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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的番茄，谢谢你的水果，谢谢你的土豆，谢谢你的花。谢谢你。”

    整个莱瑟国的人民都在说谢谢。

    她站在菜市场门口，抱着那束粉玫瑰，阳光落在她头发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会发光。

    美得不可方物，圣洁如天使。

    直播画面定格在这一帧。

    在线人数：一千六百万。

    直播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菜市场里的人渐渐散了，摊主们开始收摊，把没卖完的蔬菜一筐一筐搬上货运小车。

    空气中飘着被翻动过的泥土味和蔬菜的清苦气，混着远处小吃摊飘来的油烟。

    薇尔莉特没有联系任何人，她抱着那束粉玫瑰，沿着第2区的商业街慢慢走。

    凯瑟琳在直播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千鹿衍接走了。

    千鹿衍面无表情地站在菜市场门口，穿着便装，硬是等了整整四十分钟。

    凯瑟琳隔着人群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跟薇尔莉特挥了挥手，说“殿下我伴侣来接我了明天再找你玩”，话音还没落人已经挤出人群了。

    后续的直播是莉莉丝帮忙拍的，她最后是一个人走的，说要去星网直播平台总部谈一个新的合作项目。

    她走的时候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灯。

    暖黄色的，冷白色的，淡蓝色的，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流淌的光河。

    行人三三两两，有人认出了她，但没有围上来，只是远远地点点头，或者举起光脑偷偷拍一张照片，然后快步走开。

    薇尔莉特抱着花，走得不快。

    她喜欢这个时间段。

    白天和夜晚交替的那一小段缝隙里，好像什么都可以慢下来。

    经过一家烘焙店的时候，她停下来。

    橱窗里摆着一排刚出炉的面包，金黄的表皮在暖光灯下泛着油亮的光。

    她盯着那个最大的牛角包看了一会儿，正准备推门进去——

    有人从她身后走过。

    不是“经过”，是“走过”。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空气被带起的细微流动。

    那流动里裹着一种气味——像雪落在松枝上，又像栀子花瓣被晨露打湿后，在阳光里晒到半干时散发出的那种香。

    很淡。

    如果不是她曾经日复一日地把栀子花放在同一个人的桌上，她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注意到了。

    薇尔莉特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立马回过头。

    街道上人来人往。

    一个中年雄性牵着小孩从她身边走过，两个年轻雌性挽着手在对面店铺门口看橱窗，远处有个穿灰色工装的维修工蹲在路灯下换能源块。

    没有那个人。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她怀里的玫瑰花瓣吹得轻轻晃动。

    那股栀子花的香气已经散了。

    像一滴水滴进湖面，还没来得及看清涟漪，就已经融进了水里。

    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然后转过身，推开烘焙店的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街道对面，一盏路灯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艾里奥斯站在那里。

    白色长袍的下摆被风轻轻掀起，又落下。

    翅膀收拢在身后，隐去了所有属于神只的光芒。

    他用了隐身术——至少在薇尔莉特回头的那一刻，他的身形是透明的，融在黄昏的光线里。

    但她回头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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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睛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虽然不是她的本体，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在找。

    她知道有人从她身后走过了。

    她或许已经感知到了他的气息。

    艾里奥斯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起。

    她差一点就看见他了。

    烘焙店的门开了。

    薇尔莉特抱着花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纸袋，袋口露出一截金黄色的牛角包。

    她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用最近的积分兑换了很多蓝星的美食与技术，这里的饮食在她跟她伴侣们的共同努力下，也没有那么单一了。

    艾里奥斯从路灯的阴影里走出来。

    隔着半条街的距离，跟在后面。

    她走得很慢。

    有时候会在店铺橱窗前停下来，有时候会蹲下来摸一摸路边的花草。

    她蹲下去的时候，怀里的玫瑰花束垂到地面上，花瓣蹭过石板路，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艾里奥斯站在十步之外。

    隔着黄昏，隔着人群，隔着那些他永远无法跨越的东西，看着她。

    薇尔莉特从买完面包的那一刻起，她就总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心里总是隐隐约约感到不妙。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又停下来，低头看了看门口摆着的那些桶里的花。玫瑰，百合，雏菊，满天星。她蹲下去，指尖拨了拨一朵白色雏菊的花瓣，然后站起来，走了。

    她什么都没有买。她怀里已经有一束花了。

    艾里奥斯观察了她许久，她的状态很惬意自然。

    笑容也多了不少。

    眉眼弯弯，都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模样。

    看来她过得很好，那他也就放心了。

    可她眉头时不时微微蹙起，是在想什么事情呢？

    艾里奥斯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花店门口，看着她越走越远。

    玫瑰花的香气从花店里涌出来，甜的，浓的，和他记忆里栀子花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天色暗下来了。

    她的身影在光河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融进更深的夜色里。

    艾里奥斯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花店老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奇怪雄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老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个雄性周身的气场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路西菲尔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够了吗？”

    ??离洛（系统/黑暗神·痞帅暗恋型）

    ?“西西，我申请从系统转正为伴侣。请批准。”

    ?“你的脑海里，那个位置，谁也没给吧？那我继续住着。不住别的地方。”

    ?“我不是黑暗神，我是你的离洛。永远都是。”

    ?艾里奥斯（光明神·追妻火葬场型）

    ?“那年在神域，你放在我桌上的栀子花，每一朵我都收着。从来没有丢过。”

    ?“我不求原谅。只想每天给你摘一朵真的栀子花。会枯萎的那种。因为真的花，才配得上真的你。”

    ?“我会每天来。直到你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