端那四层叠加的结构完全展开。
黄色的六边形眼睛紧紧盯着光茧,瞳孔微微放大。
“要出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