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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76 章 自己的阶级
    万藜自然捕捉到他的愉悦,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窗外已是晚饭时分。

    她这几天只能吃流食,胃里空落落的,隐隐泛着饿。

    她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脚下突然一空,席瑞手臂横过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万藜轻呼出声,惊魂未定地抓住他衣襟。

    “不是上楼梯疼吗,”声音从胸腔震出来,“跟我还客气什么?”

    万藜瞪他一眼,懒得说话。

    伸手去掐他,又顿住,怕把自已摔了。

    席瑞低低笑了一声,抱着她往上走。

    万藜那只手悬在半空,最终虚虚搭在他肩上。

    佣人见他们上来,垂下眼:“席总,饭准备好了。”

    席瑞没应,径直走到岛台边,将她放在台面上。

    拖鞋“嗒”一声掉落。

    万藜两只脚悬着,细细的脚踝,在空气里无意识地轻晃。

    大理石台的凉意渗过真丝睡衣,她撑着胳膊想逃,席瑞却两手撑在她腰侧,俯身将她圈住。

    “别动。”

    距离太近,他领口半敞,一片冷白皮肤撞进视线。

    再往下……是几道泛红的抓痕。

    万藜视线顿住。

    那是昨天她留下的抓痕。

    她突然想起昨天被他抱住时,手臂上那冷硬的肌肉线条。

    那他的腹肌……

    跟秦誉比怎么样?

    想到这,万藜猛地晃了晃脑袋。

    昏头了……

    席瑞看着她脸上浮起的嫣红,眼底暗了暗。

    他俯得更低。

    万藜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染成了浓黑。

    她双手撑在大理石上,抬脚抵住他大腿,阻止他的靠近。

    “席瑞,你要干嘛?”

    席瑞低头,那只脚,五趾圆润,涂着鲜红的蔻丹,正抵在他西裤上。

    红与黑,构成一幅惊心的画,有种说不清的狎昵。

    他想起来,她和秦誉是两间房睡的。

    小女孩到底懵懂,不知道这一举一动,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很久。

    久到万藜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她恼了,抬脚就要踹。

    席瑞笑着,任由她的动作。

    只是突然伸手。

    万藜偏过头,脚下的动作却更用力了。

    席瑞攥住她下巴。

    两人距离很近,相互交换着气息。

    几根发丝沾在她脸颊上,他细细替她拨开,动作慢得不像话。

    然后,他看着她戒备又慌乱的眼睛,声音压得又低又缓:“你想哪里去了?”

    万藜:“……”

    倒打一耙。

    席瑞低下身,将掉落的拖鞋拾起来。

    扯过她脚踝,往上套。

    他自认不是足控,此刻看到那一截白得玉润的脚踝。

    攥着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万藜察觉到他的动作,挣扎着,踹向他肩膀:“你变态吧!”

    席瑞半跪着,被踢的后仰。

    就在这时,佣人端着东西出来:“席总,好了。”

    没想到是这场面,佣人慌得垂下眼,匆匆退回去。

    万藜脸倏地红了。

    趁他分神,急忙跳下岛台,自已趿好拖鞋。

    路过他身边时,踹了他一脚:“你讨厌死了。”

    席瑞吃痛,眉头微蹙。

    她却逃也似的跑到餐桌边坐下。

    餐桌边,万藜埋头,吃得飞快,根本尝不出味道。

    那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灼在她背上。

    席瑞盯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勾着笑。

    他没出声,只是看着她吃。

    吃完,卧室门“哐啷”一声关上。

    万藜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自已的脚,看了一眼。

    又把脚塞进拖鞋里,用力蹭了两下。

    自已虽然接触过不少男人,但到底情爱经验是不足的。

    ……

    第二天醒来,万藜没看到席瑞的身影。

    佣人说,席总一早就出去了,晚点回来。

    万藜点点头,安静地吃完早饭。

    等席瑞再回来时,屋里没见到她的人。

    佣人道:“万小姐还在睡,说不许打扰她。”

    席瑞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了。

    “她没吃午饭?”

    佣人摇了摇头:“万小姐说,不许叫她。”

    一股说不清的异样从心底冒上来。席瑞走到万藜门前,抬手敲了敲。

    没人应。

    “那我进去了。”

    还是没人应。

    他拧开门把。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佣人们站在走廊里,不知所措,没人想到会是这样。

    席瑞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张床上。

    居家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压着一张纸。

    他拿起来。

    纸上的字很娟秀:

    『席瑞,家里打电话让我回家。以后不许调查我,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席瑞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纸被他攥进掌心。

    心里空茫茫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这偌大的房子,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

    万藜坐在回老家的经济舱,心沉沉的。

    大学假期一开始,所有人都要回到属于自已的阶层。

    她觉得一切都很撕裂,前一晚,她还住在半山腰的别墅里。

    现在,她望着舷窗外的云层,秦誉、简柏寒、席瑞,忽然间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人。

    像一场大型舞台剧。

    她演完了自已的部分,现在,到了卸妆的环节。

    万藜没有跟严端墨一起回来。

    一是程皓说要来接她。二是席瑞那天的话,让她心有余悸。

    等回去再哄他吧。

    飞机落地。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万藜还是有些恍惚。

    整个人空落落的,说不清是什么。

    出口处,程皓一眼就看到了她。

    隔着人群,他用力朝她挥手。

    万藜脚步顿了一下,远远打量着他。

    程皓一米七五左右。

    今天显然特意收拾过,头发打着蜡,穿一身LV去年款,今年的冬装可能还没购置。

    她走过去。

    许久未见,两个人之间浮着层淡淡的尴尬。

    万藜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他摸着头:

    “行李呢?是不是忘拿了?”

    万藜轻轻笑了一下:“没什么可拿的。”

    她的行李在严端墨那里。

    她发微信让他帮忙带回家,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

    都怪席瑞,净给她找事。

    小县城美女不多,一路上万藜回头率很高。

    她能感受到程皓的不适应,也能感受到他隐隐的骄傲。

    停车场里,程皓开的是家里的车,一辆宝马三系,07年款。

    万藜勾了勾唇。

    当初,就是这辆车在学校门口,让她心跳加速过。

    果然,人还是得多见世面。

    程皓自然没有秦誉那种,替她开车门的习惯。

    但副驾驶上,放着一堆零食。

    因为旅途实在远,飞机只飞一个半小时,到家却还要开三个多小时。

    如果没有程皓,万藜不知道要倒多少辆公交车才能到家。

    车子驶在路上,万藜倚着靠背,恹恹的。

    “怎么不吃东西?”程皓偏头看她。

    万藜转过脸:“刚割了阑尾,还只能吃流食。”

    程皓面露惊讶:“怎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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