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条让开的路上,走来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冰虎,体型比冰熊还要大上一圈,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毛发,每一根都像冰针一样竖着。
它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它并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还保留着理智。
八万年的气息从它身上扩散开来,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它站在洞道中央,深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林铭,没有急着冲上来。
它在等。
用最小的损伤换取最大的成果。
这个畜生已经有了智慧。
独孤雁咽了口唾沫。
“八万年的……终于来了。”
林铭握紧神裁之枪,没有说话。
他迅速将魂导器中的药材和临走时独孤博给他的药丸分给其余二人。
三人快速服下,尽可能的多回复一些魂力。
但冰虎不是最后一个。
更多的强横气息从洞道深处涌来。
一头、两头、三头……八万年、九万年、甚至接近十万年的气息,一道接一道地出现。
它们没有急着冲上来,而是站在洞道里,站在冰虎身后,冷冷地看着林铭三人。
独孤雁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怎么打?”
林铭没有回答。
他握紧神裁之枪,深吸一口气。
雷小伊悬浮在他身侧,金色的光芒虽然暗淡,但依然在燃烧。
就在这时,一道比所有魂兽都要强横无数倍的气息,从极北之地的深处涌来。
那气息太强了,强到那些八万年、九万年的魂兽都开始颤抖。
冰虎低下了头,趴在地上,身体在瑟瑟发抖。
其他魂兽更是不堪,有的直接晕了过去,有的拼命往洞道深处逃窜。
林铭的脸色变了。
这股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魂兽都要强。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洞道深处走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高挑修长,穿着一件由冰晶编织而成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头发是雪白色的,长及腰际,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由最纯净的冰凝聚而成,在光芒中泛着淡淡的蓝光。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人类,五官像是被最伟大的雕刻家一刀一刀雕出来的,没有一丝瑕疵。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冰蓝色的,不是水冰儿那种清澈的浅蓝,而是一种深邃的,像万年冰层一样的深蓝。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一种亘古的、冰冷的、俯视一切的目光。
雪帝。
极北之地真正的霸主,极北三大天王之首,修为接近七十万年的恐怖存在。
她从洞道深处走来,走过那些匍匐的魂兽群,步伐不快不慢,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那些八万年、九万年的魂兽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走到洞道入口,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越过林铭,越过独孤雁,越过叶泠泠,落在那座高台上,落在那个光茧上,落在光茧里那个模糊的蓝色身影上。
林铭握紧神裁之枪,手心全是汗。
但他并没有退缩。
他站在洞道入口,挡在雪帝面前,挡在光茧前面。
雪帝的目光从光茧上移开,落在林铭身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亦或者说是看他那枚血红的魂环。
紧接着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冰面。
“十万年魂环?”
林铭没有说话。
面对一头接近七十万年的魂兽,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雪帝也没有等他回答。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光茧。
“她的武魂是冰凤凰。”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她有可能成功。”
随后她退后几步,靠在洞壁上,双手交叠在身前,闭上了眼睛。
她就像一尊冰雕,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等。
等那个光茧里的结果。
那些八万年、九万年的魂兽趴在地上,不敢动,也不敢走。
雪帝没有发话,它们不敢动。
林铭看着雪帝,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收起神裁之枪,退后几步,重新站在高台
雷小伊趴在他肩头,金色的光芒微弱但稳定。
独孤雁小声说。
“她……不是来抢的?”
林铭摇了摇头。
“不是,或许她这个身份已经不屑于争抢了,她在等冰儿的消息。”
紧接着林铭扫了一眼独孤雁和叶泠泠,轻声说道。
“不知道究竟会怎样,先把魂力恢复了再说。”
独孤雁点了点头,在高台下的冰阶上坐下,闭目调息。
叶泠泠端着茶杯,在她旁边坐下,九心海棠的光芒微微亮起,淡金色的光晕笼罩着三个人。
宫殿里安静下来。
只有暗河的水流声,和光茧内部传来的微弱嗡鸣。
雪帝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
那些八万年、九万年的魂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铭坐在高台下的冰阶上调息。
他的魂力在药材和独孤博的药丸帮助下慢慢恢复,但身体的疲惫不是魂力能消除的。
雷小伊趴在他肩头,金色的光芒始终没有熄灭,随时准备战斗。
又过了七天。
光茧还在。
水冰儿还在里面。
外面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
在雪帝的压制下,没有魂兽再敢动手。
甚至大部分的魂兽已经悄悄离去了。
忽然,整个宫殿震动了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在冰层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从宫殿的四面八方涌来,震得冰面都在微微颤抖。
林铭睁开眼睛。
雷小伊从他肩头弹起来,金色的眼眸盯着地面。
独孤雁被震醒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怎么了?又来了?”
叶泠泠站起来,低头看着脚下的冰层。
她脸色瞬间变了。
“
话音未落,宫殿中央的冰面突然裂开了。
不是被外力打破的,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
冰层向两侧翻卷,碎冰飞溅,一个身影从冰层
那是一只身长一米五蝎子。
不算巨大,但它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昭示着它的不凡。
它的身上有两种颜色。
冰的颜色和碧绿色,两种色彩在它身上交织,像是极北之地最寒冷的冰和最毒的碧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