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莉特再度陷入沉睡后不久。
快凌晨的时候,花骨朵儿忽然躁动不安,发出不寻常的气息。
手腕上传来一阵灼烫,她倏然睁开眼,那朵小小的花苞正在发光。
“……?”
往日温润的淡粉色,变成某种更深的、近乎警告的橘红色。
花瓣紧紧合拢,像一只攥紧的小拳头。
“妈妈。”花骨朵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奶声奶气的撒娇,它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薇尔莉特从未听过的紧张,“有不好的东西在靠近。”
薇尔莉特猛然坐起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不知道。”花骨朵的花瓣又收紧了一点,“很远,但正在过来,它的味道……很冷,很黑,很阴暗,妈妈,我害怕。”
薇尔莉特把手腕贴在胸口。
隔着皮肤,她能感觉到花骨朵在微微发抖,“别怕。妈妈在。”
她轻声安慰。
花骨朵沉默了一小会,然后花瓣慢慢绽开一条缝,从里面飘出极细小的、淡粉色的光尘。
那些光尘落在她的手背上,和上次一样凉丝丝的。
但这一次,凉意里混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栗。
像花粉本身也在害怕。
“这是爸爸教我的。”花骨朵小声说,“如果妈妈不开心,就把花粉分给你。但如果妈妈有危险……我不知道花粉够不够。”
“够的。”薇尔莉特轻轻碰了碰花瓣,“爸爸的花粉,加上你的,够的。”
花骨朵哭唧唧:“妈妈,我…我会保护你的!”
它把花瓣又合拢了一点,像在努力把什么东西挡在外面。
薇尔莉特摸了摸它:“不怕,保护好自己,有妈妈在,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花骨朵抖了抖:“嘤嘤嘤,有妈妈真好!”
这孩子对危险的到来十分敏感,看来,是黑暗神来了。
窗外,晨曦的光落在花园里。
更远处,第2区的灯火还在闪烁。
地平线上刚刚升起的一小片乌云,还没有遮住任何一颗星星,但能感觉到——天快变了。
薇尔莉特没有告诉任何人花骨朵的警告。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餐桌上依旧热闹。
慕纯卿做了蛋饼,白夜翎把她不爱吃的青椒从她碗里夹走,放进自己碗里。
一切如常。
她的光脑突然浮现出一个消息对话框。
是慕纯卿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殿下,想你。”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隔着满桌的碗碟和热气,他的蓝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透亮。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
温柔的,明亮的,如同向阳而生的向日葵。
但薇尔莉特敏锐察觉到,慕纯卿有心事。
她回了一个笑。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蛋饼。
当天下午,薇尔莉特在后花园遇到了路西菲尔。
他站在那棵被她摸过树皮的树下,银发垂落,正低头看着脚边那丛开得正盛的粉玫瑰。
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他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
薇尔莉特笑意盈盈,“哥。”
“嗯。”路西菲尔淡淡应了一声,瞥了她一眼:“你今天心神不宁。”
“哥,花骨朵说,有不好的东西在靠近。”
路西菲尔银色的睫毛垂下,矜傲淡然:“花骨朵?”
“对,沐言熙的孢子,我手腕处的图腾。”
路西菲尔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他冷然的目光一眼就看出那朵小花苞正缩在皮肤表层之下。
“它说味道很冷,很黑,如同那些被剥离灵魂的空壳。”薇尔莉特的手指在裙摆上攥了一下,“哥,是不是黑暗神?”
路西菲尔看了几秒,伸出手,指尖悬在花苞上方一寸的位置,没有碰到。
然后他收回手,银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淡淡道:“不是他本体,但和他有关。”
“这颗星球上,有他留下的东西。不止时烨的实验室,更深的,更早的,在他还没有完全沉睡之前就埋下的。”
“是什么?”
“不知道,但它在苏醒。”路西菲尔收回手,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你上次回去的时候,他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不是通过离洛,是通过这些‘种子’。他在很多世界都埋了种子,或许这里,也是其中一颗。”
薇尔莉特的手指在裙摆上攥得更紧了。
“我们在明,敌在暗,看情况随机应变吧。”
路西菲尔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落在花园小径尽头那扇半掩的铁栅门上。
他淡声道:“有人来了,妹妹,找你的。”
薇尔莉特转过身。
星野站在花园小径的尽头,灰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公主殿下。”他微微颔首,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侧的路西菲尔身上,停了一瞬。
路西菲尔同样在看星野。
在普通人眼里,路西菲尔此刻只是一个过于俊美的雄性。
“这位是?”
“我哥。”薇尔莉特言简意赅。
她似乎有些惊讶,没想到星野都来别墅区找她了,但她只是略微挑了挑眉。
星野没有追问。
审判庭的数据库里没有薇尔莉特有哥哥的记录,但她的档案里缺漏太多,不差这一条。
小雌性不想说,他也不便追问。
星野把文件袋递过去。
薇尔莉特接过文件袋,没有拆,“我现在还在忙,星野大人,有事情我们稍后光脑联系。”
星野低低应了一声。
小雌性说完便不再逗留,留给他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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